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憶之朱諾篇:愛上她的人
追憶之朱諾篇:愛上她的人
一定要椋樹選一個相信自己愛上涼樹的時機的話,他應該會選擇從不可思議教室走出來、前往貍貓幻境森林的那一刻。
他第一次講述了自己的過去,而她,牽着他的手,說出了“想要接吻也沒有問題,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
她或許不知道,當她說出這些話時,明媚又溫暖的光線穿透了教學樓的陰影區,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擔憂的像是小鹿一樣的眼睛,讓他在這一刻徹底墜入愛河,那一刻,他的世界春暖花開。
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親吻她。
他也這樣做了,她閉上眼睛接受自己的親吻,也是在那一刻,他意識到,或許沒用的自己也是會被人接受的。
最開始注意到她,是在第一個密室。作為朱諾的自己,和同伴們讨論後的結果,是作為普通玩家,不趟渾水,先搞清楚每個人的特點,而隊長則負責先作為領導者,索羅亞本人則是和他對着幹的沖動少年。
那個時候,大家都還不清楚狀況,第一人格的水夏制造出的密室很簡單,時限也很短,如果真的都解不開,就由他們快速解題,不能讓所有人都在一開頭就失敗,這也是索羅亞給的命令。
和參與解謎的大部分人不同,她從一開始就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一直被不擅長解謎所以自願照顧她的顏汐帶在身邊,而她僅有的幾次清醒,都能夠準确無誤地解開真相。
她太聰明了。
朱諾很難不注意到她,如果一直呆着,對索羅亞的數據收集沒有好處。于是,他和同伴們商量,決定打破“夜晚的殺人只能殺自己人制造恐慌”的默認規矩,選擇殺了她。
沒想到她鎖上了門,當然,其他幾個女生也都鎖好了門,這不奇怪,于是,索羅亞提出先把自己除掉,這樣第一關和他起沖突的隊長就會成為新的懷疑對象,讓玩家們懷疑其中一人,從而不去想還有狼殺狼的可能性。
第二天,她惡狠狠地瞪着自己時,朱諾意識到了,她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其中一只狼。
太聰明了,絕對不能久留。
這是那是的朱諾唯一的想法。
第二個密室是隊長的密室,和他的個性一樣一板一眼沒什麽想象的空間,不過他說自己成為狼也只是因為給的報酬足夠多而已。依然是她發現了正确答案,她沒有明确說,但朱諾看得出來,她是故意那樣誘導其他人。
到這個時候為止,他們其實相處還不到一個星期,朱諾有時候一轉頭就會看到她的眼睛,他不明白這個女孩子為什麽對自己有如此的興趣。
我可是想要殺了你的人哦?你這麽聰明的話,一定能知道吧?
不論是下意識喊出和自己真名一樣的男友的名字,還是遞來的水,亦或者是在自己一個人看星星時自然的親近。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親近我?
這份奇怪的感情,或許也讓他變得奇怪了起來,水族館即将被淹沒,她被可蓮推出了休息室,她絕望地站在水中的模樣,完全沒有先前那副看透一切的游刃有餘。
算了,拿你沒辦法。
朱諾也跳進了水中,原本想将她送回休息室,反正自己靠着排除陷阱區也能知道答案,但門即将關閉之時,她卻義無反顧地跳了進來。
你是什麽笨蛋啊?
他故意沒有直接說出通關方法,只是觀察着她,她拼盡全力思考讓兩個人活下來的模樣,讓他移不開視線。
“我們去那邊!”
說着這樣的話,她找到了答案。
衣服濕透的兩個人緊貼在一起,躲在水槽中等待水位下降,他聞到了她身上的氣味,他說不出是什麽味道,只覺得很好聞、很舒服、很安心,光是聞着她身上的氣味,自己就好像可以沉溺其中一樣。
這可真是糟糕。
接下來死亡的人是水夏,雖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可蓮把她逼入絕境讓他很不爽,但更多還是他們三個讨論過後的結果。
可蓮足夠擔心妹妹受到傷害的過度保護欲,一定會在妹妹死去之後,開啓讨論桌,果然,她上套了。
一桌子的人都各懷鬼胎,朱諾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什麽,還好,她就在自己對面,自己就算不刻意擡頭,也能看見她的小動作。
苦惱的樣子,着急的樣子,據理力争的樣子,不論那一面,他都忍不住去在意。
第三個密室是可蓮的電影院,自己最後跑進來時,受了點傷,但這其實不是很嚴重,作為演員時受的傷比這嚴重多了,但她卻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不用替我擔心也沒事。看着這樣的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砰砰地跳着,只能反複提醒自己,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才能冷卻下那顆不知為何躁動的心。
那之後的演戲環節,自己被選為男主角,而她則扮演女主角的姐姐,姐姐和隊長之中有一場親密戲,他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卻還是很難移開視線,她演得太逼真了,就像是,真的在進行親密互動一樣。
放開她,放開她,放開她。
如果不是在演戲,他不确定自己還會做出什麽舉動。
電影的高潮環節,自己要被她殺死,她在最後關頭吓壞了,自己堅定着将匕首捅進身體的最深處。
啊,這個表情,也好可愛。
他忍着疼痛倒了下去。
自己安然無恙地坐起來時,她朝着他飛撲而來,朱諾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想的了,他只記得,那一刻,看着她哭泣的樣子,自己有一種将她擁入懷中的沖動,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有這沖動,也不明白這份感情叫什麽。
她好像很了解自己的習慣,從喜歡的書,到做飯時習慣的動作,她了如指掌,朱諾感覺自己已經不想殺她了,他想把她留到最後。
如果她沒有男朋友就好了。他這樣想道。
那之後就是德米特裏的密室,當自己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未來的自己時,有一種欣喜但又微妙的感情,原來你喜歡的人真的是我,但又不是我。
但,就算這樣,就算搞不懂自己對她是什麽感情,自己還是吻了她。
真像個渣男。他這樣想着,更加投入于她柔軟的雙唇中。
對了,德米特裏,那家夥也是從一開始就關注她的家夥,在自己密室裏更是仗着年輕的形象無數次表現得很想和她親近,出了密室還和她兩個人單獨相處。
明明早就知道我是狼,為什麽到了我自曝之後,卻不敢看我,還要和別的男人那麽親密,好像你的男朋友是我吧,就算那只是未來的事情也一樣。
這種強烈的憤怒與嫉妒,讓他在她進入自己房間叫自己吃飯的那一刻爆發出來。
我也太糟糕了。
雖然有着這樣的想法,但一旦自己吻上她的身體,自己就好像無法從她身上離開,不管是過于好聞的氣味,還是她微微顫抖的柔軟身體,都讓他忍不住沉溺其中,他是第一次,但她不是,就算是未來的自己奪走了她的第一次,他也忍不住去嫉妒。
她的身體美妙到不可思議,朱諾感覺自己像着了魔一樣瘋狂地享用着,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地躺下睡着為止。
本以為被自己強行占有後,她不會再看自己一眼,結果第二天,她卻很普通地來到了他的房間,說着表白一樣的臺詞,她說了好幾次,這次也一樣。
太狡猾了。你這樣,我怎麽舍得放開。
他親吻了床上的她,他依然不知道這種感情叫什麽,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情,但她呼喚自己的真名時,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她呼喚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那個未來的自己。
連未來的自己都要嫉妒嗎?
他又一次享用了她的味道,她挺起的腰肢,仰起的頭,總是能讓他更近一步。
請屬于我,請你,徹底屬于我。
再然後,就是他感覺自己對她的感情是愛情的那一個密室,她的笑容,她的堅強,她的體貼,她的勇敢,被風卷走也能再次站起去解開謎題的模樣,讓他着迷,陽光下,她接納了那個自己都讨厭的糟糕透的自己的那一刻,他恍惚了。
他經歷的最後一個密室,是她的密室,她原本只是在外面觀看他們的進度,索羅亞惡趣味将他的心靈麥克風打開,讓他能單向聽到他們的對話,于是,他聽見索羅亞問出“朱諾和椋樹,你果然還是更喜歡椋樹吧”,而她沒有正面回答時,那種糟糕的感情又來了。
當然,因為打開了麥克風,他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只被顏汐取名為小涼樹的召喚獸是她。
撫摸着她的皮毛,逗她玩,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就算她只是貓的形态,他也覺得幸福無比。
這種快樂,只持續到那一刻為止。
他回到了現實,他找了一圈,一直都沒有找到這個時間的她,他到處尋找,好在他現在也就是這個無業游民,并不需要上課也不需要工作,是的,他說自己是研究生是撒謊,說自己在美術大學也是撒謊,真相是他讀的依然是戲劇類的學校,他學的依然是表演,只是再也沒有遇到能讓自己出場的劇本,所以畢業後也一直在游蕩。
而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她,她說過,椋樹是在她要自殺的時候出現的,所以,他必須找到她。
就算知道她一定會被自己救下,心裏卻還是無數的矛盾,如果那是錯的怎麽辦,如果她只是墜落後被搶救回來、本體已經是植物人了怎麽辦?
還好,他在最後一刻,找到了她。
和自己所認識的她并不一樣,膽小、怯懦、不愛說話又沉默寡言,她不是她,但,她終将成為她。
于是自己還是選擇和她呆在一起,教給她一切,盡管她不是她,他還是在相處中動了心,這樣真的很像渣男,每次她向自己索吻、而自己沒有拒絕時,他總是這麽想。
他從來沒有主動過,他總覺得自己主動了,就背叛了自己所深愛的人,但他又沒有拒絕過這個年輕的她,不論是接吻還是□□還是同居,他全都接受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我這麽糟糕的男人。實在是太差勁了。
他總是這麽想。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能教的全教了,他不知道她會在哪一天卷入實驗,只能每天起床時都看一眼她,确認這個她到底是哪個她。
和她相遇之後,為了不讓她的父母阻止他們的交往,他最終放棄了演員的夢想,找到了很欣賞自己母親的導演,從導演助理開始做起,忙的時候很忙,但相對的閑的時候也能有好幾天連續的假期在家裏和她見面。
自己好像也變得稍微振作起來了。
那一天,兩人産生了摩擦,她出門散心,半個小時後他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他緊張的背都涼了,他害怕那一天她渾身是傷的場面在五年後再一次到來。
還好,只是中暑。
“朱諾?”
她呼喚那個名字時,他看着她的眼睛,他一切都明白了,這個時候的她,真的是自己所尋找的她了。
他不顧一切地抱住她,享受着這失而複得的美夢。
他一遍一遍地道歉,然後,她突然親吻了他。
“明明作為朱諾的時候,從來都是你主動想接吻的。”
她松開他後,小聲地說道。
“對不起。”
“還在提這個?”
椋樹凝視着她溫和又明亮的眼睛,那是與他記憶裏一模一樣的、讓自己着迷的眼睛,于是,他低下頭,第一次作為椋樹,主動親吻了她。
未來,也請和我一起走下去。
我是屬于你的,我從很早以前,就已經成為你無可救藥的俘虜了。
他品嘗着她嘴唇的味道,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