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什麽找什麽女人什麽找女人?說得這麽難聽。
談婳立馬将手機藏到了身後,死不承認,“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她怒目圓瞪倒打一耙,“你怎麽還偷看別人手機,真沒禮貌。”
盛以蘅不禁太陽穴一跳,“我沒禮貌?”
Alpha眯起眼睛時氣勢變得尤為的危險,談婳心裏打了一下鼓,面上卻仍舊倔強着,但嘴巴又立馬服了軟,幾個身體部位各管各的,說:“盛總,你聽錯了。”
“我剛剛是在說您真美,像貍貓一樣,優雅又狂野。”她睜着眼睛說瞎話,臉上看不出來半分的心虛。
盛以蘅冷笑,“消失這麽久,跟哪個不三不四的Alpha鬼混去了。”
談婳頓時在心裏默念,還能是誰?當然是陸淮序和鄭瑾瑜了。不過她面上沒有表現,只是故作苦惱地說:“沒有,我在找人。”她擡起雪白的臉蛋,“盛總,你看到我朋友了嗎?”
“我找了她好久都沒有找到。”談婳臉上流露出擔心,“這裏魚龍混雜,她一個Omega柔柔弱弱的,老公又不在身邊,要是她不小心遇到了什麽危險,我真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我自己……”
盛以蘅靜靜地看着她演,等她演完後立馬不留情面地戳穿了談婳的謊言,“你們認識這麽久,難道就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嗎。”
談婳做作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後落寞地開口,“我們吵架了,她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也怪我,當時非要和她争個明白,要是那時候我肯退讓一步,我們就不至于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談婳陷入深深的自責,她頭顱微微垂着,一副喪氣的模樣,“都是我不好。”
“是我把她弄丢了。”她喃喃自語,聽起來好不叫人心疼。
可盛以蘅眉毛都沒挑一下,僅片刻後,又無情地戳穿她,“她把你拉黑了。”盛以蘅頓了頓,“難道你就不能聯系她那個所謂的丈夫?”
“平時你都不加她家人的聯系方式?”
“不可,不可,這樣的話盛總以後切莫再說!”談婳立馬驚慌失措地擡起腦袋,“我怎麽可能會加別人老公的聯系方式,還和別人的老公私下聯系?這要是放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Omega一副彷徨失措的模樣,盛以蘅沉默着抽搐了兩下嘴巴,我就可勁兒的看着你演。
像談婳這種心眼兒比自己兜裏的錢還多的Omega,盛以蘅是半個字都不相信她。
她想到自己當初好端端的,沒有什麽程鳶的替身也照樣過得舒舒服服滋滋潤潤的,結果哪知道談婳一找到自己,自己就平白無故地被她說服,雇用了她當程鳶的替身,還同意了她假借秘書的身份來到公司的想法,繼續和自己日日夜夜地相處着。
這哪裏是什麽甜蜜又刺激的偷/腥?這分明就是監視,是自己色令智昏親手給自己打造的囚籠和把柄。
做了對不起程鳶的事情也就罷了,每個月還要被談婳騙去至少十萬打底的金錢,她真是偷雞不成還蝕米。
每每想起這事,盛以蘅都懊恨痛悔,連覺都要睡不着了。
從小媽媽一個會算命的朋友就告訴盛以蘅:她這輩子順風順水,大富大貴,命裏唯一有可能遇到的挫折就是會被女人騙錢,而且還會被騙得很慘。
盛以蘅左看右看,前看後看,無論怎麽看都覺得談婳就是媽媽朋友口中那個會把自己騙得傾家蕩産的女人。
想起往事,Alpha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太好了,她陰郁地盯着談婳,把談婳盯得心裏七上八下的。談婳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了戳盛以蘅,委婉表示道:“陸總和鄭總在那邊談生意,你要不要過去聽聽?”
“要是她倆聯合起來了,對你以後追求程鳶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談婳盡表自己的一副溫柔體貼,可盛以蘅完全不領情。她眯了眯眼,傾身靠近談婳,Alpha嚴肅冷厲的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想把我支開。”
她語氣篤定,好似自己已經徹底識破了談婳的詭計一般。
談婳茫然眨眼,“沒有啊。”
盛以蘅無視她的狡辯,一字一頓,繼續吐露自己的猜測:“你想繼續狩獵其他的Alpha。”
“嘿,還真讓她猜對了。”談婳看着盛以蘅露出欣賞的表情,然後話鋒無情地一轉,和系統說:“不過已經遲了,合眼緣的Alpha我已經全部搞到電話了。”
系統人麻了,忍不住看向盛以蘅,但凡你再來早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你就證據确鑿,能抓住這個心猿意馬的壞女人。
可惜啊。
這裏今天終究還是宿主的法外之地。
“盛總,你在胡說什麽?”談婳茫然又無辜地盯着Alpha深邃勾人的眼睛看,“我的心裏明明只有你一個人的啊。”
“難道你對你自己的外貌和魅力如此的不自信嗎?”她倒打一耙胡攪蠻纏地問。
盛以蘅:“……”這她還能怎麽回答?
盛以蘅目光轉動定定地打量了她好半晌,随後才倏地一下輕笑起來,意味深長地說:“最好是這樣。”
聽她這麽說,她好像不會再計較的樣子,于是談婳也迅速地把這個話題踢遠,說起:“盛總,你真的沒有看到我朋友嗎?”
盛以蘅匪夷所思地反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有看到你朋友,還不告訴你?”
“你不是一直在人群裏周旋,跟人推杯換盞寒暄嗎。”談婳及時停住,想了想,“不過你腦子裏面只想着談生意,估計也沒心思去注意其他無關緊要的Omega。”
“我不和你說了,我要趕緊去找人了。”她說完就開溜,盛以蘅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半晌後,盛以蘅手舉着紅酒杯,眉收目斂地盯着換了身簡單衣裳,卻仍舊豔光四射的Omega眯了眯眼。
談婳好不容易找到慕晚意,松了一口氣說:“晚意,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慕晚意一頭霧水,“你找我幹什麽?”
“太久沒見到你,想你了。”雖然跟緊陸淮序很重要,但談婳還是覺得在慕晚意身邊比較有安全感。她仔細思索了一下,把這歸結于:大概是Omega群體們骨子裏面帶出來的東西。
就像弱小的綿羊,成群結隊地待在一起心裏才會覺得倍感踏實安心。
慕晚意是半個字都不信她說的。她瞥着談婳:“說吧,到底在憋什麽壞心思。”慕晚意靠近談婳,狐疑地打量了她半天,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你不會是又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了吧?”
“你又惹鄭瑾瑜她們生氣了?!”
“沒有啊。”談婳聽到她這麽說頓時心如刀割,泫然欲泣,“晚意,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發熱期本來就脆弱敏感,你還如此待我,曲解我對你的心意,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現在你的眼睛裏就只有你的Alpha,哪裏還有我這個陪伴你一起度過了人生中最珍貴的小學、中學,大學階段的好朋友?”
談婳心灰意冷,表情悲怆,慕晚意面無表情,“你也就只有在發熱期虛弱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平時我有什麽事找你,你消息不回,電話不接,甚至好幾天都不主動來聯系我。”慕晚意咬牙切齒:“那些時候,你又是在哪些Alpha的懷裏笑?”
談婳:“?”哦?是嗎?原主竟然這麽混蛋?
她立馬接話,幫着慕晚意罵自己道:“那我真不是個東西!我就是個純純的混蛋!”
慕晚意怔然,“……”
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畢竟談婳瘋起來連自己都罵這操作屬實把她給整懵了。她沉默了兩秒鐘,最後擺了擺手,“算了。”
“那我們走吧。”談婳猛地一下拉住慕晚意,躍躍欲試地東張西望,“晚宴要開始了,我們趕緊回去找陸總她們。”
慕晚意頓時一個激靈,下意識反問:“找她們幹什麽?”
跟陸淮序那樣的Alpha待在一起?慕晚意只是想想就要心髒震顫了。她打心眼兒裏拒絕,伸手想要去推談婳,又沒推開,“你自己去吧,我還有事。”
她想溜,但談婳并不給她機會。談婳循循引誘問慕晚意道:“你平時有機會見到陸淮序這種身份地位的Alpha嗎。”
慕晚意怔了怔,老實搖頭,“沒有。”
“那鄭瑾瑜這樣的呢。”
“也沒有。”
“既然如此,那你還不趕緊趕我走?”談婳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她的腰,“別的女人都想和她們沾親帶故,攀上點交情,好謀取更多的利益。怎麽到了你這裏,你反倒對她們避之不及了?”
“難道你不想吃下從陸淮序她們手指縫裏漏出來的小項目,成為像你丈夫那樣高高在上,掌握別人生殺大權的Omega嗎?”
慕晚意被她說得很心動。
雖然當初自己是動用了些小手段讓丈夫永久标記了自己,自己最終才得以嫁入豪門,但是在丈夫和婆婆的心裏,她們到底還是看不起自己的。
自己在家時,婆婆對自己冷言冷語百般看不順眼,而丈夫對自己則是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甚至連帶着家裏的傭人,都敢時不時的給自己臉色看。
慕晚意很生氣,可是再生氣又如何?歸根結底,她終究也只是個人輕言微的普通家庭條件的女人罷了。
她嘗試過反抗,可是她的這丁點微弱之力,在婆家人的眼裏,就好像笑話一般。若是真如談婳所說的這般,自己能有機會和陸淮序鄭瑾瑜這樣的大人物搭上關系……
慕晚意眼神猛地一下變得炙熱,她聽見自己語氣堅定地對談婳說,“我想。”
“這就對了。”談婳燦爛地笑起來,“不渴望權力的Omega就像扶不起的阿鬥,依附Alpha生存算什麽?我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毒雞湯雖然卧槽,但對于慕晚意這樣有點小野心的Omega顯然很是有用。
慕晚意頓時就鬥志滿滿,把對Alpha的恐懼全部抛到了九霄雲外,甚至還忘記了談婳如此這般大費口舌地說服她,其實本質上還是為了拉她去分散火力,向陸淮序交差。
系統聽得人都麻了,它忍不住說:“宿主,你不覺得你這樣是殺雞用牛刀嗎。”
“不覺得。”談婳漫不經心地瞄了系統一眼,“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更何況慕晚意是我血濃于水異父異母的好姐妹,我拉她一把又何妨?”
系統:“……”其實你主要還是想拉對方過去給你吸引火力。
慕晚意跟打了雞血一樣,剛和談婳回到陸淮序面前,她就強忍着心中的恐懼主動和陸淮序鄭瑾瑜打了招呼。兩個Alpha眼神看過去,又看回談婳,心裏不約而同地想到——你又在搞什麽小把戲?
但慕晚意看不懂,她只知道自己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讓丈夫和婆婆從此高看自己,再也不能輕易拿捏自己。所以她尤為的主動和殷勤,并無比熱情地與兩人交談,讓兩人都沒辦法把心思全部放在談婳身上。
談婳瞧着慕晚意像個初入職場的菜鳥新人鬥志昂揚,意外地揚了揚眉,真是孺子可教也。
于是她開始心安理得地夾菜往肚子裏灌東西,直到吃撐了才不舍地放下筷子擡頭一看,慕晚意還在謙虛的請教,而陸淮序和鄭瑾瑜兩個人,幾乎都沒動筷子。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飲料,慫恿道:“沒想到你們這麽聊得來,要不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晚意有什麽不懂的也好向你們請教。”
慕晚意一聽,頓時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向兩個Alpha。
陸淮序似笑非笑,鄭瑾瑜面無表情。見狀,談婳讪讪地抿了抿嘴巴,“要是你們不樂意的話,那就算了。”
慕晚意頓時有些失落。
鄭瑾瑜這人做事一向滴水不落,周到細致,最後她還是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慕晚意。慕晚意頓時喜出望外,“謝謝鄭總。”
“看,我就說她是個渣女吧。”談婳抱着胳膊,‘啧’了一聲:“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鄭瑾瑜身邊的那些小秘書長得更漂亮還是盛以蘅身邊的這些小秘書長得更漂亮。”
“有機會的話,我真想去鄭瑾瑜的公司裏瞧瞧。”
系統心道你想搞事就直說,沒必要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不過面上它還是禮貌表示:“據我所知,都挺漂亮的,個個膚白貌美大長腿,還都是海歸高學歷。”
比宿主你現在的人設要高級不知道多少倍。
談婳不知道系統在背後腹诽自己,她只是聽着系統的形容都開始怦然心動,欲罷不能。
“明天得去盛以蘅的公司上班了。”她揚起嘴角,自言自語地說,表情是掩飾不住地蠢蠢欲動和躍躍欲試。
系統:“?”宿主已經喪心病狂到連盛以蘅身邊的秘書都不放過了嗎?
陸淮序并沒有理會慕晚意,慕晚意倒也沒覺得太尴尬,畢竟陸淮序看起來就是個不好相處的,不像鄭瑾瑜。
她對鄭瑾瑜的态度不禁更殷勤了些,鄭瑾瑜心下暗暗皺眉,看了看談婳,又看了看陸淮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談婳該不是故意在拿慕晚意測試她們吧?
可眼下陸淮序面對慕晚意不為所動,而自己……鄭瑾瑜頓時有些不好受了。
她暗惱地注視着談婳,想說她狡猾,可是又沒有由頭,畢竟确實是自己見慕晚意太過尴尬下不來臺,所以主動提出的要給對方一張名片。
鄭瑾瑜以為陸淮序會和自己一樣,可她哪裏知道,陸淮序才是真的油鹽不進,面對慕晚意這樣嬌嬌美美的Omega連一絲絲的心軟憐憫都沒有。
鄭瑾瑜驀地抿緊了嘴唇,心情複雜地望向了談婳,眼睛一眨不眨。
談婳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偷偷拉着系統問:“怎麽了?我嘴巴沒有擦幹淨嗎?”
“沒有啊。”系統看了它一眼,回答道。談婳頓時更迷惑了,“那她怎麽用那種眼神盯着我看,我又沒惹她。”
系統啞聲半晌,放棄治療地糊弄說:“可能是被宿主你迷住了吧。”
談婳頓時揚了揚眉,這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也太不矜持了吧?這大庭廣衆的,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我和她的私情多不好。”
談婳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鄭瑾瑜兩眼,“罷了罷了,我也知道終究是我太過迷人,太過有魅力,她頂不住也是很正常的。”
系統麻木不仁,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談婳的一系列自戀的表現和舉動落入鄭瑾瑜的眼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意味。Alpha看着Omega臉上的洋洋得意,胸口不禁刺痛了一下。
忽然,她毫無征兆地站了起來,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那利落的背影,無論怎麽看都透露着幾分慌亂和狼狽。
陸淮序意味不明地看過去,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談婳一臉莫名,驚訝問道:“她怎麽走了?”
系統想了想:“大概是再繼續和宿主你待下去的話,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吧。”
談婳歪了歪頭,總覺得系統說得有點鬼,但她一時又不确定到底鬼在哪裏,最後只得把這歸結于——Alpha心,海底針。
鄭瑾瑜的走只讓慕晚意小小的慌亂了一下,不過當她轉過頭看來談婳後,那稍稍不安的心頓時安定了許多。
慕晚意忍不住往談婳這邊靠了靠,小聲詢問:“你不怕她嗎?”
她努了努嘴,眼神瞥向陸淮序,只看了一眼就忌憚地收回了目光。女人不像鄭瑾瑜,哪怕是平時表情放松時,眉眼間的壓迫感都異常的強烈。
“怕?”談婳不解地注視她,“有什麽好怕的。”
慕晚意張了張嘴,想要大肆吐槽一番,但她不期和談婳澄澈明亮的眼眸對上,頓時就失了聲。也許像談婳這種從小就各種被債主威脅追殺的人,還真不怕陸淮序身上那點兒小小的威脅。
“沒什麽……”慕晚意頓時就失去了詢問的興致,難得地關心起來談婳:“你父母最近聯系你了嗎。”
“應該,沒有吧?”她不太确定。
或許對方有聯系過她,但不認識的未知號碼,她一律不接。
應該?慕晚意面無表情,“那他們的債主有聯系你嗎。”
“他們還敢聯系我?”談婳眼睛一瞪,“就他們那高得離譜的利息,他們哪天要是膽敢聯系我我立馬就送他們進去吃牢飯去。”
Omega俨然一副你膽敢惦記我兜裏的這一分半文我就要豁出去性命和你拼了的模樣,看得慕晚意頓時啞口無言。
她不太聰明地意識到,如今的談婳好像變了一個人。
和從前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Omega,完全不一樣了。
兩個Omega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內容都被陸淮序聽了個全。她面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心裏卻有些訝然,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內容早在第一次見過談婳之後她就找人調查清楚了解過,就也沒太多加在意。
她和談婳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說到自己的需求,陸淮序也推開椅子起身,“走了。”
談婳怔了怔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叫自己,她連忙跟上,“來了來了。”
她雙眼微微發亮,此刻晚宴已經結束,是時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所以陸淮序現在是要跟她清算今天的報酬,把自己的傭金尾款支付給自己了嗎?
談婳興奮地小跑着追上陸淮序,一雙波光潋潋的眼睛亮得讓陸淮序想忽視都難。
最後陸淮序只好停下腳步,“說。”
Alpha态度冷淡又随意,但這并不妨礙談婳一顆熱情似火的心撲向她。談婳攪着手指,扭扭捏捏,委婉暗示道:“陸總,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陸淮序挑了挑眉,看過來,“什麽。”
談婳更加扭捏作态了,支支吾吾說:“就,那個啊,你明白的。”
自己明白的?陸淮序沉默了半晌,而後微微笑了起來,明明她表情很溫柔,卻讓人止不住地後背發涼,“你想去追鄭瑾瑜?”
“既然你那麽稀罕鄭瑾瑜,幹脆去找她做你的金主好了。”
談婳人傻了:“???”不是,陸淮序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來自己稀罕鄭瑾瑜的?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要回自己今天應得的報酬啊。
不對,談婳眼神倏地一下就變了——陸淮序她是不是想賴賬?
談姐:渣我感情可以,騙我錢休想,我這輩子可以愛很多人,但我這輩子能掙幾個錢?
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