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生
新生
林靈凡太過激動,聲音不由得就提高了好幾分,引得周圍好幾個人看了過來。
曲祺吓得連忙就去捂她嘴:“瞎說什麽呢!這是我朋友!”
阮安炀也被林靈凡的話驚了一驚,不過聽見曲祺說自己是她朋友,他眉頭卻也皺了一下。
朋友?上次不是還說是好朋友來着?怎麽突然就掉價了?
他很不滿。
林靈凡還沒注意到阮安炀此刻已經沉下來的臉色,又問曲祺:“你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朋友了?沒聽你說過啊。”
眼看時間不早,曲祺就拉着林靈凡邊走邊說:“這個是我竹馬,阮安炀,這學期剛轉來咱們班,之前一直在江市呢。”
林靈凡聞言更加驚訝,扭頭看了一眼後面跟着的阮安炀壓低了些聲音:“你不是說過,你喜歡的人就是你竹馬?”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音量還是足以讓阮安炀聽到。聽了這話,他一邊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弧度也不自覺上升了些。
真的假的?曲祺什麽時候說的?又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曲祺:“……”阮安炀就在後面走着,這讓她很尴尬,她把林靈凡拉近了些,“你別說這事了!之後我再給你解釋。”
林靈凡一副“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又看了一眼阮安炀。
五中的校門在西面,高一的教學樓在整個學校的東面,而剛進校門面對的那棟大教學樓屬于高一高二,從中間一分為南北兩樓,北樓高三,南樓高二。
學生們都是在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之後分了文理,定了新班級,順便把東西都搬來了南樓,和新同學相處了兩天,直到成績發下來之後才放了假。
所以,實際上曲祺也沒認住幾個人。
除了分班前就和她在一個班的林靈凡,還有全校聞名的校草學霸蔣汀舟,這兩個人和她算是很熟。
進了南樓之後,林靈凡先去了教室,曲祺就帶着阮安炀朝班主任賈聞遐的辦公室走去,準備先讓他報到,之後由賈聞遐帶他去教室。
賈聞遐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老師,頂着一頭自然卷,帶數學,平時非常和藹正經。據他之前班裏的學生說,他經常和學生們打成一片,只不過在數學科目方面要求比較嚴格就是了。
曲祺也是頭一次去找賈聞遐,其實還有點緊張。
路上,阮安炀突然開口:“剛才那個是我們同班同學?”
“啊?”曲祺回過神來,很快接上了他的話,“哦,林靈凡啊,是咱們同學,也是我的閨蜜,”怕阮安炀不夠了解,她又補充,“和唐煊是一個性質的。”
“哦。”阮安炀點點頭,大概知道這人是一個不适合得罪的人。
走到辦公室門口,曲祺喊了聲“報告”,随後探了探頭,看到賈聞遐在那坐着,就領着阮安炀走了進去,面上挂上了燦爛的笑容:“賈老師好,我把新同學帶過來了。”
賈聞遐看着曲祺,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阮安炀,慈祥地笑着站了起來:“曲祺啊,辛苦你帶阮安炀同學過來了。我之前聽教務處那邊的老師說,阮安炀同學父母長期不在,他一個人住在你家樓上,既然是新同學,就麻煩你多照顧一點。”
教務處老師是間諜嗎?打探這麽仔細?曲祺震驚地點頭:“啊……應該的,應該的……”
賈聞遐欣慰地扶了一把眼鏡:“行,那你先回去吧,老師和阮安炀同學聊聊天。”
曲祺聽話地點點頭,朝阮安炀眨了眨眼,轉身就離開辦公室,朝七班的教室走去。
七班的教室在二樓,樓層既沒有過高,又不像一樓一樣夏天全是蟲子,可謂是再合适不過。
曲祺照常走進教室,見許多同學都到了,而他們幾乎無一例外地都在曲祺剛進教室就開始盯着她。
曲祺奇怪地看着他們,不自覺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心想:怎麽都這麽看着她?臉上有東西嗎?不應該啊……
直到坐到自己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這現象也沒有一點緩和。曲祺被看懵了,揪着同桌林靈凡的袖子問:“林林,大家怎麽都在看我?”
“問你咯,你早上幹什麽了?”林靈凡一臉神秘地靠了靠她,“現在貼吧裏可熱鬧啦!”
曲祺:“???”她早上幹什麽了?是欺淩弱小了還是掀翻路邊王奶奶擺的早點攤了?都沒有啊!
身後蔣汀舟沉默地在手機上劃了劃,然後把手機遞給了曲祺:“你看。”
曲祺接過手機,只見那上面打開的正是五中的貼吧界面,而第一頁的貼子放眼望去都是阮安炀。
貼子标題大部分都是驚訝五中什麽時候有這種質量的帥哥,詢問阮安炀的姓名班級班主任以及家世等一系列消息。
曲祺無語地想:你直接讓我貼阮安炀戶口本算了呗。
哦,幾乎每個貼子都附帶着一張她和阮安炀一起走在路上的照片,角度各不相同,怎麽刁鑽的都有。
曲祺看得面色複雜,随便打開一個題為【五中什麽時候有這種質量的帥哥了!】的貼子看了看。
我舟迷妹:【蔣汀舟也是這個質量的帥哥啊!(雖然但是,這個帥哥好正!)】
孤獨風信草:【天吶天吶!這也太帥了吧?!都可以和蔣汀舟搶校草位置了。】
氓:【樓上請把“都可以”去掉,我單方面宣布他就是新校草!】
曲祺:“……”
當然還有一些關于她的——
三百六十帥:【旁邊那個女生有點眼熟啊……和那哥們挺配。】
涼涼:【那不是七班的曲祺嗎?有瓜??】
桑:【啊啊啊啊啊!我女神名花有主了?】
氓:【校花校草,整挺好。】
“……”
後面還有一些說曲祺有能耐,這麽快就把剛來的校草就泡到手,緊接着一些放眼望去明顯就是曲祺擁護者的人立刻就開始反罵反諷。總之就是——
吵起來了。
她就和阮安炀下車走了這短短的幾步路,貼吧炸了,表白牆也炸了,有人還吵起來開始約架捍衛尊嚴了。
曲祺:……這世界好亂,好累好無語。
她把手機遞還給蔣汀舟,生無可戀地捂上了臉。
前桌段文瑜聞風轉過頭來,好奇地問:“所以曲祺,那男生不會真的是你傳聞中的未婚夫吧?”
“???”都傳到這份上曲祺就很無語,然而她往周圍一掃,幾乎一圈人都在翹首以盼地等着她回答,于是她一臉嚴肅地說,“不是不是不是!他就是咱們班轉來的新同學,我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而已。”
“怎麽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上了?那不就是青梅竹馬嗎?”段文瑜的同桌湯白也轉過頭來湊熱鬧。
“哦~”班裏的同學紛紛發出起哄的笑聲。
“笑笑笑!就你們班一天天最高興!”
林靈凡吓了一跳,連忙就坐得端端正正翻開了數學書:“呂棒槌呂棒槌!”
呂棒槌是教導主任呂封,因為人賊兇、頭還有點大,上屆高三學生就給他起了這麽個外號,流傳到了現在的高三,又一脈傳承到高二高一。
曲祺也連忙坐正了,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呂封正瞪着眼睛還準備再罵,賈聞遐和藹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呂老師啊,怎麽剛開學就火氣這麽大啊?”
“賈老師,”呂封的語氣明顯沒那麽沖了,“你看看你們班這群學生,開學第一天就吵成這樣,哪有一點學習的樣子?!”
賈聞遐挂上和事佬般和藹的微笑:“哎呀,您也說了是開學第一天嘛,學生不吵就不是學生了。您消消氣,我去管着他們了啊。”
呂封這才沒再說話,又看了一眼七班學生,這才雙手背後着走開了。
呂封一走,所有學生的頭立馬就擡了起來,一個個都盯着賈聞遐身後跟着的阮安炀,尤其是女生們,眼睛裏都快冒出了粉紅泡泡。
曲祺不禁感嘆,幸虧她認識阮安炀早,不然現在她也是這個德行。
“同學們收斂一下了啊,不然呂老師該成天逮着你們罵了,”賈聞遐走進教室,把手上的書放在了講臺上,招招手示意阮安炀往過走一些,等他站定,才說,“這學期呢,咱們班有一位新同學。來,給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
阮安炀淺淺掃過一圈教室裏的人,最後把目光停在曲祺身上,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但也只有那麽一下,随後他的臉又很快恢複了平靜:“我叫阮安炀,”似乎是想不到什麽別的話了,他扭頭說,“賈老師,我人生地不熟,想坐得離曲祺同學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