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和好了
第38章 又和好了
第二天,褚瑜沒有早起。
莊尉上班的鬧鐘響後,湊過來吻了他的耳後和頸子,甚至把手探進褚瑜的棉睡衣裏,摸了褚瑜的腰窩。
褚瑜扭了一下,拍開莊尉的手。
“快去上班了。”他催促莊尉起床,自己則翻了個身,離莊尉的騷擾遠一點。
大概是剛睡醒,他此刻的聲音很沙啞,有種懶洋洋的音質。
莊尉回味了一下手上的餘溫,說:“等會林秘書拿菜過來,你給他開個門。”
褚瑜沒有轉頭,背對他低聲說:“好。”
莊尉這才起床,先去洗漱,出來換了衣服。期間,褚瑜稍微扭頭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見他認真低着頭在夾領夾,就又回頭繼續睡了。
莊尉再次親了他以後,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難得不用去開店,褚瑜本想再躺一會兒,但林秘書很快就來了,他也只好起來給人開門。
林秘書已經來過2次了,都是給褚瑜和莊尉送菜,每次來,他的眼神都很直接,今天也是目光毒辣地看着褚瑜一身睡衣的樣子,看上去八卦的想法很足。
不過還好林秘書是個守職業道德的人,褚瑜和他道謝後,他就恭敬地離開了。
褚瑜把菜都放好,給莊尉昨天送的那束花換了水剪了枝,吃過早飯後,好像沒什麽睡意了,便也穿戴好準備出門。
他先做公交車去了阿柴咖啡館。
店裏人非常多,店面又小,又沒有空位,褚瑜點好單就在店裏頭閑逛,過了很久才拿到自己的柴犬咖啡,但是沒有座位。
他站着喝了咖啡,覺得味道很一般。
又去摸了柴犬,柴犬們營業多了都不是很有精神,任由客人撫摸,也沒什麽意思。
褚瑜待了會兒覺得無趣,悻悻地走了。
他離開阿柴咖啡館走到陽光下,開始覺得腿隐隐作痛。
這幾天天氣見好,他的膝蓋已經好幾天沒痛過了,也許是剛才蹲下來摸柴犬的原因。
這時候,莊尉發來消息,問他有沒有好好吃早飯。
褚瑜就站在店門口,垂着頭給莊尉回消息:“吃過了,在逛咖啡店。”
莊尉很快回他:“咖啡好喝嗎?”
褚瑜說“一般”。
莊尉又發來一個有點委屈的熊仔表情,說自己都沒得喝,一大早開會,剛閑下來。
褚瑜覺得莊尉和熊一點不像,也許和薩摩耶那種體貼可靠又喜歡逗人的大狗更相像一點吧。
但是那只熊仔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褚瑜。
褚瑜猶豫了一下,說:“我買一包他們店裏的豆子吧,明天早上可以給你煮手沖。”
他又進店裏排了一會兒隊,買到店裏的招牌柴犬咖啡豆。
想了想,褚瑜今天也沒別的計劃,幹脆把豆子送去Twinkle好了。
昨天莊尉說帶褚瑜去公司的時候,褚瑜不是很想去,覺得自己去了又多餘又尴尬。但如果是順便給莊尉送包咖啡豆過去,倒不怎麽尴尬。而且,莊尉可憐巴巴說自己沒有咖啡喝,褚瑜可以過去幫他煮一杯,再去店裏稍微收拾一下,做點巧克力,等莊尉下班。
褚瑜覺得這計劃不錯,當即坐公交車,去了祿勘老街。
車上人很多,褚瑜坐了幾站後,把位置讓給了一個老太太,自己站到了祿勘老街站。下車時,他又下意識揉了揉膝蓋。
他走去Twinkle的大樓,今天值勤的幾個保安都不認識他,前臺的接待人員也忙着接待,褚瑜沒法上電梯,只好給莊尉發消息。
等了一陣,莊尉都沒有回複,褚瑜又給林秘書發了消息,林秘書也沒有回。
褚瑜在大廳站了許久,直到前臺的女孩子空下來,注意到他,來幫他按了電梯。
今天電梯上行的過程也格外漫長,褚瑜走出電梯,又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一路沒遇到別人。腿疼開始變得難以忽略,在靜悄悄的環境裏更加明顯。
稍遠處有電話鈴的聲音,好像是從莊尉辦公室方向傳來,但沒人接。
褚瑜慢慢靠近莊尉的辦公室,一開始以為辦公室裏可能沒人,但離得很近以後,他開始聽到很隐約含糊的說話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他走到門口,門掩着但沒關嚴實。
裏頭是莊尉,還有周祁,2人手邊都放着咖啡。
褚瑜呼吸一滞。
周祁看上去情緒有點激動,站在總經理辦公桌外側,向裏傾斜上身,臉幾乎要貼到莊尉面前。而莊尉不知為何,臉色也有點猶豫,像是帶有歉意,沒有直視周祁。
褚瑜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捏着那袋咖啡豆。
莊尉辦公室裏的咖啡味道很香,應該是最好的豆子,褚瑜猜自己手裏的豆子口味應該很一般,覺得還是不要拿給他的好。
就在這時,莊尉總算接起了電話。
“喂?”
他聽了一會兒,微微皺起眉,朝門口看了一眼,總算是發現了褚瑜。
“我看到他了,叫人事給他辦張通行卡,告訴保安,下次別攔他了。”
莊尉挂斷電話,站起來往門口走。
褚瑜覺得自己心跳得很急,像快要跳出胸腔一樣。
“怎麽過來了?”莊尉拉開門,聲音很溫和地詢問。
褚瑜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莊尉伸出手來,把他拉進辦公室,轉頭和周祁說:“周總,這個決定是董事會一起做的,你先回去冷靜一下,後續我會讓袁芬來跟你談。”
周祁臉色很難看,也沒顧及褚瑜在場,反駁說:“提案是你給出的,董事會只是附和,明明是林逸晖想讓我走!”
“周總,我們以後再談。”莊尉始終拉着褚瑜,語氣開始強硬起來。
周祁也不甘示弱:“莊總,你來了以後的所有決策我都在配合你,現在郭理達一派清理完了,你就趕我走,你覺得我的下一任會一心一意配合你工作嗎?”
莊尉的眼神變得很冷,直直地說:“這不勞您費心。”
周祁僵在原地杵了會兒,才憤憤地出去了。
莊尉這才放開褚瑜的胳膊,關了門。
他看着褚瑜,問:“咖啡豆是在那家養柴犬的店裏買的嗎?”
褚瑜低下頭,盯着咖啡豆,悶聲回應:“嗯。”
“不是說帶回家明天煮,怎麽還送過來了?早知道我叫人來接你,剛才一直在談話,手機都沒看,等得久嗎?”
褚瑜張了張嘴,發現好像無話可說,就搖了搖頭。
莊尉想去接褚瑜手裏的咖啡豆袋子,但是褚瑜縮了一下。
“怎麽不給我?”
褚瑜呆了下,說:“你不是有咖啡了?”
莊尉說:“剛看你說在喝咖啡,我也有點想喝,就叫人煮的。不過這是咖啡機煮出來的,味道肯定沒有你沖的好。”
褚瑜沒有接話,2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褚瑜輕聲問:“剛才,你們在說什麽啊?”
莊尉的大掌握住褚瑜手腕,輕輕揉撚2側的骨頭,說:“準備把他調走了,他有點不能接受。”
褚瑜微微擡頭,看向莊尉。
莊尉接着解釋說:“周祁想和林逸晖确定關系,林逸晖覺得只是玩玩的,兩個人在公司吵了一架,鬧得有點難看。”
見褚瑜聽進去一點了,他又說:“林秘書在職業方面無人能比,我甚至認為他多線程處理瑣事的周全程度超過了我們總部大老板的秘書,但是他就是愛約愛玩。我最近也是有點遲鈍,早點發現苗頭的話,我不會讓他和財務總監走得那麽近的。”
褚瑜頓了一下,臉色看上去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問:“那為什麽是周總要走呢?”
莊尉說:“因為林秘書的位置找不到人替代,但財務總監可以。”
“那你是不是也有點可惜他?”
莊尉溫和地看着褚瑜手腕處被他捏紅的痕跡,說:“我來了以後,他确實幫我很多,但是不論工作上,還是私人的關系,要走都只能是他走。而且……他在這裏,你也總是很在意他。”
褚瑜想嘴硬一下說自己沒在意,但又說不出口。
莊尉又說:“其實這次的項目問題出得這麽大,也和周祁有關系,他和林秘書關系變得很僵,心思都在林秘書身上,犯了很大錯誤。項目負責人本來都快出境了,我們差點追不回損失。”
“是嗎?”
“嗯,我答應了要陪你去保加利亞,但是年初的時候公司沒有這項合作計劃,所以沒有預算。這次項目的收益原本是打算抽出一部分做保加利亞那個合作項目的啓動資金的,所以不能出差錯。”
辦公室裏照射進一縷早春的陽光,曬在莊尉英氣的眉眼上。
褚瑜已經有點冷靜下來了,他有點自責,怪自己很難信任莊尉,都是自己太害怕失去,患得患失。
“但是這樣,周總也有點可憐。”褚瑜輕聲說,還帶有點歉意。
莊尉說:“其實他本來就是空降過來的,這次調離也是調去比利時分部,是個好去處。他自己會法語,位置也沒有降,其實很不錯了。我盡力給他要了個好位置,他不想走是他自己的私心,是因為和林秘書的事沒有了結……不過林逸晖也真的是狗,就他亂約人才出的這種事,我要把他這個季度的獎金全扣掉。”
褚瑜呆了一下,忽然想到今早林秘書來送菜,褚瑜幾乎沒察覺他有什麽異樣。
好像周總很在意的,在林秘書那裏什麽也不是。
褚瑜再次覺得周祁很可憐。
“周總好慘啊。”他低聲說。
莊尉挑了挑眉:“那我不慘嗎?少了個財務總監,你還誤會我。”
褚瑜傻愣了一下,繼而很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
“你有,我看出來了。”
莊尉一旦抛開了自己嚴厲板正的那一面,褚瑜就有點受不了他。
褚瑜無奈地眨眨眼,最後妥協道:“那……你要不要喝柴犬咖啡?我給你去煮。”
莊尉得逞地一笑,說:“當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