第24章 不是狐仙
不是狐仙
“那我——”書生頓在原地,進退也不是。
方寒露瞪了書生一眼,怯怯喏喏的官人!
她還要瞪呢,被柳哥哥眯着眼兒笑眯眯地拉倒懷裏,纖細腰肢給他抱住。自家露妹妹怎的這般可愛?
柳大人壞心地用衣袖遮掩的手指,輕柔柔地掐了一下小娘子水嫩嫩的腰肢兒。他力道控制得好,不疼,癢癢的。
他手裏使壞,面上卻即刻恢複矜貴漠然,調子也是冷冷的,“你回去吧,留兩個人盯着。”
說到底,書生與此事脫不得幹系。
柳大人又吩咐劉秉升,“去查一查這屋子的來歷。”
劉秉升了然,“大人是覺得?”
柳驚蟄點頭不語。
*
在書生家中捉鬼花了許久,他們回院子都是二更天過半。再沐浴一番,堪堪要三更天。
先前已經睡過,又捉了“鬼”,這會子兩人都不困。
柳哥哥給榻邊小香幾上的燈盞兒裏頭添好燈香,放下簾幔,就着暖暖的光亮将小娘子摟在懷裏。
兩個人挨在榻上,他從後面抱着小姑娘,下巴搭在她雪頸邊,親密地貼着。小娘子黏他,去哪兒都要跟着,好生煩憂。
他心裏感嘆“好生煩憂”,嘴邊卻忍不住笑意深深。
其實若是兩人都不想睡,可以……
柳哥哥想到這裏心跳都快了,露妹妹寝衣沒系帶兒,他指頭兒輕輕勾勾就能勾開。
他勾了一半,潔白圓潤的香/肩半露出,細膩如蓮花瓣一樣……
但是娘子拍開他的手,不許勾了。
想事呢,又來鬧騰。
“柳哥哥,你說那喬姑娘怎的了,真的看本子看迷了嗎?”方寒露往後貼柳哥哥緊些,他懷裏很暖。
柳哥哥抱着她躺下去,小姑娘直接睡倒在他懷裏,頭枕着他胸膛。
她倒下來時撞了柳哥哥的胸膛一下,惹得他悶哼了一聲。
柳哥哥心跳得又快又有力,叫她紅了臉。
哥哥咬唇忍着一些東西呢。
露妹妹察覺不到,見他不吱聲,勾他随意搭在榻上的手,“哥哥你說話呀”。
女孩兒指尖軟涼,勾着纖長的手指輕輕搖呀,搖得他心跳更快,如玉的臉上微紅,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喘。
柳哥哥慌了,趕忙扣住她指尖,“好妹妹,哥哥說就是。”再搖下去,明兒要睡一天。
“看着像是受了什麽刺激。聽我們說她原來的身份,就要撲過來。”其實他不在意這些,為了哄露妹妹開心,胡亂說的。
方寒露卻仔細計較起來,“姑娘家能受什麽刺激呢?與喬大娘有關嗎?”
小姑娘越說越多,柳哥哥狠命咬唇忍下難受,都困了。
三更天多了呢。
柳哥哥将人抱緊些,拉起被褥蓋住,閉着眼順着她應聲兒。
方寒露還要說,見柳哥哥不吱聲了,搖他手指也沒反應。
她起身看他,原來睡過去了。
柳哥哥睡時最乖了,小燈盞的光投過簾幔打在他側臉上,越發顯得他極俊朗的眉眼。筆直纖長的眼睫安安分分,拓下小小的乖巧的陰影。他入睡前還咬唇,下唇往內抿。
露妹妹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指頭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的下唇便不抿着了。
她又起身輕輕地吻他閉上的眼,自己也有些困了,靠會他懷裏,揪着他衣襟。
她睡時有個習慣,手裏揪着東西舒服些。未出閣時揪着被褥尖尖的邊角睡,後來跟柳哥哥成親了,就順手揪他衣襟睡。
——
第二日天剛剛亮起來,劉秉升便來回複昨兒夜裏查到的東西。
因着劉大人好奇,連夜出去差,故此一早上便有了消息。
張君瑞一邊聽他說,一邊困的連連張口,柳大人坐在扶手椅子上,擡指壓了壓眉心。
他出來時匆匆套了外衣,裏衣還有些皺着,留着露兒的發香。
“我昨兒一宿沒睡,可算查到了,你們可知,這屋子是誰的!”劉秉升眼睛睜的大大的。
張君瑞困的沒功夫和他猜,別過臉沒應。
劉秉升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最後蔫吧了不少,咳了幾聲道,“這屋子,是喬大娘的屋子。”
“喬大娘!喬大娘!”他激動的在扶手椅上拍了一把。
張君瑞咬了咬牙,“然後呢?”
劉秉升非拖的他們有回應,方才接着說到,“不止如此,我還查到了別的。喬大娘原先給喬姑娘定下了一門親事,要将喬姑娘嫁給本地有名的纨绔。”
“日日逛青樓的那種。”他憤憤地補充道,“因為那家人答應給喬大娘許多銀錢,喬大娘要用那筆錢給小兒子娶姑娘。”
困的不行的張君瑞清醒了不少,也錘了一把扶手椅子,“這哪是嫁女兒,這分明是賣女兒!”
“柳兄,我們該如何處置呢?”君瑞探頭問柳驚蟄。
柳驚蟄思索了片刻,搖頭道,“不急,先去胭脂店看看。”
喬姑娘又為何說自己是城南的狐仙,她怎的在城南,這些都尚且不知。
“那怎的試探呢?”劉秉升一腔熱情倒完了,後知後覺趴在桌子上犯困兒。
“讓喬大娘自己招。”柳大人慢悠悠地摩挲了衣擺。
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不過需要去胭脂店證明。
此事還需露兒相助。
事情定下,三個人各自回去安排。
一個人熱情用完了特別累,靠在一個同樣累的人身上,互相摻着出門。
驚蟄還尚且端着,回了屋子猶豫片刻,到底不曾換衣裳。
他裏衣上留着露兒夜裏枕着的發香,這麽一想,端然如玉的柳大人,耳側微微紅了紅。
外頭有小丫頭看見了,不信,揉自己眼睛。
柳大人恢複往日的冰冷冷的模樣,瞪了她一眼。
小丫頭終于确信是自己看錯了,一面揉眼睛,一面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