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很聰明的喪屍
很聰明的喪屍
不知喪屍的痛覺系統多高,楚書溪實在忍不住彈了她個腦瓜崩。
倒是沒有痛呼,只是捂住額頭一臉狐疑的看着自己。配上這幅富家小姐的容貌,想起拍賣之夜,她那有些拙劣卻又讓人感覺像螞蟻爬在心頭、忍不住想要抓緊得到的技巧,楚書溪還真是忍不住心動。
理了兩把床墊子,楚書溪站了起來,“好了,你自己在這呆一會兒吧,我去吃飯,回來給你帶些。”
雖不知她需不需要吃,但若是人類,一日三餐,該是少不了吧。
楚書溪倒也不是餓了,只是不想在繼續膠葛下去,她有些累了,想回床稍躺會兒,便以此為由。言罷,不回頭的走了,也沒注意到背後時渃什麽表情。
回到自己房間,剛推開門,便見陳傾辭正盯着另一間房的時渃若有所思的坐在自己的床邊,楚書溪一驚,回頭看了眼門鎖,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忘了關門。
再看陳傾辭脖子上挂着的自帶芯片的通行證,楚書溪一屁股坐在了她一旁,懷疑這通行證能不能打開任意房門,那可真是毫無隐私可言。
沒見陳傾辭有說話的意思,楚書溪索性躺上了床,今天一天實在把她累壞了。
正迷糊着,楚書溪聽陳傾辭道:“她剛剛想把你留下。”
“哈?”楚書溪抹了把臉,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時渃她剛剛想讓你留在那裏。”
陳傾辭餘光看了一眼倒在床上又緩緩爬起來的楚書溪,她打了個哈欠,眼角還挂着淚。
陳傾辭目光重新回到時渃身上。
原是剛剛在楚書溪出來那一刻,時渃張嘴想讓她留下。
那喪屍黝黑的眸子裏暗藏着複雜的情感,陳傾辭看楚書溪走後,她窩在角落裏暗自沉思。突然感覺,研究了這喪屍将近兩年的時間,她似是并不像自己所想那樣,只有一丢丢愚蠢的神智。
似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聰明很多。
“你真的确定要把她帶走?”
抛去一些個人的執念,陳傾辭始終覺得,這麽做太危險了。
楚書溪揉了揉頭發,本已經犯了迷糊,又被她驚醒了。
“姐姐,我真的很累了。”
楚書溪實在是難以忍受了。她推着陳傾辭的肩膀,把她推下了床,赤腳落了地,推搡着,企圖讓她從房間裏出去,“天已經不早了,你就放過我吧…”
楚書溪打了個哈欠。
陳傾辭倒也是配合的,任由她推着走了出去,臨走最後一步,詢問道:“你說時渃去演的電視劇名叫什麽?”
時渃一周會有兩日不在陳傾辭手裏,這兩日她會有專人看守,都幹了些什麽,陳傾辭也不多過問。
剛好夏司也端着飯過來了。
“楚董,這是…”
還沒來得及報菜名,楚書溪便順手接過來了,“多謝了,小夏,我待會兒再吃,先睡一覺。”
而後落下的便是一道關門聲,與多次試驗的房門反鎖聲。
徒留陳傾辭與夏司兩人在門外大眼瞪小眼。
末了,夏司腼腆的笑了笑,“陳教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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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書溪本來只是感覺累,也不算特別困,在床上趴那一會兒趴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像是長在了一起一樣。
屋內一安靜,便徹底睡了過去,這一覺便是第二天清晨。楚書溪睜開眼睛時,別的感覺暫且沒有,就是胳膊疼痛難耐。微微挽了挽衣袖一看,原是時渃握過的地方泛了青。楚書溪打了個哈欠,擡眼看另一房間那頭的時渃已經醒了,正在四處敲打着,向是在找什麽出口。
她貼着玻璃,趴着耳朵,每一處都敲了個遍,楚書溪在床上坐着,看她這麽忙,一時之間上了神,不知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倒是肚子的叫聲将她喚醒了。
壞了。
楚書溪看着桌子上昨晚夏司送來的飯菜,裏面兩三塊肉,比林姨的賣相差的十萬八千裏。最主要…它看起來已經涼了,甚至已經有些風幹的皺巴了。
完犢子了,昨夜還答應了時渃,吃完帶些給她。
難怪她看起來如此焦躁。
楚書溪下了床,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踩的變形了的杜郁環的拖鞋,嗅了嗅自己身上,白襯衫看起來有些髒了,身上也臭臭的。
楚書溪心想,今日怎麽也要在實驗所弄套新的換洗衣裳來,她就不信這地方沒什麽洗澡的地。
楚書溪打開門,出來房間沒兩步,就到了時渃門前。
她暫時并不打算将中間那道連通的門暴露出來。
出于禮貌,楚書溪敲了敲房門,而後才解了鎖,推門而入,卻見房間內,空空如也。
哎?時渃呢?
楚書溪在門口醞釀起來的笑容收了回去,房間,總共也就這麽大啊,十來平方,一開門就該一覽無遺才對。
難不成,在床底下?
楚書溪上前了兩步,卻聽身後房門,“啪嗒”一聲關上了。
楚書溪回身,這狡猾的喪屍正躲在門後,擡手向她喉間捏來。
好在楚書溪從小就在學跳舞,身體連貫性還不錯,也足夠靈活。
時渃攻來那一刻,她下意識的彎下腰躲過去,便聽骨頭嘎嘣一聲…
…
…
痛!
好痛啊!
日哦,她忘了,這已經不是自己原來那副柔軟易推倒的身體了…
楚書溪疼出了淚,身體已經失了衡,向後摔去。
倒是本身想掐死她的時渃,手忙腳亂的去接她的身體,最後只能保住她的腦子,護住她的頭顱。
楚書溪再次“嘭”的一聲,被時渃壓倒在地,區別是這次,她攬住自己的後腦勺,與自己面對面的摔倒。
更大的區別在于…
畢竟不似後背那般堅硬,她的身體…比想象中的還要柔軟很多…
最最主要的是,她的腿,別在了不該別的地方…比如…楚書溪的咯吱窩…
楚書溪已經紅了臉頰,淚珠也是挂在臉上。
時渃垂眸見她如此,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兩人異口同聲,“你幹嘛…”
“我…”
楚書溪徹底被禁锢住了,這麽近的距離,令她情不自禁想起,那一夜…
不,不對,不是她,她才不是什麽富家小姐,富家小姐,行為舉止也不會那麽粗暴,她明明對她是那麽的溫柔…
楚書溪錘了時渃一把,“還不趕緊起來。”
時渃聽此,趕忙爬了起來。
沒了她手的守護,楚書溪的頭嘭的一下落了地,眼冒金星!瞬間清醒了,哪裏還有一絲的遐想。
她撫着頭顱坐了起來,感覺鼓起包了。
時渃是她的煞星吧,是吧,是吧。
“你幹嘛,突然攻過來,是要殺死我?”
楚書溪一雙桃花眼,瞪得像銅鈴。
站在那裏的時渃垂着頭看她抹淚,不敢多說一句,像是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
她确實想對她動手來着。
甚至不止一次兩次了。
可為何?每次要得手之時,突就…不敢再繼續下去。
楚書溪還在譴責時渃的良心,“陳教授沒教你如何報恩麽?你可真是好樣的,如果不是我,如今,你該還在那豎起來的床上被人綁着研究吧?”
楚書溪自覺自己沒那麽話痨來着,可又忍不住牢騷,“為了你,我要損失多少暫且還不知,就算是沒有一聲謝謝,也不該對我動殺心吧…”
她這個樣子,極具攻擊力,會讓楚書溪懷疑,自己所做的到底是不是對的,這會讓她産生退縮之心的。
畢竟時渃對她,只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甚至是連陌生人都不算,是個破壞力極強的陌生喪屍。
而楚書溪,就像傻子一樣,認定了她曾對自己施予援手,是那個救助了自己,并且差點得到自己的富家小姐。
楚書溪想不明白,怒火已經中燒了,漲的臉都通紅。
她伸腳踹了兩下時渃的腳踝,“喂,所以你到底為什麽對我動手。”
想要殺一個人…需要理由麽…
時渃看她坐在地上,發絲淩亂,襯衫褶皺,格外狼狽,而她的外套,正在自己身上…
時渃理了理自己的手紋,“我…餓了。飯呢?”
楚書溪本還要繼續數落她,聽她這樣講,瞬間啞口無言。
她對不起她的,也就是昨晚言而無信,答應給她送飯這件事了…
楚書溪瞬間理虧。
“我…”
總不能說是昨夜太困,把她忘了吧…
時渃看她突然安靜下來,也沒剛剛那般氣勢淩人了,就明白,自己剛剛的話,說到點上了。
狡猾的喪屍抱起了肩膀,瞬間從剛剛犯錯的小學生變成了趾高氣昂的受害者,“飯呢。”
她手裏确實沒有對吧。
這次輪到楚書溪垂頭了,便聽那可惡的喪屍拖音拉調的在她耳邊重複,“飯…吶…”
“好啦好啦!”
一下子彈起來的楚書溪将時渃吓了一跳。
“知道啦,知道啦!”
楚書溪起太快,腰疼,起來後,扶着腰便伸出了食指。
時渃想她該不會跟自己曾經想過的一樣,要用食指插死自己吧。
看時渃不斷後退,楚書溪食指點上了她的鼻子。
“即便如此,以後,也不準如此對我了。”
時渃停了腳步,對那只在自己鼻尖點上點下的食指不解,只聽她問:“知道了麽?”
時渃看着那根躍上躍下的手指,細嫩、白皙、而又修長,看起來幹幹淨淨的…她的肚子“咕——”的一聲。
這根手指,看起來很可口的模樣嘛。
咽唾沫了,這王八蛋抿嘴唇咽唾沫了是吧!
楚書溪吓了一跳,趕忙将手收回了。
她已經料想到了,下一秒,時渃極有可能,就把自己指頭吃了。
“好,行,我知道你知道了,這就可以了。”
楚書溪順着自己給的臺階下去了。
門啪嗒一聲關了,那人已經扶着腰匆匆消失在了眼簾。
時渃眨巴眼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