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賞花宴受好評(1)
到了賞花宴這天,一早客人們都陸陸續續抵達鳳陽侯府,然後搭着露天馬車逛府邸,欣賞着各個園子花團錦簇、萬紫千紅的美景,客人們驚豔聲連連,同時贊揚着搭馬車賞花這主意真好
午時,在中庭花園裏舉辦了盛大的宴席,菜肴一樣一樣送上,除了袁音教廚子們做的三明治、義大利面、炸雞薯條、雞蛋糕、甜甜圏和章魚燒外,還有各式各樣的中式菜色,最特別的是采用了自助式取餐,喜歡吃什麽就自己夾,每道菜前還貼了紙條标注菜名,可說是個創舉,當然官夫人們哪會動手夾菜,都是勞動自家的丫鬟夾菜,再到位子上悠閑的用膳用點心
“天啊,這個炸雞真好吃!”
“這個叫三明治的滋味也不錯!”
“甜甜圈、雞蛋糕香甜不膩,甚好!”
“這個珍珠女乃茶真好喝,女乃茶香濃,黑色丸子軟而有嚼勁”
官夫人們都贊不絕口,其中有人好奇的朝孫氏問道:“老夫人,你是從哪聘來的廚子,做的菜都好特別,從來沒有吃過呢”
孫氏感到十分風光,引以為傲的道:“前陣子侯爺納了個妾室,那妾室廚藝好,會做這些沒吃過的吃食,連這露天馬車都是她想出來的主意呢,還有這個叫自助吧的用膳方式也是她的主意”
“你家這姨娘真是聰明能幹,真令人羨慕哪!”官夫人們互相使着眼色,誰都知道這鳳陽侯命格犯煞克死三任未婚妻的事,先前就聽說納了個妾來擋煞,看來是真的,當然她們不會當面道主人閑家話,只會說好聽的好話
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亂,正是洪氏,她拔高嗓音道:“這音姨娘真的了得,不只廚藝好,腦筋動得快,還有擋煞的功能,能幫侯爺避禍這也難怪了,她以前就是在街上幫人算命的算命師,本身有奇異的命格呢”
“這樣子啊!”算命這事官夫人們倒是不知,頓時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回話
她想掩蓋這件事都來不及了,這賤人竟敢說出來!孫氏氣得牙癢癢道:“洪姨娘,你怎麽都不吃點東西,都不餓嗎?”還不快點吃,好閉上你的嘴!
洪氏裝着可憐道:“我從昨晚到今天都在鬧肚子疼,吃不下呢!”
孫氏眯細陣子,“實在看不出來,你這不是有活力得很?”太多話了!
“哎呀,是嗎?好歹我也只小老夫人幾歲”洪氏掩嘴一笑
“你……”孫氏磨了磨牙
眼見她們要吵起來,官夫人們裏有人開口,“對了,能見上音姨娘一面嗎?她做的這些菜實在太好吃了,我真怕回去後吃不到,想讨教一下作法,回去讓我家廚子也做做看”
孫氏見她們想讨教作法,并沒有對袁音露出鄙視,暗自松了口氣,“音姨娘應該還在廚房忙吧,我差人去叫她”說人人到,孫氏見袁音就出現在前方,心情頗不錯的朝身邊的王嬷嬷吩咐道:“去叫音姨娘過來打招呼”
袁音原本在廚房忙,見出菜差不多了,便留下冬兒一個人出來走走喘口氣,一見王嬷嬷說老夫人在找她,她很快的走上前來,老夫人要她向客人打招呼,她就打招呼,沒要她說話時就閉上嘴微笑,看起來還頗有幾分文靜氣質,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真是個清秀佳人,皮膚又白,看起來就很乖巧”
“廚藝又好,又聰明,難怪侯爺會喜歡”
孫氏聽到她們對袁音的誇獎,像是勝了洪氏一回的睨了她一眼,然後和顏悅色的對袁音道:“這幾位夫人想問你一些菜的作法”
袁音笑咪咪道:“我不太會用講的,稍後我會把食譜寫下來,這樣看比較一目了然”
聽到她要抄食譜給她們,完全不藏私,官夫人們都挺高興的——
“樓老夫人,你這媳婦真大方哪!”
“人美心也美!”
“其實今天最美的人不是我……”袁音順着這話題道,然後往後一瞧,心想樓月筠應該也快到了,然後她看到董氏和樓月筠往這方向走來,其中樓月筠所經過之處都引起注目,每個人都望向她,發出驚豔的稱贊
“那是誰啊?真是個美人胚子啊!”
“真美啊!那左臉上的蝴蝶真漂亮啊!”
“那是最近新流行的妝扮嗎?”
袁音聽到得意洋洋的,這妝可是出自于她的神之手
洪氏看到樓月筠的妝扮心裏咯噔一聲,頗為吃驚,這個醜丫頭竟變成美人了
樓月筠和母親一同走來,來到孫氏和洪氏面前行禮請安,她臉上帶怯,有點不安孫氏會怎麽看她,一直以來,她對嫡母都是又敬又懼,而董氏也略微不安的低下頭
孫氏驚喜的望着樓月筠,滿意道:“這不是月筠嗎?你這妝真好看,這蝴蝶是如何畫上的?”把她的胎記都遮住了,還有畫龍點睛的作用
被贊美了,樓月筠難掩喜悅的朝孫氏道:“母親,是音姨娘幫我畫上的”
昨天她才教她畫蝴蝶,她還沒那麽快學會,今早她又抽空過來幫她畫一次,她真的很感激她
袁音笑道:“二小姐的五官本身就很精致漂亮,畫上這只蝴蝶,更能讓她亮麗起來”
“畫得好、畫得好!”孫氏對袁音給予肯定,又望向樓月筠,鼓勵道:“月筠,以後你要多走出來透透氣,別老悶在房裏”
“是”樓月筠和董氏互看了眼,對于孫氏的反應她們都挺意外的,還以為老夫人不喜她們母女,不會對她有好臉色,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麽親切對她說話
“老夫人,你府上的二小姐許人沒?”
“還沒呢!”
“我家兒子都還沒訂親,看來可以撮合一下”
“在說什麽,我家兒子也還沒訂親”
聽到這番話,樓月筠羞答答的垂下頭
袁音趁機推薦的道:“老夫人,二小姐很有才藝,會彈一手好琴呢,您就讓她獻上表演吧”
在今早她撥空替樓月筠重新上妝時,聽到她說從小就學琴藝,老夫人并沒有虧待她,一視同仁的讓她跟着樓月筠學,但最後有學成的只有她
袁音希望能借着今天這個場合讓樓月筠好好表現琴藝,好在往後更具有自信
她不行的!樓月筠沒想到袁音會說出這話來,吓得猛搖頭
袁音鼓勵她道:“沒問題的,你說師傅都說你彈得很好,只是容易緊張,放輕松彈就好了”
孫氏聽到袁音的提議,附和道:“月筠,你就試試吧”
樓月筠原本怕嫡母不樂意讓她在這個重要的場合上彈琴,聽到這個鼓勵,她受寵若驚,腼腆的點了頭,“是,母親”
不久,下人去搬來樓月筠的琴,許是恢複自信的關系,樓月筠沒有像以往一樣緊張到失常,彈奏得頗有水準,官夫人們都贊不絕口,董氏聽着女兒的琴聲也露出引以為傲的表情
只有洪氏不甚高興,哼一聲,“這個音姨娘也太出風頭了,鬼主意一堆,連在臉上畫蝴蝶都行,看了就惹人厭”不過等稍晚衆人鬧肚疼後,音姨娘就無法得意了,等着瞧!
“娘,你怎麽說這種話,多虧音姨娘這雙巧手,月筠才能變美,我們應該感謝音姨娘才對”樓君傑不知何時走來洪氏身側,剛好聽到生母這一番數落的話,不滿的道
洪氏聽到兒子回嘴,橫了他一眼,接着她慎重的囑咐道:“不許吃桌上的東西”
“為什麽?”
洪氏自然不能明說吃食有問題,“這音姨娘讓老夫人臉上那麽風光,你還要吃她做的菜,是要給你娘添堵嗎?”
樓君傑知道娘親向來與老夫人作對,吵吵鬧鬧了多年,長長嘆了口氣,“不吃就不吃”
可自助吧前,有個人正拼命的吃,正是樓月璇
袁音走來樓月璇的身邊,看這吃貨嘴巴塞得鼓鼓的,一看到老夫人轉過來就蹲下去躲起來繼續吃,那畫面真好笑
“大小姐,你在做什麽?”她故意問道
“噓,小聲點!”
樓月璇是因為近來都把賞花宴的事全丢給袁音做,怕被娘親罵,今天才低調的只帶兩名丫鬟來,還偷偷的讓丫鬟掩護她吃東西
有好吃的,她當然不能錯過了
“放心,老夫人在專心聽琴,沒有看到你”袁音好笑道,挪了腳步為她掩護
樓月璇這才更安心的吃,她一邊吃,一邊朝樓月筠看去,朝袁音道:“改天也幫我畫只蝴蝶吧,實在好看”袁音驚訝的道:“大小姐,我還以為你讨厭二小姐”總是用不屑的眼光看她
“她長那樣的胎記又不是她願意的,我是不喜歡她畏畏縮縮,又老是像悶葫蘆不說話,見了人就躲,現在這樣,順眼多了”樓月璇坦率的道
袁音聽到這回答一愣,接着一笑,“大小姐果然是個心胸寬大的人”
樓月璇很不客氣地道:“對,本小姐就是心胸寬大”
樓月筠在彈完琴後,獲得了滿滿的掌聲,接下來換袁音上場了
每年的賞花宴表演總是差不多,總要有點不一樣的,袁音要表演變魔術,多虧她在念大學時有個室友很會變魔術,看久了她也學會了一點,只要耍點小技倆就能騙到所有人的眼睛
此時,她手上拿着一張白紙,給坐在前方的衆人觀看着,“仔細看,這是一張白紙,什麽都沒有的紙,首先,我要把它卷起來……”她卷好一條後,拿了張布蓋住那卷紙,“接下來,我要變出一條手絹來”
“這是要變戲法嗎?居然在這裏也能看到!”
“樓老夫人,您這媳婦還會變戲法,還真有趣呀!”
“這麽有趣的賞花宴還是第一次!”
觀看的官夫人們都很感興趣,眨也不眨的盯着袁音看,想看她是如何變出手絹的
終于得空的冬兒擔任助手,替袁音備妥需要的物品後便退到一旁觀看,雙手握拳的為自家主子打氣
在袁音欲掀起布之前,樓君煥領着阿泉和幾名侍衛前來,袁音看到他來了,與他相望,兩人眼底似在傳達着什麽訊息,他朝她點了頭,她暗自籲了口氣
在座位上的董氏和樓月筠看到樓君煥來了,也都明白了什麽,悄悄松了口氣
“是侯爺來了,還是一如往常的俊俏啊”
“侯爺,快坐下看變戲法吧”
官夫人們看到他來了,一一和他打招呼,樓君煥也一一回禮,再坐上他的位子
“跑去哪了?你這主人怎麽這會兒才來”孫氏小聲責怪的道
“臨時有點事情,現在解決了”樓君煥眼神略陰沉的瞥了眼坐在另一邊的洪氏
昨天他接到董氏和二妹的通知,說洪氏打算在今天賞花宴裏的食物裏下藥,好陷袁音于不義,也要讓侯府顏面盡失
為了阻止這件發生,昨晚他便派人潛藏在廚房裏,好一大早捉住現行犯,果然成功捉到了欲下藥的那名小厮那人一下就招了可洪氏是個陰險的人,恐怕會讓這人當替死鬼,推個一幹二淨,所以他又派人找上洪氏身邊最受寵的心月複劉嬷嬷,好查清楚是如何買得這藥物的,又如何教唆下藥,以便罪證确鑿,讓她推不了罪名
那劉嬷嬷起初還抵死不認,後來他威脅要動她孫子,她便什麽都招了,還供出了洪氏長期以來做的一件缺德事,就是用施了咒的稻草女圭女圭詛咒老夫人,于是在洪氏今早一踏出她的院子,他便派人着手搜出那些證物
這事他當然還沒告知母親,賞花宴還在進行,有客人在,這等家醜不該驚動到客人,只能等結束再來秋後算帳
袁音掩下臉色,不動聲色的繼續表演,在把布拿起後,從卷紙裏抽出一條手絹,拿給客人看
“真的變出手絹了,到底是怎麽變出來的?”
“真厲害啊!”
袁音聽不清楚臺下衆人說的話,只覺得小臉發熱,臺下有個男人專注的看着她,看得熾烈,一瞬也不瞬的瞅着,深情款款,害她眼睛不知該看往哪裏
袁音想起這幾晚她在練習變魔術時,他都是這麽看她表演的,實在讓人感到很難為情
也因為他們獨處時總讓她感到暧昧,她的腦海裏竟冒出了少年時期的他對着她叫梨子的畫面,還有她陪着他念書的幾個畫面,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她的腦海裏會有那麽多畫面,她的夢境竟延續到現實當中,像是活生生的存在着
袁音試圖不去注意樓君煥看她的眼神,專心着眼前之事,繼續變第二個魔術,她拿起銅錢,從左手拿變成右手拿,變來變去,切換自如,衆人們驚嚷着神奇
接着,是第三個魔術
袁音的左手是空的,她拿布蓋住左手,再抽開布,手中多了枝玫瑰,其實她靠手上戴的戒指把玫瑰藏在手背後,待蓋上布再拿起玫瑰
“天啊,這玫瑰花是打哪來的,太厲害了!”
“完全讓人看不出破綻呀!”
這時,樓君煥突然從座席上站起走向她,取走她手上的玫瑰,邪氣一笑,“你這是在暗示本侯爺送你花吧,本侯爺可以考慮看看”說完後,他把玩着花,投以富饒興味的笑
他這是在幹什麽?調戲她嗎?
袁音臉紅了紅,發現臺下的人都暧昧笑着,真是讨厭
“侯爺,你這是在做什麽啊,快下去!”袁音趕人的推着他,哪管得了對他放不放肆
樓君煥悠悠哉哉的坐回原位,還跷起二郎腿,繼續看她表演
她哪裏還表演得下去!袁音氣咻咻的更改節目,“魔術表演結束,接下來,我來幫夫人們算塔羅牌吧!”
之後袁音大受歡迎,一個個官夫人等着她占蔔,孫氏雖嫌棄袁音出身不好,但看到這麽多官夫人捧場的很,她也格外有面子,對袁音的表現感到與有榮焉,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另一端,樓月璇喚來樓月筠和董氏一塊吃東西,話題不外乎在樓月筠臉上的蝴蝶,讨論着如何畫才美,氣氛倒也和諧
只有洪氏臉色不甚好,滿臉不耐,暴躁的道:“不對,不應該這麽順利的,應該要有狀況發生的!”而且劉嬷嬷也不知道跑去哪兒偷懶,到現在都不見蹤影,真是的,沒有一件讓她省心的事!
在一旁的樓君傑聽到這話,納悶不解的道:“娘,你在說什麽,這賞花宴能順利進行不是很好嗎?”他欣慰的道:“月筠今天很美,琴也彈的很好,有好幾個官夫人對她感興趣,看來她一定能攀上一門好親事的,這都是多虧音姨娘幫忙”
“你懂什麽!”洪氏罵了他,只差沒踹他一腳
“姨娘,你今天真是怪裏怪氣的”樓君傑受不了的拂袖離開
洪氏在兒子走後望向宴席上的平和景象,心裏越發着急,馬上吩咐下人去找劉嬷嬷,以及去找那名收買的小厮問問,究竟他有沒有在菜肴裏下藥
要是他收了錢沒好好辦事,還是臨陣月兌逃了,她是不會放過他的!
一直到宴席結束,洪氏都沒找到劉嬷嬷和她收買的那名廚房小厮,回到院落後,她更發現院裏少了一部分下人,連她派去找人的人也沒回來異樣的氛圍籠罩住她,她開始驚覺到不對勁,就在這時,有人過來說侯爺有話要說,要所有人都到大廳去,更讓她心頭一悚莫非……是被發現了什麽?
洪氏随即搖了頭,心想她是不可能被發現的,“我這是怎麽了?難道是怕了樓君煥不成?走吧!”她大搖大擺的領了幾個嬷嬷丫鬟走去
來到大廳,她想帶自己的人進去,卻被王燦阻止
“侯爺有交代,下人們都得在外面等,連我也不得進去”
“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洪氏探問的道
王燦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
在玩什麽把戲?洪氏哼的一聲,踏了進去
大廳裏早聚集了各院子的人,樓君煥和孫氏坐在主位上,袁音、董氏、樓月璇、樓月筠分別站在兩側,連她兒子樓君傑也來了
洪氏用帶有抱怨的口吻朝樓君煥:“我說侯爺,這麽大費周章把所有人請來,是有什麽事?今天辦這賞花宴,大夥兒都累了”
樓君煥冷笑了下,平常洪氏和母親的惡鬥,他都是冷眼旁觀不管事的,反正母親有能耐壓制她,但今日洪氏的所作所為差點害袁音背黑鍋,更是嚴重到足以打擊侯府的顏面,代表她平日有多嚣張,氣焰太甚,才有膽子爬上他頭頂去密謀這件事,所以他這個侯爺要親自審問洪氏,讓她受到她應有的懲罰,也要斬草除根的滅去她的威風,讓她往後再也嚣張不了,做不了怪
“洪姨娘,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為了什麽事,搞得非把所有人叫來不成?你以為你背地裏幹的事,都沒有人知道嗎?”
袁音站在樓君煥的身側,一臉氣憤,她無法原諒洪氏這種陰險的行為,差點害她頂上食物不潔的罪名,總算忍到宴席結束可以來秋後算帳了
孫氏在不久前才得知府裏差點出了大事,她沉着臉色,恨不得掐死洪氏;知情的董氏和樓月筠靜靜的不說話,只有樓月璇和樓君傑聽得懵懵懂懂的
樓君傑知道,樓君煥向來不會插手管嫡母和他娘的鬥争,這麽大陣仗将所有人找來,又當場質問姨娘,讓他心頭很不安,忍不住朝姨娘問:“姨娘,你做了什麽?”
洪氏在樓君煥質問她的當下,心裏一滞,心想莫非事蹟敗露了?再看到兒子問她做了什麽,她也只能掩下慌張,裝傻的道:“我哪有做什麽啊!”她轉望向樓君煥,一派無辜的道:“侯爺,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聽不懂,是嗎?”樓君煥唇邊的冷笑一滅,一個彈指,命令門前的侍衛道:“把人押進來”
被押進來的是廚房助手阿德
洪氏看得眼都瞪大了,她的人竟是被樓君煥給捉了,眼底一閃而過慌張,又強忍住裝起鎮定
“都說出來吧,本侯爺讓你将功抵罪”樓君煥朝跪下的阿德命令道
阿德唯唯懦懦的看向洪氏,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是洪姨娘找劉嬷嬷收買小的,要小的在今天的菜肴裏下藥,說務必要讓所有客人們吃了鬧肚疼……”
洪氏倒抽了口氣,痛罵出口,“沒這回事!你少血口噴人!”
“小的沒說謊,小的手上握有的藥包就是證物,是你身邊的劉嬷嬷親手交給小的!小的已交給侯爺了!”
洪氏臉色難看,見兒子用驚駭的目光看向自己,趕緊辯駁道:“你好大的膽子,一個低賤的下人竟敢指控我這莫須有的罪名!”她再朝樓君煥道:“侯爺,冤枉啊:”
真是死不認罪樓君煥眉一挑,一個拍桌,命令道:“再傳證人來”
進來的證人就是洪氏身邊的劉嬷嬷等幾個心月複,還有十多名她院子裏的下人,以及張廚俾子
“是……是姨娘要老奴收買阿德的沒錯,這毒也是姨娘托老奴去買的……”劉嬷嬷低着頭道,完全不敢看向洪氏
罪證确鑿不說,她兒子被抓,家裏還有年幼的孫子要養,她能不認罪嗎?
劉嬷嬷說完後,其他的下人也跟着窩裏反的指證洪氏下毒是真有其事,還指出洪氏平日都會當着他們的面辱罵老夫人,說的非常難聽,還有找法師在稻草女圭女圭上施咒——咒老夫人等事實
洪氏見他們齊齊背叛了她,險些吐了血
張廚子也出面指證,說劉嬷嬷找上他,要他在食物裏下藥,但被他拒絕一事,也因為洪氏勢力很大,他無憑無據,才不敢向侯爺禀報
樓君傑聽到這麽多人對娘親的指證,大受打擊的朝娘親道:“姨娘,你真的收買人在宴席上下毒,又用稻草女圭女圭詛咒老夫人嗎?”
見洪氏回避兒子的目光,孫氏嘲諷道:“為了挫挫我的威風,讓我一敗塗地,你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樓君傑單看娘親心虛的眼神,就知道娘親承認了罪行,他臉色變冷,絕望的道:“姨娘,你為了扳倒嫡母,心腸惡毒得令人發指,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洪氏聽兒子說出對她的失望,當下臉一陣青白交加,急着想替自己辯白,卻又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顫着唇道:“我、我會這麽做……都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才下毒?這什麽意思?”樓君傑渾身一顫,無法理解
洪氏豁出去了,将憤怒宣洩出口,“你在這個家都被看不起,你這個庶子遠遠比不上嫡子,你那個嫡母總是高高在上的,從來都瞧不起庶出的,不幫你安排婚事,連下人們眼裏都只有他們的侯爺好,哪把你這個二少爺看在眼裏!”
她望向樓君煥,咬牙怒哼道:“你這個侯爺大哥也是瞧不起你的,對你漠不關心,你能力好卻升不了官,只要幫你說一句話就成了,卻死活不肯,毫不把你這個弟弟放在眼裏,我這個當娘的看不慣這家子這麽待你,當然要為你出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