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過戲的喪屍會壁咚
演過戲的喪屍會壁咚
确認下來打針的時間,甘念仁見沒什麽事,便先行告退了。
這家夥才像是古板的老頭子,從坐下到現在,筷子都沒動一下,更別說喝水了。楚書溪在想,這若是以後他歲數在大些,這性格估計要更加孤僻。
正為人家思考人生的間隙,與林青萍目光有了碰觸,楚書溪見她面色陰沉,正在評定她現在的憤怒等級,便聽她對杜郁環問道:“郁環,附近有單獨房間?”
楚書溪聽完立即頭皮發麻,完了,林姨不會要打自己吧…楚書溪印象裏,把麽麽惹生氣了,會狠狠揍自己一頓。
仔仔細細在回憶裏搜索一番,好消息是,林青萍好像确實沒打過人。
“有。”
杜郁環還未再說,劉主任道:“杜院長,我帶楚董她們過去。”
杜郁環點頭。
時渃眯着眼看了一下。一是不喜歡跟陳傾辭一起呆着,二是也怕楚書溪挨打…她去了,起碼…能攔着點是吧…
應該不會。
時渃覺得自己會火上澆油。
那她也要去。
時渃開口道:“我不想在這。”
這喪屍說着還演了起來,晃蕩的就要起身子。她倒是把醉酒這事記得死死的。
楚書溪順手便扶住了她。
林青萍看了一眼,也沒反對時渃跟着。
楚書溪默默松了口氣,看來林姨還不算太氣。
兩人這才一同随在林青萍的身後。
一路上楚書溪頻頻擡眸,看着林青萍高大的背影在身前,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對于那麽堅持的想要得到時渃的原因。
她跟時渃之間那些離奇古怪的事兒,解釋好像也解釋不清。
裝醉的時渃這一會兒打量兩人老半天了,看楚書溪跟小雞仔一樣,慫叽叽的,這頭也越垂越低,時渃就怕過一會兒,房門一關,她在給人跪下。恰時,在她耳邊悄聲問道:“害怕她?”
楚書溪沒說話。
跟她說了她也不懂。
怕不怕什麽的,還不都怪你個傻喪屍,若不是對自己的任性心虛,楚書溪又何至于怕。
沒聽動靜,時渃又試探的道:“要不一會兒我找準時機,替你咬死她?”
這話音剛落,免不了被楚書溪彎着手指點頭,“咬什麽咬,咬什麽咬。”
時渃被她點的腦門發癢,伸手要抓她手腕,便見她格外嚴肅的說道:“以後不準咬人,不對,以後不準提咬字,不對,總之以後不準有傷害人的念頭,你都要成為人類了…”
小房間到了,劉主任已經停住了腳步。
林青萍聽兩人對話,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幹脆停住腳步,側過身子,打開了房門,做了個請的動作,“大小姐,要不你們先聊?”
楚書溪看她修長的身形微躬在自己眼前,透過随着動作而滑落的長發的間隙中可以看到那本就皮白的臉,喝了酒以後上臉上的酡紅。
今日的楚書溪也在感慨,林青萍看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像上了五十的人。平日裏的身材管理本就非常不錯,搭配上今日這套西裝白襯衣,更顯精神,那發縷間幾絲微白,就是為她平添魅力的。
楚書溪定在那情不自禁的吞口水,真的不怪那小妹妹蘇沫喜歡啊,擱誰誰不心動。
要不,她還是打自己一頓吧?
某人的抖M魂蠢蠢欲動。
下一秒就被裝醉的時渃反扶住了腰,推搡的進了房間,大尾巴喪屍,反手便将房門關上了。
時渃關上門第一句話,便是:“還說自己不是變/态?”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看出自己不對勁的,楚書溪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欣賞嘛。”
欣賞個鬼哦。
林青萍或許是看不出,但她時渃,作為一個喪屍,對血液流動速度還是挺敏感的。就像剛剛,她的心跳上一秒還跟撞鐘伐鼓一樣速度輕緩,下一秒便驚雷滾滾勢如破竹。
抛去她不可能存在的身體問題,時渃見她當時眼睛都直了,自然明白她到底怎麽回事。時渃說不上來自己為何感到不滿,甚至極有可能她都未察覺到自己的不滿。
看楚書溪逐漸恢複了正常,全然忘了上一秒還在教訓自己咬人這事,時渃先發制人,“剛剛勸你走為啥不走,偏偏同意打什麽針,你到底怎麽想的…”
時渃覺得自己挺聰明了,但卻是真想不明白楚書溪這人究竟怎麽回事。目前看來,她既對自己沒有什麽目的性,也沒對自己做過什麽出格的壞事。就像個冤大頭一樣,眸色深處看起來還那麽單純。有時候利用她,時渃…都嫌棄她沒腦子,就怕到時怎麽死的她估計都不知道。
跟林青萍都解釋不清楚的事,跟這個見了吃的就喜笑顏開的傻喪屍,楚書溪更是解釋不清楚。
“就想得到呗。那傳說中的宿命什麽的…”
楚書溪已經絞盡腦汁在想理由了,多數是在為一會兒對林青萍解釋做準備。
看着時渃那張極為俊俏卻面無表情的臉,楚書溪有時候會感覺,之前與富家小姐她們之間的種種,就跟一場不切實際的夢一樣…
對哈…就好像一場夢。
楚書溪靈光一現,“其實吧,我是有一天晚上做了一場夢,夢裏吧…”
楚書溪覺得自己該跟路離去學學編劇技巧,好努力去保證一個故事的合理性。
“夢裏吧…你溫柔賢淑…”
看這傻喪屍表情有些錯愕,楚書溪有點難以想象她穿着女仆裝替自己揉肩捏腿的模樣…
便清了清嗓子,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措辭,“你溫柔體貼,并且穿着打扮看起來格外的榮華富貴。”
那雙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楚書溪陷入了回憶,半真半假的說道:“你英勇無畏的将我從一群豺狼惡虎中解救出來…”
那些色/胚男人,确實像是豺狼惡虎。
可在之後呢…
楚書溪太陽穴跳了兩下,虛拟已經跟現實早已漸漸融合,又漸漸剝離。
楚書溪累了,雙肩有些松懈,又恢複到了先前吊兒郎當的樣,“總之看起來格外的牛逼,當時我就決定跟定你了。誰想到…”
看着時渃抻着臉漸漸接近,一副怨種模樣,楚書溪被打斷了思路,情不自禁向後退去,“誰想到你突然跪在我身…”
楚書溪想說身上來着,想想不妥,姿勢太不過雅觀,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就改變了說法,“你突然就跪在了我身下,抱着我的大腿,求求我救救你,說什麽你已經救過我了…”
就好像之前擦藥膏要求的回報是剝雞蛋一樣,這事像是時渃的做事風格…但跪下去大不至于…
後背已經抵到了牆面上,楚書溪餘光向後微微看了眼,沒有退路了。
這喪屍陰着臉還是不停。
有點吓人了哈。
楚書溪又在重新整理措辭,準備美化她了。
時渃已是出了雙拳,伴随着鎖鏈,啪的一下摁在了楚書溪身後的牆面上。
楚書溪眨巴眨巴眼睛,沒料到這傻喪屍還會這招。對自己施展傳說中的壁咚,偏偏楚書溪彎着腿,抵在牆上,看起來有些卑微。
時渃只是與她距離湊近了些,想讓她正經點,不要在繼續鬼扯下去了,她又不是什麽傻子。
時渃沉着臉道:“那針改變了人體的血液組織,或許暫時不會造成什麽生命危險,但至少會減少人類十年的壽命。”
她不說楚書溪還不覺得,現在想想,杜郁環明明比林青萍年輕個一歲,看起來确實比林青萍還要大上十幾歲的模樣,白頭發多暫且不說,臉上還有了幾處淡褐色的老年斑,起初楚書溪只以為她是操勞不保養而已。
現在聽時渃這麽說,突然就明白了。
看來這針,杜院長也确實是打過啊,作為沃弗惢實驗所第一負責人,杜郁環打了這針,好像也不意外。
楚書溪不以為意,“所以時渃,你覺得我剛剛那番話,林姨會信麽?”
時渃看着她的脖頸,潔白而又像蔥脖一樣脆弱,仿佛一掰就斷,時渃被她氣的想嘗試一下是不是了,“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
“時渃。”
楚書溪看着她黝黑的眼睛,她們之間距離是那般的近…
楚書溪盯着她誘人的唇瓣,笑道:“難得有人會對你好,你就學會接受,會很難嗎?”
…
難得有人對你這麽好…
為什麽這麽輕的話語,會像一杆子秤砣一樣落在心頭呢…
時渃瞬間感覺自己的力被洩了一部分去,“我…不會跟你一起死的。”
傻喪屍,傻死了。
楚書溪見她這就收手要退開了,眉毛一挑,“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她抓住了她的手腕,圈在她的鎖鏈之中,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下一秒便含上了她的唇瓣。
時渃下意識的便要閉眼回應,突又醒悟過來,跟炸毛貓一樣,擡起雙手,收回鎖鏈,将楚書溪推了開來,彈出去老遠,鎖鏈也跟着嘩啦嘩啦的響。
時渃使勁的擦着嘴巴,黝黑的雙眸也瞪得老大,“你個…變/态,你果然…有所圖!”
哈?
圖啥?
這傻喪屍,一天到晚腦袋裏都裝着什麽嘛。
楚書溪一臉委屈,“書上教你親人能緩解疼痛,難道沒有教過你做出這種姿勢,就是在索吻麽?”
抹嘴的喪屍有些懵了。
有麽?
沒有吧?
好像也有。
書上說這姿勢可以用來搞暧昧。
傻喪屍有些懷疑人生了。
人類,怎麽都這麽讓人難以理解啊…
楚書溪依舊是委屈巴巴,“所以,我雖然覺得确實不太好,但…看姐姐可憐,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姐姐…”
傻喪屍更懵逼了…
雖然剛剛的舉動很大膽,但楚書溪很滿意,那唇瓣的味道如自己記憶中的一般,松軟可口。
楚書溪步步緊逼,滿眼的狡黠,“姐姐,你好壞啊…都做了如此舉動,還要懷疑人家…”
可憐喪屍,反省人生…
等等,這一句句的姐姐是怎麽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