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3章
楚父楚母雖然沒有當場死亡, 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楚逸青在股東們人心惶惶之時站了出來,收買人心, 收攏權利。
楚父楚母大概率是不會醒來了, 到時候楚父的遺囑就會生效, 他知道那份遺囑上并沒有添加楚念白的名字, 到時候他會是唯一繼承人。
公司股東們也是因為股份繼承的問題,開始支持起了他,但也有一部分股東并不看好他,連連阻礙着他全面接管公司的計劃。
哼,等他拿到股份成為掌權人之後, 一定會想辦法架空趕走這些找他麻煩的人!楚逸青這般想着,心裏一點也不着急,反正他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絕不會讓楚父醒過來。
沒有楚父楚母的壓着, 他就像是卸下了一塊幾百斤的石頭,這會兒孫氏夫婦也消停了, 他的耳邊一片清靜。
楚逸青突然想, 他早該想到這個手段的,這樣就不用擔驚受怕那麽久了。
楚逸青面上為楚家父母擔憂,看起來非常憔悴, 但事實上他春風得意,已經開始想起繼承楚家後, 他要怎麽對付楚念白了。
他不會讓楚念白拿到楚家的一分錢。
孑然一身的楚念白,顧家還會那麽看重嗎?
就算顧巍然不在意,毫無底氣的楚念白定然會先惶恐不安, 到時候他稍作挑撥,楚念白自己就會陣腳大亂了。
警察趕到的時候, 楚逸青在開會,他正洋洋灑灑的說着與周家的一項合作的推進。
楚逸青拿捏着周哲,周哲也全力幫他争取到了周家的支持,周家的支持對現在的楚氏來說至關重要,這讓他在楚氏更有威望,争取到了更多話語權。
至于有着姻親的顧家,那邊還沒有明确表态和傾向,楚逸青計劃着單獨約見顧巍然。他沒去想顧家會不會幫忙,而是想着這一次他的身份有了變化,顧巍然是不是會更加重視他?
想到顧巍然那雙睥睨的鳳眼,楚逸青心中火熱。
他喜歡顧巍然很久了,當初他經歷過一次惡性的綁架案,當時有好些個跟他一樣被綁的人,有兩個Omega還當着他們的面被先奸後殺,他當時害怕極了。
那次在關鍵時候出場救人的不是警方,而是同樣被綁的顧巍然,顧巍然冷靜強大的表現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種情況下他喜歡上顧巍然幾乎是理所應當的,更不提顧巍然本身的家世相貌都是圈內頂尖,平日裏便是許多人向往的對象。
但也正是因為顧巍然家世太好太優秀,他也無法接近對方,獲得對方的關注,而顧巍然雖然救了他,卻似乎對他毫無印象。
這份暗戀讓他仇視與顧巍然唯一走得近的Omega,白安。
別人誇白安是什麽純潔美好的白月光,他在意外得知白安進入娛樂圈後就想盡辦法讓白安陷入情/色交易,後來還讓人給白安下藥,讓人針對白安,在白安的威壓上動手腳。
不過他最恨的人還得是楚念白,楚念白的出現讓他變得不那麽名正言順,就算其他人表面不說,他卻知道許多人在看他的笑話,嘲笑他是個假少爺,最不可原諒的是,楚念白居然嫁給了顧巍然,這個他只敢偷偷想,根本不敢表露的完美Alpha。
楚父楚母雖然不在乎楚念白,可是楚家還有其他人在意血脈,他不敢對楚念白下狠手。
後來楚念白嫁到了顧家,他就算再想要殺了楚念白,也只得蟄伏着,只敢小心翼翼的耍一些小手段折騰楚念白,例如誣陷嫁禍,黑熱搜……
楚逸青視楚念白為眼中釘肉中刺,之前不管怎麽做都沒辦法徹底拔除,不過今後他徹底繼承楚家,再讓楚念白與顧巍然離婚,那楚念白就可以去和楚父楚母團聚了。
楚逸青幻想的未來一切都很美好,但是突然闖進公司會議室的警察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楚逸青,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指控你蓄謀殺害楚氏集團的董事長及其妻子。”
楚逸青心中驚慌不已,但他認為自己行事謹慎沒有留下把柄,現在被調查只能是被“污蔑”,于是他面上還算鎮定。
他故意露出了幾分茫然錯愕的神情,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你說的人是我的爸媽,我怎麽可能蓄謀害他們?”
眉眼肅穆的警官并未因為楚逸青的表象有絲毫的遲疑,他直接給楚逸青戴上了手铐。
楚逸青被拷上的時候終于開始慌了,其他人見此也紛紛大驚失色。
如果只是簡單的排查問話不會動用手铐,這是對待嫌犯的手段。
難道警察局已經有切實的證據了嗎?
楚父楚母的車禍,真的和楚逸青有關?會議室裏的高層面面相觑,明确站隊到楚逸青這邊的人則是面如土色。
要是指控成立,楚逸青入獄,楚父楚母又不醒,那楚氏豈不是要完了?
當天,楚逸青并未被放回,過了兩天,楚逸青被确定謀殺,直接拘禁了起來。
這個消息讓楚氏徹底混亂了起來。
楚念白并未立刻進入楚氏,他先去了一趟醫院。
傷得很重的楚父楚母雙雙蘇醒了。
夫妻倆被安排在了同一間病房,他們看到楚念白出現的時候,肉眼可見的失望。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而他們最想見的是楚逸青這個他們寄予了所有感情和厚望的兒子,而不是楚念白。
楚念白沒有心情與他們演戲,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拿出ipad,給夫婦倆看楚逸青在看守所的照片。
“楚逸青以蓄意殺人罪被羁押了,不出意外一個月後就會入獄。”楚念白道:“哦,他要殺的就是你們。”
楚母用虛弱的聲音脫口而出:“不可能!”
楚念白沒有反駁她,只繼續播放着審判過程之類的內容,道:“他獨自一人策劃了你們所經歷的那場車禍,并且已經買通了護工要給你們拔管,他沒打算讓你們活着離開醫院。”
不等他們作出反應,楚念白又道:“他蓄意殺人物證人證确鑿,故意殺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同時他們的父母也會跟他一起入獄,你們能猜到是什麽原因嗎?”
楚念白的話信息量實在太大,楚父楚母胸腔劇烈的起伏着,都在本能的否認着話中的真實性。
楚念白直接點開了一段音頻,放出了之前楚逸青和陳麗相當于自/爆的對話錄音,錄音中陳麗承認了當初所謂的抱錯,把楚念白賣掉都是刻意為之,而他們也早就和楚逸青相認了。并且,他們還并不滿足于讓自己的兒子當上豪門大少,他們還想讓自己兒子繼承楚家,把楚父楚母架空。
這一次,楚父楚母信了,因為其中很多東西都早有了預兆,比如那套上億的珠寶,孫氏夫婦名下的衆多房産,那些東西足以說明楚逸青和孫氏夫婦牽扯極深,感情極好,但他們還是遠遠低估了楚逸青和孫氏夫婦。
他們被這家人騙得團團轉,騙走了感情,騙走了錢財,騙走了親生的孩子,連命都差點因此沒了,他們真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身體再加上精神的打擊讓這對原本保養得很年輕的夫妻看起來瞬間老了二十歲。
看着他們灰敗的臉,楚念白并未生出同情,因為最無辜可憐,最有可能心疼他們的原主已經徹底消失了。
楚念白告知完他們真相後,說出了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楚氏現在需要一個能穩得住局勢,最有說服力的掌權者,不然情況會變成什麽樣你心裏也清楚。”楚念白這句話是對着楚父說的。
楚母對商業上的事情不太懂,但她聽出了楚念白的意思,楚念白想繼承楚家。她的聲音隔着氧氣罩都能聽出幾分尖利:“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設計的?是你設計的車禍,是你陷害逸青!這些都是你騙我們的!”
楚念白并沒有指望也不稀罕楚母會“幡然醒悟”,但她的反應還是讓楚念白忍不住冷笑出聲:“很可惜,出手害死你們的是楚逸青,看到你們沒死很失望,所以打算拔管的,也還是楚逸青,你不願意承認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你還可以出具諒解書争取給楚逸青減刑。”
想着這個可能,楚念白還真有點期待楚母和楚逸青繼續糾纏,然後被楚逸青榨幹最後的剩餘價值。因為和原主比起來,楚母現在受到的打擊都顯得太“痛快”了。
楚父比楚母更加理智,對楚逸青也并沒有那麽溺愛,比起楚逸青,楚氏集團對他來說更加重要。
楚氏集團要是毀在了他的手裏,那真是讓他比死還難受,死了都無顏去見父輩祖輩。
楚父顫巍巍地問楚念白:“你拿什麽穩住楚氏?”
先不說內部,楚氏現在像是一塊大肥肉,外面群狼環伺,随時都會撲上來分食,處境非常的危險。
“你忘了顧巍然?”
楚父眼睛亮了起來,是啊,如果有顧家出手……
楚母道:“你這是要把楚氏集團送給顧家啊,你真是狼子野心!”
“如果不是我去求人,顧氏連請吞楚氏都要評估一番值不值得讓他們抽出時間和精力。”楚念白看向楚母的眼神裏故意傾斜出了幾分鄙夷和輕蔑,像是在嘲諷他的無知。
楚母習慣了用這種眼神看楚念白,現在被楚念白這樣看卻十分難以接受,氣得想從病床上蹦起來打楚念白,但可惜,她現在和植物人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梗了一下脖子就把自己累得眼前一抹黑了。
“你把股份全部轉給我是唯一能保住楚氏的法子,不然它要麽改姓,要麽被分食破敗掉。這不是危言聳聽,你應該明白。”
楚念白看向楚父,突然眼神微妙的說了一句話:“在我心裏父親一直是很厲害的人,孫氏夫婦就是普通的市井混混,你們天差地別,但我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被他們毀掉所有。”
你一點也不厲害,連市井混混都不如,簡直就是個廢物。這些話楚念白沒說出口,楚父卻自己腦補了出來。
霎時,楚父心态崩了。
楚念白還嫌不夠,又說了句:“如果我當初沒有被好心人收養,而是死在了外面,又或者你們沒有找到我,楚家這一脈算不算絕種了?”
“不管是血脈還是家産,都全部葬送在了你的手裏,爺爺泉下有知,恐怕不會原諒你。”
“不過其實吧,我人還在,楚氏也還有存活的機會,也還不算絕路,你還有補救的可能。”
楚念白不緊不慢地說完,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楚父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親兒子,突然發現,他的親兒子已經長這麽高,這麽大,這麽優秀了。
他久違的在楚念白身上感受到了父子的血脈牽引,但在他目露慈愛之時,楚念白已經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