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1.10
系統适時地出聲了:“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是元帥的靈魂碎片。”
顧澤反問:“所以呢,我必須虛與委蛇地欺騙他的感情嗎?”
系統沒吭聲。
顧澤又道:“我覺得這周目的靈魂碎片太渣,我無從下手,申請重刷。”
系統不同意。
顧澤不知道它為什麽不同意,問它它又不說。
不管怎麽說,生活還得繼續,沒幾天雜志社就通知他給他安排了個助理。顧澤還在嘀咕他一個月就拍那麽幾組照片要什麽助理,到雜志社一看,也不知道是樂還是怒。
沒錯,新來的小助理就是林宇軒。
“別人是給錢當助理,我看你是貼錢來當的吧?”顧澤毫不猶豫地怼他。
林宇軒也不在意:“給你當助理,貼錢我也樂意。”
人物訪談的時候,專拍人物的那個攝影師有事,顧澤被臨時拉去充數。
被拍的那個商界名流聽說換人,原本不耐煩,等看到顧澤身後的那個人,似乎吓得下巴都掉了。
“林、林總?”
林宇軒面不改色:“先生認錯人了,我不姓林。”
那名流明顯不信,如果只是長得像,會連眼睛的顏色都撞嗎?
可是林宇軒裝不認識他,他也不好意思再開口相認,只好裝作認錯:“是是是,看我這眼睛,認錯人了。”
站在一旁的顧澤擡起眼皮看了林宇軒一樣,這家夥高中的時候就透着一股霸道總裁範,沒想到大學畢業後,聽這位的口氣,倒真成了總裁。
托林宇軒的福,直到整個拍攝結束,那個名流都沒再說什麽。
收工的時候,顧澤仿佛不經意地提起:“你現在在商界很有名?”
林宇軒收拾器材的動作頓了頓,半晌才開口道:“不算有名。”
顧澤嗤笑:“不算有名碰巧遇到個都認識你?”
看顧澤語氣帶刺林宇軒就沒回他,只是問:“去吃飯嗎?”
顧澤:“吃,怎麽不吃,難得我們林總有時間陪我這個小人物。”
林宇軒淡淡道:“對你我一向是有時間。”
就餐的餐廳是林宇軒挑的,環境很清幽,也不知是林宇軒提前包場了還是餐廳的生意本來就不好,他們去的時候,整個餐廳除了服務人員都沒其他客人。
林宇軒對着餐單就點了幾份,将餐單遞給靜候在一旁服務員的時候,顧澤挑眉:“林大總裁請我吃飯都不讓我點餐?”
林宇軒看向他,淡淡道:“你的口味我很清楚。”
顧澤冷諷:“你知道的是十年前的口味,人總是會變得,我以前喜歡吃辣的,現在喜歡吃甜的都不一定。更別說,我以前還不一定喜歡吃辣的。”
顧澤意有所指。
林宇軒知道他話中意思,開口道:“顧澤,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顧澤聳聳肩,雙目緊鎖着林宇軒的目光露出無所謂的表情:“你要是喜歡,外面多得是想和你好好說話的人,何必來找我?”
林宇軒頓了頓:“好了,是我錯了,我們別吵了好嗎?”
顧澤沒想到他離開幾年脾氣倒變好,吵架這種事,兩個人吵才有意思,見他偃旗息鼓,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一頓飯吃得不是很開心。菜式很好,也很對顧澤口味,可是看着對面坐着的人就沒什麽胃口。
林宇軒也看出來了,沉默半晌,問:“要不我先離開,等你吃完再回來找你?”
聽起來像自己虐待他一樣。
顧澤開口:“不準走。”
林宇軒就乖乖地坐在對面看着他。
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林宇軒送他,路過紅十字路口的時候,顧澤不經意地往窗外一瞥,卻倏然愣住。
Navy Shop,林宇軒第一次帶他去購物的地方,沒想到這裏也開了一家。
林宇軒也注意到,開口道:“以前你的衣服都是我送的。”
顧澤懶得理他。
林宇軒感慨道:“也不知道現在那些還在不在了。”
依他對顧澤的了解,估計顧澤早就把剪了解氣。
果不其然,顧澤翻了個白眼:“那時候我才一米七,現在都一米八五了,早就穿不上,扔了。”
“一件沒留?”
顧澤佯裝思考片刻,道:“留了啊,有件T恤質地挺好的,留下來當抹布了。”
想起以前,林宇軒的唇角彎了彎,十七歲的他可以說出“你以後只能穿我送的衣服”,二十七歲的他反而說不出口。
他餘光瞥了顧澤一眼,問:“我還能再送你衣服嗎?”
顧澤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怎麽,你還想再脫一次?”
如果可以的話。林宇軒在心底說。
他沒傻到當面說挑起顧澤的怒火。
笑了笑,說:“沒有,只是看着你穿我送的衣服特別有成就感。”
“有病。”顧澤用冷哼表達自己的不屑。
林宇軒沒有反駁。
将顧澤送回家,他自己也到家了。
住在自己心上人的對面就是有這點好。
他彬彬有禮地開口問道:“有興趣邀請我進去坐一會嗎?”
“沒興趣。”顧澤毫不猶豫地摔上門。
到底還是放他進來了,不過不是做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逆,林宇軒洗澡洗一半卻忽然發現沒水,只能腰上圍着一條毛巾頂着滿頭泡沫地敲開顧澤的門,想借一下浴室。
顧澤狐疑地打量着他,似乎在評估他話的真實性,在他打了個噴嚏後只能無奈地放他進來。
“洗快點,我還要睡覺。”顧澤語氣不善地說。
“好。”知道他面冷心善的林宇軒點點頭。
看他進了浴室,顧澤就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腦海中卻循環林宇軒只有腰上圍着一條毛巾的樣子。
“操。”他沒忍住爆了粗口:“借浴室就借浴室,不穿衣服幹什麽?”
他這話純屬冤枉林宇軒,誰洗澡的時候會穿衣服。
等林宇軒洗完出來,顧澤就發現他還是只有腰上圍了條毛巾,頭發濕漉漉的往下流水,水珠在精壯的胸膛留下一道道痕跡。顧澤皺起眉:“你怎麽不穿衣服?”
林宇軒很坦然:“沒帶。”
“那你趕快回去吧。”顧澤別開眼。
林宇軒笑了笑:“來的匆忙,忘記帶鑰匙了。”
“……”顧澤:“你說什麽?”
林宇軒又重複了一遍:“來的時候匆忙,忘記帶鑰匙了。”
顧澤這才想起來他來的時候只有腰上圍了一條毛巾,哪有放鑰匙的地方,總不能藏在□□裏。
“……所以呢?”顧澤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我能不能在你這裏借宿一晚?”林宇軒終于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顧澤:……
“找開鎖師傅去。”顧澤語氣不善地說道。
林宇軒面色不變:“現在太晚了,怕是開鎖師傅也下班休息了。”
顧澤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他夜貓子習慣了,忘了別人是正常作息時間。
他盯着林宇軒不吭聲。
林宇軒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呆在一個屋子,我在外面等一晚上就好了。”
顧澤打量着他現在的模樣,想象着他圍着一條毛巾站在過道裏,等一晚上才等來開鎖師傅,不由地心情煩躁,粗聲粗氣道:“算了,你住客房吧。”
林宇軒:“好。”
頓了頓,問:“來的匆忙,忘記帶毛巾,可以借我用一條嗎?”
顧澤找了條新的給他,林宇軒露出失望的神色:“是新的,不是你的啊?”
顧澤:“愛用用,不用別哔哔。”
林宇軒從善如流。
睡覺的時候,他站在顧澤門口:“我一個人睡有點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回應他的是顧澤摔上房門并反鎖的聲音。
他站在門外無聲地笑了笑,才回到客房。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他還是一副圍着毛巾的模樣,顧澤無奈,找了身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
林宇軒比他高一點,穿上他的衣服露胳膊露腿的,但是顧澤也管不了這麽多。
“你真好,等我回去會把衣服送去幹洗再送回來給你的。”林宇軒看着顧澤說。
“不用了,不要了。”顧澤豪爽地開口。
林宇軒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是說把這身衣服送給我嗎?我需要回贈你一套嗎?”
顧澤氣得臉都鼓起來了。
林宇軒看着有趣,想捏捏他的臉,卻被顧澤避開。
“別鬧,我去刷牙,你在這好好呆着。”一爪子拍掉他作亂的手,顧澤像洗漱臺走去。
等顧淺打開門,就看見林宇軒坐在沙發上。
“你、你怎麽在這?”
不是都消失八、九年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哥哥家。
林宇軒露出個乖巧的微笑:“我和你哥哥住在一起了。”
什麽叫做住在了一起?顧淺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吓,神情恍惚地晃到了客廳的桌子旁放下手上的東西。
等顧澤洗漱完,就聽見顧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問:“哥,你和他同居了?”
她的手指向林宇軒。
顧澤也受到驚吓:“什麽鬼,沒有啊!”
“那他怎麽說……”顧淺發現自己連語言也組織不好。
林宇軒狀似無辜:“我現在住在顧澤對面,住在同一個小區難道不算住一起嗎?”
“原來對門搬過來的鄰居是你!”顧淺恍然大悟,然後開始考慮讓他哥搬家的可能性。
出了這種事,兄妹倆合力将林宇軒趕出去。
“等你的開鎖師傅去。”顧澤關門的時候說。
林宇軒也不惱,等門關上後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對,我鑰匙忘記帶了,你幫我送過來。”
他助理也住在這個小區,很快就将鑰匙送過來。
林宇軒想了想:“順便給我找個水管工,浴室的噴頭壞了。”
為了防止顧澤來檢查,他特意把那個噴頭扳壞了。
*
自從那次借宿事件發生後,兩個人關系緩和了不少。林宇軒開始找不同的理由借宿顧澤家。
在家裏浴室再一次壞掉後,顧澤終于忍無可忍:“你可以質疑我的品位,但是不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你家浴室用具都是玻璃做的嗎?這麽容易壞?”
林宇軒沒辦法,只能回家。可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于是這天顧澤洗澡的時候,家裏就忽然停水了。
頂着一頭泡沫的他想了又想,終于還是敲開林宇軒的門。
等洗完準備回去的時候,就發現明明記着帶出來的家裏鑰匙不見了。
看了看指向十二點的手表,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林宇軒,顧澤揚長而去。
切,不就是鑰匙不見了嗎?小爺穿着衣服才不怕,自己去找個酒店住。
看着他的背影林宇軒的臉上陰晴不定,早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他藏鑰匙的時候就應該順便把顧澤帶來的衣服給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