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都是照片惹的禍2
都是照片惹的禍2
鑒定科的警察拍照記錄完畢,警察進入房間內,對房間內所有物品進行初步勘察。
“門鎖并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死者錢包裏的現金沒了,但是行李箱裏的貴重物品卻仍然還在。
死者的房間在酒店走廊的盡頭,房間門牌號為5103,門口進去右手邊便是衛生間,衛生間的牆壁後面就是床和桌子、衣櫃,床雙人床,兩邊的床頭櫃都有一盞移動燈。
“窗戶是關上的,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
鑒定科的人檢查窗戶,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指向兇手通過窗戶進來的證據。
拿起靠近窗戶這邊的床頭櫃移動燈查看,向目暮警官報告:“酒店的移動燈金屬底座下發現血跡……”
對比死者前額處的傷口也吻合,初步判斷兇器為移動燈。
從死者身上的痕跡來判斷,死前應該和兇手搏鬥過,但現場有明顯被清理過的痕跡,線索被破壞了。
現場指紋取樣全都只有死者的指紋,兇手多半是戴了手套;地上濺滴的血跡,被兇手拿廁所的漂白液擦過,恐怕很難取樣到不屬于死者的血液。
此時屍體還沒有生成屍僵,關節也還沒有硬化。
從死者口袋裏發現了一個手機,破解密碼後發現裏面空空蕩蕩的,所有信息郵件電話都已經删除,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羽生秋笙撥打手機裏唯一的一個電話,可是剛接通就立馬挂斷了。
秋笙緩緩打一個問號:怎麽剛接通就挂了?
第二次撥打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一個女子一連串帶着恐懼和哭泣的道歉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刺傷你的!我、我只是太生氣了!我只是被沖昏了頭,我不是故意要刺傷你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羽生秋笙連忙開口安撫對方的情緒:“啊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我們是警察,不是山本由先生,請你先冷靜一下,好嗎?”
電話那頭抽泣聲一下子頓住了,随即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你們……是警察?可是……這個號碼不是山本的嗎?”
羽生秋笙便溫聲地表明自己是警察,告知對方自己的警號,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兒以後,女子怯怯地開口:“警察先生有什麽事嗎?”
羽生秋笙察覺到那邊的情緒穩定下來,便知她死者已經死了,現在需要請她來現場,女子連忙慌張地開口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殺他!我我就只是拿刀紮了他一下!我我我離開的時候,他還活着的!他、他還站起來了……警察桑!我真的沒有殺他!”
羽生秋笙連忙開口安撫:“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沒有說你殺人了,現在山本由先生出事,我們只是想請你到A酒店,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調查這起案件真相。”
女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我現在,就在附近……我馬上就到。”
初步勘察完現場後,衆人在監控管理員帶路,前往監控室查看監控。
羽生秋笙看着監控顯示屏,發現酒店內的監控覆蓋率并不廣,大廳餐廳等等監控數量不多,存在很多死角,但還是能夠很清晰地看到經理A所說的,中午在餐廳裏發生的傷人事件,然而,在客房走廊,只有在電梯處安裝了一個對準走廊的監控,監控下方的房間和走廊盡頭的房間根本就拍攝不到。
羽生秋笙忍不住露出半月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們酒店,挺節約的呀……”
雖然知道一些酒店會為了節省成本,減少監控的數量,以及減少安保方面的成本,可是真遇到事的時候,還是在一瞬間升起一陣無力感,想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這經理A,到底是懷着怎樣強大的心理,睜着眼說出他們酒店安保做得很好的啊?果然這些人的話都只能信一半!
羽生秋笙默默地在心裏吐槽。
經理A尴尬地笑了笑,“啊,這個嘛,這不是經費預算不足嘛……但我們酒店的安保工作還是做得很到位的。”
說到最後,經理A的語氣都沒那麽理直氣壯了。
管理員尴尬地陪着笑,在心裏嘀咕一句:大概率今天過後,酒店會被監控無死角覆蓋了吧……
羽生秋笙揉了揉額角,看向監控顯示屏。
管理員調出死者入住這三天的監控,通過監控追蹤,發現死者入住三天,三餐都是點餐,工作人員送到客房,今天早上11點半從客房裏出來,乘電梯下樓,與經理A所說的女外賣員相遇。
山本由離開酒店上了一輛出租車後,女外賣員的小電動出現在門口的監控範圍內,然後跟上去了。
下午三點半,死者回到酒店,準備乘坐電梯時,一名身穿黑色大衣,裏面搭配一條短褲,露出一雙性感的大長腿,帶着墨鏡的木莓棕色波浪卷發女子從電梯裏出來,和死者相遇,兩人交談幾秒,轉身朝着小酒吧走去。
森田雨指着屏幕問:“這個人是?”
經理A看向賓客服務經理,對方立馬上前解釋:“這位是我們酒店的客人,名叫原田茜,三天前在我們酒店訂了0413的客房,于昨天下午三點入住。今天下午四點,她在酒店前臺續訂了一晚,現在就在客房裏。”
監控裏兩人在酒吧裏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兩人交談了二十多分鐘後,女子率先離開,死者仍在座位上拿着酒杯,但是并不喝酒,過了将近十分鐘後起身離開酒吧,随後遇到經理A和助理,幾人朝着小會議室走去,交談了十分鐘,4點15分死者離開會議室,去了一趟餐廳,随後乘坐電梯到五樓,之後離開了監控視線。
管理員将監控拷貝一份交給森田雨,一行人前往案發現場。
“客人現在都在房間裏,”經理A客客氣氣的說:“我們報警之後,有客人得知這件事後想要離開酒店,我們派人安撫了客人,經過勸說,客人都同意留在房間裏,等警方調查完畢後再離開。”
服務經理在前面帶路,警察F去四樓請嫌疑人到現場,山田則是帶隊去做筆錄。
經過大堂時,羽生秋笙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順着脊椎直沖大腦,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有一瞬間秋笙覺得背後出現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居高臨下幽幽地凝視着自己。
羽生秋笙頓時如炸毛的貓一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然而大堂除了仍然堅守在工作崗位上的前臺,并沒有人看着他們這邊。
那股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沒等秋笙捕捉到視線的來源,那雙綠油油的眼睛便消失不見了,只有脊椎骨還殘留下來的寒意告訴他:有人在盯着自己!這不是一種錯覺!
秋笙忍不住打個寒戰,收回視線,微微地垂下眼眸,思索着誰會盯着自己?
森田雨察覺到秋笙的不對勁,便轉頭小聲地問:“羽生?怎麽了?”
羽生秋笙收斂所有情緒,搖搖頭小聲說:“沒事。”
森田雨小聲說:“如果有什麽事,記得一定要說出來。”
秋笙點頭:“嗯,我知道的,森田學長。”
藏在衣服下面的珠子搖晃一下:’秋笙?發生什麽事了?’
羽生秋笙腳步不緊不慢地跟着森田雨進入電梯,’有人在盯着我,我很确定這不是我的錯覺。’
’誰?誰盯着你?!’系統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點開系統面板想要掃描四周環境,結果面板沒反應,系統這才想起來這個功能還在冷卻期,頓時懊悔地撓撓頭:’噢!早知道我就不那麽浪了!現在怎麽辦吶?秋笙能抓得出來嗎?’
秋笙努力忍住笑意,溫聲安撫:’別着急,現在視線消失了,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抓不到他,先靜觀其變吧,如果對方有什麽目的,那道視線肯定還會再出現的。別擔心,如果那道視線出現,我就立馬抓住對方。’
系統勉強按下心中的不安,反過來安慰一句:’嗯,秋笙你別怕,我還在呢,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秋笙失笑,用歡快的語氣說:’好,那我的安全就拜托小零七啦!’
系統頓時情緒高昂起來:’沒問題!交給我吧!’絲毫沒想過他現在怎麽保護秋笙。
雖然嘴上說抓人說得那麽輕松,但秋笙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因為那個視線出現前後不到一秒時間久消失了,說明此人很謹慎,想要找出來,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總之,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上面吧,那道視線,等下次出現再說。’
森田雨将拷貝了監控的U盤插入電腦,點擊視頻,在場的刑警們都認真地看一遍。
警察E若有所思地指着電腦上那名波浪卷:“這個人,看着好眼熟啊。”
森田雨連忙擡頭:“E先生,你認識?”
警察E皺着眉頭認真思考,最終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位女士。
很快,那名女外賣員趕到現場,那名波浪卷女子也被請到現場。
森田雨得到目暮警官同意後,湊到秋笙耳邊輕輕說:“這次詢問,由你來主導,我從旁協助。”
羽生秋笙忍不住側頭:“欸?由我來主導嗎?”
森田雨打算訓練一下後輩的控場和獨立問號能力,溫聲道:“對,羽生你以後總是要出師的嘛,所以這次,就當作是實訓,如果有什麽遺漏,我會開口補充的,別緊張,以前看山田怎麽問,你就怎麽問,放輕松一點。”
羽生秋笙點點頭:“嗯,好的,森田學長。”
羽生秋笙在心裏組織一下語言:“兩位小姐,現在我們需要了解一下關于山本由先生的一些事情,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首先,請兩位小姐先做一個自我介紹,你們是誰,跟死者山本由是什麽關系?”
女外賣員怯怯地抓住衣角:“我叫木下季子。”
木下季子有些緊張地低着腦袋,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是山本的,女朋友……”
波浪卷則是大大方方地說自己是原田茜,藏在墨鏡下面的眼睛意味不明地微微下垂,臉上卻露出一瞬“怎會這樣”的驚訝表情,随即摘下墨鏡,眉眼間帶上一絲憂愁和悲傷,回答羽生秋笙的問題,每一個說出口的字,都是經過認真思考的:“我跟他,在生意上,有過一次交集,算是見過一次的陌生人吧。”
波浪卷大大方方地交代自己和死者的事情:“上次的生意并沒有談攏,所以今天意外見到山本先生,便邀他去喝杯酒,繼續談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大致就是如此。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麽其他的關系。”
木下季子緊張地抓住衣角,旁人能夠清晰地看見她正在顫抖的小腿,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忽然擡頭:“那個……”
接觸到羽生秋笙的視線,女子又連忙低下腦袋,緊張地咽口水:“我、我想問、想問一下,他是,怎麽死的?”
羽生秋笙便解釋一句:“山本由死于重物擊打。”
得知死者不是因為餐刀刺死的,也就是跟她沒有關系時,木下季子明顯地松了口氣。
波浪卷轉頭看着木下季子,臉上仍然戴着一副惋惜和悲傷的表情。
警察E越看波浪卷就越覺得眼熟,視線微微盯着波浪卷旁邊的牆壁,仔細地打量着波浪卷:到底在哪裏見過她呢?真的好眼熟啊。
羽生秋笙溫聲安撫她一句:“木下小姐別緊張,我們對于死者山本由,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你,你對于山本由的事情了解多少?山本由先生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木下季子擡頭看他一眼,小聲地說:“他,他得罪過的人,很多。”
羽生秋笙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很多嗎?”
木下季子點點頭:“很多。”
羽生秋笙溫聲道:“方便告知,都有哪些人嗎?”
木下季子猶豫地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位警察,緊張地抓住衣角,“當然可以……但是有些我已經不記得了……”
羽生秋笙溫聲道:“沒關系,你記得多少人,請都告訴我們。”
木下季子掰着手指點了好幾個名字,“……竹內介子,以及四天前,有一個人在山本的家裏,跟山本打了一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些人,你知道山本由都是因為什麽得罪他們的?”
木下季子低下腦袋,小聲地說:“這些人都是山本勒索過的人。”
“勒索過的人?”在場的警官先生的眼皮子都狠狠地跳了一下。
木下季子點點頭:“嗯……”
警察E忽然恍然大悟般左手拍右手,“哦!我想起來了!”
警察E開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目暮警官轉頭問:“你想起來什麽了?”
警察E激動地看着波浪卷:“你就是,最近非常火爆的明星,竹內介子吧!我女兒可喜歡你了!”
羽生秋笙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搜索。
竹內介子,25歲,出生于某某地點,以及她的人生經歷,她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當紅的明星,在一年前突然就紅起來了。
點擊浏覽器推送的消息進去一看,竹內介子演過三部電視劇,評分都很低,可以說是撲街之作,一堆人在噴劇組,以及劇組內其他明星,但是卻很少有人噴竹內介子本人,秋笙搜到的全都是一片吹捧竹內介子的帖子。
浏覽器的照片跟眼前這個波浪卷有些差別,但是眉眼之間還是能夠看出來兩人的相似之處。
木下季子好奇地擡頭看她一眼:竹內……介子?這就是,山本勒索的其中一個人?
對于警察E認出自己的身份,波浪卷并沒有反駁,而是大大方方地擡手将頭發撥到身後,眉眼間都帶上了些許驕傲和媚意,嘴角微微上揚,對于自己就是如此的出名感到很驕傲和滿意,“對,我是竹內介子。”
警察E驚喜地看着她:“真的是竹內小姐啊!我女兒很喜歡你的!等案子結束後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竹內介子嘴角上揚再增一度,臉上露出溫柔親近的神色:“當然可以,非常感謝您的女兒對我的喜歡。”
警察E激動:“非常感謝你!竹內小姐!”他女兒看到他拿着她最喜歡的明星簽名回去,肯定很高興地給自己一個擁抱的!
目暮警官伸手按一下帽子:“啊,E,你先冷靜一點。”
警察E連忙按下激動的心情:“咳,抱歉,目暮警官。”
羽生秋笙皺眉提出疑惑:“請問竹內小姐,為什麽要使用’原田茜’的身份訂房?方便告知你來這裏是準備做什麽的嗎?”
而且,一個當紅明星,出行沒有助理沒有保安,不住大酒店,會住這種安保工作不到位的小酒店?
竹內介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低下頭,眼神閃躲,忍不住擡手摸一下嘴巴,嘴角下意識地上揚,一副陷入熱戀期的小女生心思,随即就好像察覺到自己的動作不妥連忙放下來,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和羞愧的神色:“我讓我的助理,原田茜幫我訂了昨天的房間,畢竟我可是一位大明星,如果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來訂房,肯定會被那些記者聞風捉影的。至于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只是來見一個朋友,什麽也沒有做過。”
雖然嘴上說着什麽事業沒有做過,但是臉上卻露出了嬌羞的表情,整個人都在向衆人傳達着,’這是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秘密,所以你們別問了’的意思。
警察E整個人都僵硬了:所、所以,我女兒粉的明星,在這裏,私會戀人?
羽生秋笙:“關于你被山本由勒索過的事,是否确有其事?”
竹內介子低垂着腦袋,不耐煩地抿下嘴,認真地思考說不說,擡頭瞬間收斂所有表情,露出一副’很對不起我的那些粉絲’的表情,羞愧地看向森田雨:“我承認,我确實是被他勒索過。”
“他拍到了我的醜照,在七天前,他找到我,說要一千萬,不給就把這些醜照爆出去。我可是當紅的大明星啊,如果醜照被暴露出去,那我的星途就會被毀掉的!所以,我只能同意了。”
警察E忍不住開口:“你到底被拍了什麽醜照?”居然嚴重到爆出去會毀掉星途?
目暮警官嚴厲地開口:“E!注意言辭!”
目暮警官朝他使眼色:這種話不可直說,如果被無良媒體捕捉到,很容易被斷章取義成“震驚!警察辦案不問正事,反而詢問明星的隐私”的!
警察E明白目暮警官的維護,低下腦袋:“對不起,目暮警官。”
衣子啊!你粉了個什麽鬼的明星啊!這要我該怎麽跟你說啊!
塌房來的如此突然!警察E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跟女兒聊的話題,結果現在經歷這事,現在要他告訴自己的乖女兒:你粉的明星她不值得你喜歡。心裏的小人兒頓時想哭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