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中劇毒
身中劇毒
屋內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門口守着的弟子,他們連忙進來将二人扶起,而才離開不久的大夫又被喊了回來。
“快看看他,究竟怎麽了?”陶婠婠虛弱的聲音滿是着急。
大夫診了脈,眉頭緊蹙的摸着灰白的胡須。
“回禀樓主,老朽看這公子的脈象,是中毒之兆,而且是中毒多年,需要定期服解藥。現在因為怒氣上湧,心緒不定,導致毒素發作。”
此言一出,陶婠婠心裏更加震驚了。
面上看着這麽平靜,但其實是生氣了吧?
但是中毒多年?會是誰給他下的呢?
她看向昏迷的厲元白,這個無門無派,但卻武藝高強奪得盟主之位的人。
“是什麽毒?你可有解毒之法?”陶婠婠問。
雖然這大夫的醫術比不上早已經去世的萬神醫,但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伸手拉了拉厲元白的衣領,看着毒發之兆,脖子上那黑色的細絲不斷朝着臉上蔓延。
“此毒應該是千機引,由不同的劇毒組合煉制而成,且并不是每一種千機引的毒藥組合都一樣。一般這種毒是用來控制死士,必須定期服解藥,否則就有性命之憂。”
聽到這裏,陶婠婠眼中帶着深深的擔憂:“能解毒嗎?”
大夫嘆氣搖頭:“老朽也說了,并不是每一種千機引的毒藥組合都一樣,不知道具體藥引成分,自然無法調配解藥。”
聽到這話,陶婠婠的心沉了下去,看向厲元白的眼神帶着探究。
他不是無門無派的江湖游俠嗎?怎麽又是什麽死士?他究竟還有什麽身份?
偏偏他又失憶了,這個問題也沒有辦法回答陶婠婠。
看着昏迷中的厲元白緊蹙的眉頭,想必他此刻還在痛苦之中吧。
“能緩解麽?”陶婠婠問。
大夫眉頭緊皺,但最後還是點點頭。
陶婠婠道:“那就去開藥吧。”
待所有人離去,屋內再次只剩下陶婠婠和厲元白二人,陶婠婠看向厲元白的眼神帶着些許同情。
把床讓給了厲元白,陶婠婠就坐在床邊守着他。
“江湖傳言你可是個風流潇灑的少年俠客,武林大會揚名江湖,卻沒人知道你身中劇毒!看來你還挺倒黴。”
陶婠婠自言自語的說着,見床上躺着的人沒有反應,嘆了口氣又繼續說着。
“你倒黴,我也倒黴,雖然內力沒恢複,但是已經重新奪回樓主之位,也排除異己。看在你這段時日對我照顧有加,我可以幫你尋找解藥,就當做這段時間騙你的補償。”
說道騙了厲元白,陶婠婠有覺心虛,抿了抿嘴,去扯着厲元白的袖子。
“嗯......等你醒了,我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你,你可千萬別生氣了,否則又該毒發了。”
這是陶婠婠的房間,她自己也還受着傷,但是卻把床讓給了厲元白,就算陶婠婠對厲元白有欺瞞之事,荊如月也覺得陶婠婠完全不必如此。
“樓主,我讓人收拾了一間房,讓他去旁邊兒住吧,你也受着傷,得好好休息。”
陶婠婠喝了藥,皺着臉把碗遞給了荊如月。
“算了,他還昏迷着呢,還是我去別地兒住吧,別折騰他了。”
“樓主對他這麽好做什麽?他畢竟曾是武林盟主,和九幽樓勢不兩立。”
“雖然我們九幽樓是人人喊打的魔教,但是我知道我們不是。雖然我們總罵江湖宗門道貌岸然,但必須要承認,有很多人确實是正人君子。不是每個宗門都像沈重山一樣虛僞。”
“所以呢?”荊如月不知道陶婠婠想表達什麽。
陶婠婠看了一眼厲元白,繼續說道:“所以,他不是壞人,我想救他!”
荊如月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陶婠婠擡手阻止了。
“閑乘風怎麽樣了,可有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荊如月搖搖頭,陶婠婠眼神再次冷了下來,她對着荊如月道:“如月,我的內力沒有了,而且此事閑乘風已經知道,審問他一事千萬只能你來做,別叫其他人從他嘴裏知道。”
這件事情荊如月不知道,她很驚訝陶婠婠居然會被閑乘風打傷,但當時的情況也沒有多想,現在聽到陶婠婠所言,驚得後背都在冒冷汗。
看出荊如月的擔憂,陶婠婠立刻安撫:“放心吧,暫時無礙。還有一事你得多多注意。”
說罷,陶婠婠又将閑乘風得到《歸一聖卷》之事告訴了荊如月,荊如月更加震驚了。
但是陶婠婠只說了《歸一聖卷》不完整,要以此看看有沒有歸順閑乘風的漏網之魚。卻沒有說自己藏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對于陶婠婠的信任,荊如月有些受寵若驚,立刻道:“樓主放心,若是還有漏網之魚,屬下一定把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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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元白還是住在陶婠婠的房間,但是陶婠婠也沒有住到隔壁,她修改了密室的機關,将玉墜重新放好。
三日後,昏迷的厲元白終于醒了。
早就期待着厲元白能醒,現在人真的醒了,反倒叫陶婠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二人沉默,最後的最後,還是陶婠婠打破僵局。
“你醒了,我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你感覺怎麽樣?”
厲元白坐起身來,微眯的眼眸帶着一絲警惕。
“那個,你......”
“你是誰?”厲元白問。
陶婠婠:啊?
九幽樓的金大夫很快又被喊來,檢查一番得出結論,腦中本就有淤血,毒發後沒有及時服下解藥,可能有點影響,就導致記憶有些混亂。
陶婠婠還是沒太明白:“所以是又失憶了?”
金大夫一臉高深莫測的摸着胡子。
沒那麽巧合吧?
只剩他們二人的時候,陶婠婠小心翼翼的問:“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察覺陶婠婠沒有害他的意思,厲元白老實的點點頭。
“一點兒記憶都沒有?”陶婠婠臉上寫着我才不信!
但是厲元白還是非常真摯的點頭。
“你……該不會在騙我吧?”陶婠婠試探性的問,但得到的依舊是厲元白茫然的眼神。
陶婠婠嘆氣扶額,那她現在究竟還要不要告訴厲元白真相?
荊如月重新敲門而入來送藥,看向厲元白的眼神也帶着探究。
前有閑乘風背叛九幽樓,他的人清除幹淨沒有也不知道。眼下還有遮天樓的細作沒找出來,陶婠婠還失去內力,身邊還留一個失去記憶的武林盟主?
荊如月覺得不管厲元白有沒有失憶,為了安全起見,都不該讓他繼續留下。
但如果陶婠婠執意,荊如月也無奈。
聽着荊如月對陶婠婠的稱呼,又見她對陶婠婠如此恭敬,厲元白也猜到陶婠婠定是有身份的人。
而一個有身份的女子為什麽對一個男人這麽好?自己受傷還守在其身邊?那必定是喜歡這個男人。
于是他開口問:“你是我的妻主,我是你的夫侍嗎?”
“噗——”
聽着厲元白那不着調的話,荊如月一臉震驚,不理解厲元白又在搞什麽把戲?
而陶婠婠沒有忍住,直接将嘴裏的藥全部給噴了出來。
她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厲元白道:“你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