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伺候
伺候
雖然傷得不太嚴重,但曲褀還是沒能在當天晚自習之後緩解了多少疼。
于是下課後,阮安炀非常自然地伸出胳膊來讓她搭着走,曲褀另外一邊搭着林靈凡,也算是少一些異樣的目光看他們。
“造孽啊,祺姐,”段文瑜在旁邊哀嚎,“怎麽你受傷,還帶着林林也得伺候你?”
此話一出,他立刻就收到了三個人投來的眼刀。曲褀哀怨地說:“變了,換上醜惡嘴臉了。”
“沒事祺祺,我是自願的,”安慰完曲褀,林靈凡就換了一副兇巴巴的面孔瞪着段文瑜,“你就偷着樂吧,要不是現在有阮安炀在,你也得過去伺候着!”
段文瑜剛把臉哭喪下來,阮安炀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老段,國慶的作業,我看你就自己寫吧。”
這下段文瑜立馬急了:“別啊哥!我錯了我知錯了!”
林靈凡不可置信:“骨氣呢少年??”
“在抄作業面前不需要骨氣!”段文瑜堅定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戰場。
“你還算好的,”曲褀說着看向許久不吱聲,企圖降低存在感的湯白,“湯湯就沒那麽好運喽,我可跑完了三千,湯湯要在我生日上穿女裝說僞音呢~”
湯白見沉默無效,立刻哭嚎:“姐,求求你,我不想——”
“阮安炀,”曲褀立刻可憐巴巴地朝旁邊說,“我想看湯湯表演啊。”
阮安炀:“……”雖然他知道湯白很無辜,但誰讓這是他自己答應下來的呢?而且他怎麽可能拒絕曲褀?
“湯湯,”阮安炀滿面笑意地看着湯白,“曲褀的生日聚會是我組織,現在正式邀請你于十月四日穿着女裝來見我們。”
伴随着湯白的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蔣汀舟清冷的聲音也傳來:“我呢?歡迎我去嗎?”
曲褀看了過去,一時不好決定:“我已經把決定權交給阮安炀啦。”
她決定把這個鍋扔給阮安炀,畢竟她發覺這兩人有點不對付,萬一她擅自邀請了蔣汀舟,阮安炀不高興了怎麽辦?雖說男孩子應該不會那麽小氣吧可那是阮安炀啊!怎麽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論呢?
誰知阮安炀絲毫沒有猶豫:“去啊,在場的幾位都得去。”
曲褀吃了一驚,她扭頭看阮安炀,并沒有看到什麽別的表情,一時間嚴重懷疑這人被奪舍了。
蔣汀舟微微笑了一下:“明天比跳高,你不用勉強自己來,可以留下休息。”
曲褀知道他在說自己,想也沒想就客氣道:“沒事啦,我會去看的……”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它連忙補上,“我們都會去的,有阮安炀照顧我,不會有事的。”
蔣汀舟點點頭,此時幾人也出了校門,于是他就朝自家車走去。
過了馬路,幾人也不用裝了,曲褀松開了林靈凡,整個人重心都朝阮安炀那邊過去了。林靈凡看透了她的想法,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道了別之後就拉着段文瑜趕緊走了。
“他們跑什麽?好像有鬼追着他們似的……”曲褀明知故問地說,“對了阮安炀,你怕鬼嗎?”
她記得,阮安炀小時候最不願意和她一起看鬼片了。
“不怕。”阮安炀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真的?”曲褀試圖找出破綻。
“真的,”阮安炀目不斜視,“現在是晚上,說這個你不怕做噩夢嗎?”
“當然不怕啦!”曲褀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難道你怕?”
阮安炀那一點自尊心一下就湧了上來:“切,我怕什麽?我怎麽可能怕?”
“哦~不怕就好,”曲褀心生壞意,狡黠一笑,“那我過生日那天晚上,咱們看鬼片吧!”
曲褀感受到阮安炀明顯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夜風吹的還是他心慌的。
她更傾向于後者,畢竟今天也沒有那麽冷,夜風不可能那麽涼嗖。
……
第二天一早,直到曲褀一瘸一拐地坐到餐桌邊,江羽才奇怪地問:“祺祺,你腳怎麽了?”
曲褀一陣心悸,捂着胸口哭喪着臉:“這位女士,你真是我親媽嗎?我昨天回來那麽久,你都沒發現我腳崴了嗎?”
江羽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十分從善如流地倒在沙發上,單手扶額,叫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聽見嘆息:“唉,那是個下着雪的晚上……”
“停!”一聽這話,曲褀眼角都跟着抽了兩下,及時打斷江羽女士飙戲,“不用再說我是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事了,”她一轉頭,朝着同樣沒發現她腳傷的曲雙鶴,“爸,今天能讓範叔叔送我們嗎?”
“你範叔叔被我派去隔壁市裏取資料了,暫時回不來,今天一天都不在,”曲雙鶴看見女兒痛苦的表情,又補了一句,“車棚裏還有輛電驢,你将就一下。”
“哦……”曲褀應了一聲,滿臉笑容地轉頭對着阮安炀,“那你來帶我吧!”
阮安炀默默放下手上的筷子,點點頭:“嗯,車棚在哪邊?我提前去把車騎出來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拒絕,”達到了心中預期的效果,曲褀欣然擡手一指,“就在西面的盡頭,你拿着鑰匙摁一下開鎖,哪輛響就是哪輛。”
“?”阮安炀非常不能理解,“沒什麽特征?”
“其實我們也不記得它長什麽樣了,”曲雙鶴笑了笑,把鑰匙遞了過來,“很久沒騎了,我們每次也都是這麽辨別的。”
阮安炀:“……”這下他是真沒話說了,拿了鑰匙就下樓去找車子中間還不禁懷疑,這麽久沒騎,電驢還能有電?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它還真有,而且還有一半,除了稍微落了點灰之外沒什麽毛病,連碰損都沒有,看得出來還比較新。
把電驢暫時放在樓下,他又上樓去接曲褀。
曲褀十分自然地搭着阮安炀,朝家裏揮手:“再見了女士先生們!”
兩人一進電梯,江羽和曲雙鶴就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齊齊朝陽臺走去。
陽臺視角很好,正好看得到樓下的所有情況,于是他們自然就看到了阮安炀小心扶着曲褀坐到電驢後座上,又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曲褀就突然氣急敗壞,一把抱住了阮安炀的腰,還勒得他咳了一下。
頭上有楓葉落在晨光熹微的道路上,和光同塵而充滿朝氣,少年慢悠悠載着少女,兩人時不時地說笑打鬧,極為親密。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江羽滿臉八卦又欣慰,“就算這麽多年沒見,小炀和祺祺關系還是這麽好,甚至比之前還好。”
曲雙鶴也感慨:“是挺和諧的……有咱們以前的樣子。”
江羽滿臉幸福地靠着曲雙鶴:“是啊,我看他們兩個就挺配的。當初我知道小炀做了那麽多努力就為了來西城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孩子真不錯。”
“你也別話說得這麽滿,”曲雙鶴心裏有點酸溜溜地,畢竟那是他疼愛的小女兒,“配不配也得看以後,現在啊,我就想着小炀能幫着祺祺把分數提一提。”
江羽嘆了口氣:“也別強求,差有差的活法,她開心就好了,咱們也不是養不起她一輩子。”
“她受了刺激不愛學習,說到底責任還在我們,”曲雙鶴攬着江羽往回走着,有點嘆惋,“能補救多少都行,我就是覺得……祺祺本來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