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恢複記憶
恢複記憶
之前陶婠婠騙厲元白,是想利用他。若是現在繼續騙他,陶婠婠實在是覺得良心過不去。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對他坦白。
陶婠婠擦擦嘴,表情有些尴尬。
“我不是什麽妻主,你也不是我的夫侍。”
厲元白略帶茫然的目光看着陶婠婠,問道:“那我是誰?”
陶婠婠糾結,這該怎麽說呢?
“我是九幽樓樓主,名叫......你知道我是樓主就行了。”陶婠婠道。
厲元白點點頭:“那我呢?”
“曾經是武林盟主。”
“曾經?所以現在不是了?為什麽?”
陶婠婠耐心回答:“因為江湖豪傑都以為你死了,所以又讓之前的盟主上位。”
“那我重新回去就好了,他們知道我沒死,我就可以繼續當武林盟主。”
陶婠婠認可的點點頭,但是說出的話卻改變了厲元白的想法。
“可你現在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各大宗門可不是每一個都支持你的。知道你失憶,保不準背後陰你。而且你知道嗎?”陶婠婠俯身靠近他:“你身中劇毒。”
厲元白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神色,反倒很是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這般反應,到叫陶婠婠好奇,他這次失憶是不是騙她的。
“那樓主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
暫時沒看出什麽玄機,既然選擇坦白,那陶婠婠當然選擇說出心中的想法。
“我已經派人去無量山請神醫來為你解毒,至于你的盟主之位嘛,怎麽弄丢的,那就怎麽拿回來了咯。你放心,這一切,本座會幫你的。”
厲元白面色微微疑惑:“樓主是我好友嗎?為何如此幫我?莫非是對我有愛慕之意?”
陶婠婠臉頰微微泛紅,但卻義正言辭說道:“你可別別胡說!我是看你無門無派,當時孤身一人那麽不容易,所以想幫你而已。”
厲元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又是一片沉默,陶婠婠覺得泛紅的臉應該恢複如常,重新看向厲元白。
“所以呢?怎麽選擇?你應該也想知道什麽人給你下毒吧?”
二人靠的太近,陶婠婠一直看着厲元白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神看出些許破綻,好揭穿他也在撒謊的證據。
厲元白的眼眸很平靜的,平靜的很不正常。
終于,他微微揚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反問陶婠婠:“我失憶了,什麽都不知道,誰知道這毒是不是樓主給我下的呢?”
聽到這句話,陶婠婠氣的整個人跳起來,指着厲元白破口大罵。
“厲元白你可真不是個東西,看你人不錯,本座都決定不計前嫌與你和睦相處,還誠心向你道歉,甚至想幫你,誰知道你居然如此不識好人心!”
被罵的厲元白沒有任何惱怒的神色,他以手握拳掩嘴咳了咳,随後突然失笑,眼中不在茫然,而是變得清明。
他挑眉微笑:“夭夭莫生氣啊,畢竟你我相識開始,一直都是你欺瞞我在先,在此期間可是一句實話都沒有。誰知道你現在說的想要幫我,是真還是假呢?在下不得确定一下才行嗎?”
聽到厲元白稱呼自己為夭夭,陶婠婠頓時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厲元白根本沒有二次失憶。
相反,他已經恢複記憶,甚至還用這件事确定了一番陶婠婠是否想繼續騙他?
“你——”
陶婠婠心中有些怒氣,指着厲元白又想破口大罵,但是看着厲元白那挑眉的神色,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說什麽呢?本來就是陶婠婠欺騙厲元白在前。
而且還在沒有了解厲元白為人的時候,就準備在客棧設計抓他。若非察覺紀長榮的不對勁,只怕厲元白早就被抓緊九幽樓了。
無奈将手放下,陶婠婠沒好氣的問:“你恢複記憶了?”
厲元白沒有否認,點頭承認。
陶婠婠小心地問:“那之前的事兒都想起來了?記得之前,就是我們......那個......”
“欺騙我才是九幽樓主,你是我的愛妾一事嗎?”
聽到愛妾這兩個字,陶婠婠有些難為情的攪動着袖子,不敢看厲元白的眼睛。她立刻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無奈之舉,我可以向你道歉。”
厲元白笑了笑:“本來很生氣的,但是後來想了想,又不生氣了。”
陶婠婠好奇追問:“為何?”
厲元白也帶着微微無奈的語氣:“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吧,雖然你謊話連篇,沒有一句實話,但是也算情有可原。那些時日相處之下,覺得你也不是傳說殺人不眨眼,遇事不講理的魔頭。所以就沒那麽生氣了。且我昏迷這些時日,也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吧。”
聽到厲元白不生氣,心虛的陶婠婠自然釋懷。可是聽到他說恢複記憶,陶婠婠內心緊張起來。
她的眼神很快出賣了自己的緊張,厲元白似乎是看穿了陶婠婠的心思,繼續說道:“你放心,這麽說你對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你失去內力一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這話,陶婠婠并沒有顯得很輕松,反倒是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就像是——厲元白在暗示,他有陶婠婠的把柄。
恐慌的情緒一閃而過,陶婠婠很快鎮定下來。
她到是忽視了。眼前的人可是與她正邪不兩立的武林盟主啊?她覺得他是好人,是因為那段時間厲元白失憶,與她之間的關系不對立。
可是現在又不一定了。
想到這裏,陶婠婠心中內疚之心頓時蕩然無存。
這裏畢竟是九幽樓,是她的地盤,厲元白再厲害又如何?身中劇毒,還能以寡敵衆?
二人沉默着對視一番,陶婠婠沒有再臉紅尴尬,之前的愧疚之色一掃而空。
厲元白那句“我不會說出去的”,叫陶婠婠生了幾分警惕之心,她想,或許就不該心軟存什麽愧疚之心。
“那個......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陶婠婠問。
厲元白不解:“什麽怎麽辦?”
陶婠婠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問:“你的盟主之位啊?不重新奪回來嗎?就這麽讓給沈重山那老匹夫了?你初入江湖,和他打交道又很少,不了解他這個笑面虎。我就問你,當初攻打九幽樓,是不是他提議的?”
陶婠婠一副為厲元白打抱不平,若是能夠和平相處,她更希望厲元白成為武林盟主。
畢竟她也不想和江湖為敵,現在二人相互有些了解,不會在出現之前的交戰。
現在江湖确實處于風平浪靜的狀态,但這是沈重山和閑乘風達成一致的,誰知道二人私底下有沒有達成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陶婠婠更願意厲元白成為武林盟主。
而對于陶婠婠的問題,厲元白也老實回答。
“為何重選武林盟主一事,相信你也有所耳聞。”
陶婠婠點頭:“說是沈重山遭遇刺殺嘛。”
厲元白看着陶婠婠:“傳聞說是九幽樓指使的。”
陶婠婠怒道:“放屁!本座才沒那閑功夫去刺殺他。不過我應該猜到是誰了,還記得無量山那個千面君嗎?自稱遮天樓的人。”
厲元白臉色有些沉重:“想必就是遮天樓想崛起,所以借刀殺人,使江湖大亂。”
“這遮天樓給我九幽樓潑髒水,本座可不會輕易罷休!既然你沒死,肯定得回去拿回你的盟主之位吧。”陶婠婠靠近厲元白說着。
而厲元白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然後呢?”
陶婠婠讪笑:“然後你作為武林盟主,肯定得為九幽樓主持公道,帶領各宗門圍剿遮天樓,将危險扼殺于搖籃!”
厲元白卻一副為難的樣子:“但是九幽樓從不與江湖宗門來往,我替九幽樓做主,怕是管的太寬了吧?反倒是讓你們和遮天樓互相制衡,江湖才會太平。”
聽着厲元白說的話,陶婠婠必須承認,從各宗門的角度來說,确實是九幽樓和遮天樓相互對抗,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但是遮天樓能在九幽樓安插人手,又設計了江湖大戰,說明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準備要崛起,所以陶婠婠必然不能輕視其實力。
閑乘風和他的支持者雖然暫時打壓了,但卻不能保證其羽翼全部被剪除。
而且遮天樓的細作也沒有揪出來,陶婠婠武功還沒有恢複,加上九幽樓又才經歷過一場大戰,她可不能和遮天樓硬碰硬。
最重要的是,就像厲元白說的那樣,九幽遮天相互制衡,這才是各宗門最樂意看見的事情。
雙方拖下去輕則兩敗俱傷,重則一方滅亡。然後趁着這勝出的一方也是疲憊之際,各宗門再一舉将其圍剿。
從此,便是江湖太平!
但是陶婠婠可不會順應這個發展。
于是陶婠婠推了推厲元白的肩膀道:“咱兩這個關系,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吧?而且現在九幽樓和江湖個宗門議和,也算是有來往了。”
厲元白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目光緊緊盯着陶婠婠:“咱們這個關系?不知道樓主指的,是哪個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