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前塵舊夢-11
前塵舊夢-11
五十年前的應合歡,還未進萬境之森,帶出那朵異世之花,煉制花人,建立宗門,成為一宗之主。
只在這個世間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世界之謎--神隕,以及一方星陣圖,還有關于萬器宗的符陣煉器知識。
空青在萬器宗熟讀三千道藏,并不需要萬器宗的秘典與知識。可應合歡的修煉靈力,還有那個世界之謎,與拓出來的星陣圖對空青來說卻很有用。
乘坐龍貓回去的路上,空青不斷地翻看那張落在識海中的星陣圖,越看越是心驚。
這星陣中,仿佛蘊含着宇宙的奧妙,并且她身上的花紋隐隐相合。
空青不由得思考起來:她們花人的靈園随時能吸收的靈氣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是來自于此界中,那麽花人一多,修士也多,萬境之森靈氣枯竭,此界必然進入末法時代,更不要說會有人能積攢足夠的靈力破境離去。
如果不是來自于此界中,那麽是否可以這麽認為:她們花人靈園積攢的靈力來自于宇宙。
她們花人母體彼岸花的血肉是溝通宇宙的橋梁,星陣是容納靈氣的途徑,所以應合歡才會制造花人給修士使用。
如此一來,修士又可以重新獲得從外界獲得靈力的途徑。
畢竟那朵花既然能“弑神”,也就意味着它的修為到了一個與神同行的境界,再搭配陣法……
啊,對了,陣法。
那五根鎖鏈,或許是五靈陣。而這五靈陣的形成,興許與大陸裂成五洲四海有一定關系。
空青騎在紫色的大龍貓身上,俯身往下一望,見一片夕陽光照下蒙上橙色的蒼郁間,濃厚的木靈之氣缭繞青翠樹木的頂端,不斷地散發着浩蕩的靈氣,隐約升起了一個念頭:
“難道神沒死,只是被封印了起來。而封印神的力量,或許有一部分是花本身的力量?”
空青雙眼一亮,以拳擊掌,喃喃道:“如果是這樣,應合歡煉制我們花人,就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因為花以自身的能量,結合五靈陣的威力,将神鎖住。而應合歡以花的身軀一部分,制造花人,可以吸收花的殘餘力量。”
“當末法時代帶來,五靈陣的陣法松動,神會蘇醒,重新開啓新的修煉時代,到時候所有凡人與妖獸就能修煉了。”
出于應合歡最初的設想,與天下大同的願望,空青認為這個可能性最大。
空青微微蹙眉,在微涼的夜風中繼續推斷:“第二種可能,是神真的死了,而花還存在一部分身軀,但因為花也同樣能溝通宇宙之力,所以應合歡制作了花吸收宇宙之力,想要挽救此界修士。”
“自應合歡制作花人以來,金丹元嬰修士增多,萬境之森的靈氣卻沒有顯著的減少,或許有這個可能。”
這是空青最不想要的一種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們所有的花人,都會永久地成為修士的禁脔。
除非她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能夠像空青一樣自由的修煉。
縱然并未與宗門內的花人姐妹有過交流,可由己及人,空青也不想自己的“同胞”姐妹,經歷那麽可怖的事情。
只有空青足夠強大,才能将自己能修煉宇宙之力的姐妹全部保護好。
而第三個可能,則是應合歡被騙了。
“從花殺了神開始,就是一場騙局。神隕真相并不是應合歡解讀的那樣,而是有別的含義。”
“當務之急,還是探明真相,想好後路如何。”
“以及那些花會怎麽樣。”
乍然知道那麽多事,可真相又藏在雲裏霧裏中,空青一時也不能做什麽。
思索到最後,空青只能最後粗淺地定制定了一個計劃:這十年內先安全地修煉到金丹期,達到參與四境大會的資格,前往絕境一探究竟。
她不是應合歡,對拯救世界不感興趣,更不關心修士是否會因為資源不均而争鬥。
她關心的,只有她自己。
大道茫茫,從來都是一人孑然獨行。一個人有多能量,就做多大事。
她如今不過煉氣,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修為的人頂着。
空青深知,對于一個弱小的人來說,過早的知道世界真相是多麽的殘酷。
就像她小的時候那樣,會因為無能無力而瘋掉的。只有握住了力量,才有一探世界真相的資格。
她決定将這段記憶藏在心底深處,不到金丹,不作他想。
返回原先那片森林不久後,緋月也回來了。
空青并沒有将遇到應合歡秘境一事告知她,淺淺地将緋月哄開心後,接下來的一段期間,空青都在潛心繪制符箓。
應合歡的傳承還是給帶來空青不少裨益,至少在從煉氣到金丹這條路上,能讓空青少走許多彎路。
凡人的雜靈根身軀,與花人一樣,能煉化的靈氣非常少,也就需要更為精細地計算自己的靈力,将其鍛造地更為精純。
通常來說,雜靈根的修士适合體修,這樣可以用強健的體魄代替靈力來保護自己。
可修士靈識強大的話,則可考慮符陣一途。
沒有比陣符師更能以小博大了。
基于此,空青開始修符。
她的第一張符,是在三日後繪制成的“青龍符”。當木氣化作木龍纏住一只二品妖獸時,空青欣喜若狂,當晚告訴了緋月。
緋月很是高興,次日回了一趟妙音城,拍下一支七品靈氣金刀鐵筆送給空青,恭喜她入符道。
兩人如此又在萬境之森呆了一個月,空青在濃郁的靈氣包裹下,成功晉升至煉氣巅峰。
如此一來,兩人的活動範圍,也從萬境之森的外圍邊緣,轉移到了內圍邊緣。
空青發現,內圍能見到的修士更稀少了。
這一日,她在河邊練習玄水符,卻聽得頂上劃過一道修士飛行的聲音。空青有些好奇地擡眸望了一眼,卻見十幾名修士朝東方掠去。
沒一會又有一群修士結伴,自她頭頂飛過……
一連好幾波修士,都朝着一個方向飛去,匆忙地像去争奪什麽寶物一樣。
空青心生疑惑,不由地拿出獵妖公會的符箓,看看有什麽消息。
點開進去,就看到一連串的話語劃過,無一不是“萬境之森內圈邊緣東側靈霄峰,發現萬器宗寶鼎真人留下的秘境。”
“元嬰巅峰以下的修士,速來!”
“速來!”
生怕沒有修士趕來一般,留言之人費了不少靈力,在上頭公開地傳輸消息。
空青粗粗掃了一眼,看到“寶鼎真人”四字,不由得想起了緋月送給自己的金刀鐵筆。
在筆的頂端,似乎也刻了“寶鼎”兩個字。那不成這筆是那個真人制作的?
傍晚緋月回到河邊時,空青正在給她烤魚。
空青一邊烤,一邊與她說了今日所見之事:“據說萬境之森內圈邊緣的靈霄峰發現了寶鼎真人的秘境,今日我看好多修士都趕過去了。”
空青頓了頓,望向緋月溫和問道:“緋月,難道你不去嗎?”
緋月啃着魚,撇撇嘴,不甚在意道:“不去。”
“她萬器宗的傳承,又不是我妙音閣的傳承,想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性子懶散,就愛摘一些花花果果,不想入秘境探險。
空青就知道她會這麽回答,頓了頓又繼續道:“可我聽說,寶鼎真人是一百多年前萬器宗最厲害的煉器師,他約莫是分神巅峰的修為,說不定她的傳承裏有許多靈器。”
“難道你不想看看秘境裏面都有什麽驚人的靈器嗎?”
緋月聽她語氣很是熱切,猶豫了一會擡眸,很是認真地問:“姐姐,你想去看看嗎?”
空青頓了頓,沉吟道:“也不是很想,只不過這是萬器宗的秘境,我總覺得吧……”
她猶豫片刻,垂眸笑笑,語氣很是落寞:“若是能從萬器宗那裏拿回什麽東西,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補償了。”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像個修士一樣去冒險。
這番話打動了緋月,緋月深覺有理,頓了頓道:“嗯……”
她一拍掌,做下了決斷:“那就去吧!”
晚膳過後,緋月載着空青,披星戴月來到了靈霄峰。
月華如水,照在了淩霄峰頂端的那株孤松上,更顯其清冷絕豔。
月光從孤松間漏下來,映在絕壁雕刻的三個金字,映出了三個大字----“靈霄峰。”
緋月與空青來到時,秘境還未到開啓的時辰,孤峰四周卻已圍了一圈人。
這些修士如燈下飛蛾,緊盯着如尖塔般直戳雲霄的孤峰,随時都會狂熱地撲過去。
密密麻麻的人擠成了一道蜂牆,鎖的人都擠不進去。
緋月載着空青飛在人群之上,眺望着守候在靈霄峰近側那群身穿赤衣的萬器宗修士,将目光落在為首一人身上,微微蹙眉:“張钰……”
空青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卻見一白面少年踩着鐵錘,站在一群萬器宗修士的面前,抱着手臂,一臉桀骜地望着四周的修士,仿佛在說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宰了你們。
空青記得張钰,畢竟是個很讨人厭的小子。
她轉眸,望向緋月,有些不解地問:“你和那個萬器宗小子,有什麽過節嗎?”
緋月哼了一聲,撇撇嘴不太高興道:“嗯,先前五宗大比,這個人燒了我法器上的璎珞。”
“沒想到萬器宗帶隊來守秘境的人是他,真晦氣。”
小姑娘愛美,這麽點小事都會斤斤計較。空青覺得好笑,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哄:“好啦,一會進秘境,找個機會報仇。”
緋月哼了一聲,點點頭,心裏卻開始盤算進了秘境後,要怎麽找到機會把張钰的頭發和眉毛全燒了。
就在這時一道橙光從南邊飛來,如流星般沖進修士群見,掀翻了離萬器宗最近的那一群其他宗門的修士。
修士一陣嘩然,罵罵咧咧道:“有病是吧,飛都不好好飛!”
“非要沖撞人。”
金光散去,顯出那人真象。
黑發黑眸,膚白勝雪,劍眉星目,正是好一個絕色傾城的女道君。
遠處的空青瞳孔一縮,便聽得那人身後的張钰驚喜喊道:“三師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萬器宗魁首--浮光。
浮光立于萬器宗弟子身前,背着手,板着臉,冷若冰霜:“靈霄峰子夜開啓的秘境,乃是我萬器宗寶鼎真人留下的傳承。”
“秘境一切當屬我萬器宗所有。煩請各位道友退去,不然就別怪我萬器宗不客氣了。”
屬于元嬰巅峰的強大氣息迅速地把控全場,震懾了在場的一些弱小修士,吓得衆人寒蟬若禁。
遠處的空青看着浮光這幅嚣張的做派,也忍不住學着緋月,低低罵了一聲“晦氣”。
底下的修士騷動了起來,隐隐心生退意。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妖嬈動聽的女聲:“你萬器宗好大的口氣,在萬境之森出現的秘境,屬于五洲四海的修士。”
“只要符合條件,誰都能進去。”
空青轉眸,卻見清冷月色下,一個黑發綠眸,膚白貌美的東洲貴女踩着石刀,漂浮在空中。
女人懶懶地撥弄着自己纖長的指甲,漫不經心道:“哪怕是你萬器宗的掌門來了,也斷沒有守着秘境不讓衆修士進去的道理。”
“道君此番作為,着實有些掉價。”
空青看着女子慵懶随性的模樣,微微蹙眉。
這是那個她與緋月在一個多月前于饕餮樓中遇到的女人。
神秘,卻又充斥着危險,就像她的綠眸一樣,滿是不可捉摸的氣息。
浮光雙眸一冷,掌中舉起了一團火,面無表情道:“既如此,那我就換種說法。”
“想入秘境可以,就看你們有沒有這條命了!”
四周修士一片騷動,只聽得那綠眸女子冷笑一聲,嘲諷道:“聽聞萬器宗乃五洲第一宗門,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女子勾唇,舌尖一卷,滿目譏諷:“當真是,霸道啊!”
綠眸女子話音剛落,清冷夜風從靈霄峰左側吹來,帶來了一聲銀鈴般的輕笑:“它萬器宗可算不得五洲第一……”
“浮光,要不要你我過過招?”
衆修士擡眸,望向左側幽林,卻見星光之下,一個蒙紗女子,懷抱箜篌,攜着一位丹宗修士赤足踏月而來。
緋月頓時雙眼一亮,低低驚呼一聲:“箜篌師姐!”
箜篌眼裏含着光,随着緋月一同看去。
望着那女子如仙人之姿,空青不由地想:箜篌師姐?那就是妙音閣的箜篌道君?
還真是風流肆意,一派超然。
眼見着箜篌飛來的飄逸身影,浮光收起了掌中火焰,微微蹙眉,目露忌憚:“箜篌?蘇知微?”
“你們也來湊熱鬧?”
箜篌揚唇,輕輕一笑:“湊熱鬧的,可不止我一個人。有位小友,也想會會你。”
箜篌話音落下,東方刺來一道白光。
白光如彗星,霎時間穿透百裏幽林,朝着靈霄峰頂徑直飛來。
須臾間,白光裹着一縷清風,晃動着月下松影,穩穩地落在了靈霄峰峰頂的絕松上。
衆修士不禁擡眸,朝那道白光望去。
月朗風清,絕松傲立危崖。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抱劍立在青松頂端。夜風揚起她額前的兩縷發絲,悠悠晃晃,更襯得她清麗出塵。
仿若月下仙。
白衣小仙人抱劍颔首,垂眸望着下方的浮光,清清冷冷道:“劍宗沐朝顏,還請浮光道君,不吝賜教。”
浮光瞳孔一縮,冷聲道:“你想如何賜教?”
一時間,兩人弩拔弓張,看得四周的修士好不激動。
遠處的綠眸女子眺望着靈霄峰旁三足鼎立之勢,微微勾唇,很是開懷道:“妙音閣的箜篌,丹宗的蘇知微,萬器宗的浮光,劍宗的沐朝顏……”
“都是五宗魁首,最出色的弟子,當真是……”
綠眸女子擡手,勾住鬓角一縷發,緩緩捋下,贊嘆道:“好熱鬧啊。”
绮華: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空青:看熱鬧看熱鬧看熱鬧!
一篇百合修羅場,全是女性大佬,爽不爽!
好的我寫吐了,你們記得多留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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