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談婳三兩下就熱情又迅速地扒掉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個脫衣服的動作時,一只修長而有力的大手穩穩按住了她。
談婳茫然地擡眸望過去,一雙清亮動人的眼裏滿是不解,不是說好的要我脫衣服嗎?怎麽現在又反悔了。
“不必了。”盛以蘅面無表情地注視她,“這樣就夠了。”
這哪能夠啊?談婳不禁更茫然了,這才哪到哪兒?
她上下瞥着盛以蘅,眼神裏的質問很明顯:是不是玩不起啊。
談婳不甘心地想掙紮,盛以蘅的手卻按她很緊,使得她沒有辦法再嚣張分毫。談婳只好停下動作認真思考:“統寶,你說她是不是……”
系統豎起兩只耳朵,屏息凝神傾聽。談婳絞盡腦汁地想了想,最後得出來一個結論,“她是不是在跟我裝?”
“現在程鳶又不在這裏,你說她跟我裝守身如玉有必要嗎——你電我幹什麽?!”談婳氣惱地瞪着系統。
系統在談婳要吃了它一般的目光下強裝鎮定,“宿主,請不要惡意扭曲歪解攻略目标的形象。”
“盛以蘅還有形象可言?”談婳哂笑,“她都背着程鳶找替身搞辦公室戀情這一套了,還能是什麽好東C——”察覺到系統又要采用電擊手段,談婳及時閉嘴,注意力落回了盛以蘅身上。
“盛總。”她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嗓音嬌滴滴的,聽得人骨子都要酥了,“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讓您滿意,所以您才……”
談婳落寞地垂下眼眸,齊刷刷的長睫毛煽動,遮住了她眼底古井無波的情緒。
“才這麽嫌棄我。”談婳細聲說,嗓音帶着微微的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為Alpha的冷漠無情而傷心得掉下眼淚來。
盛以蘅保持着沉默好半晌才開口,“不是。”
她松開按住談婳的手指,往後退了兩步,手掌熟稔地從口袋裏摸出來一盒女士香煙和打火機,利落地點上了一根。
袅袅的煙霧中,盛以蘅神色莫辨地打量着談婳。
說實話,今天的Omega給她的感覺和那天截然相反。那天的Omega盡管已經将自己的目的掩飾得很好,但像盛以蘅這種閱人無數的老狐貍,依舊能精準捕捉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
那是一種讓她很熟悉的,與其他人無異的觊觎自己身份地位以及財富的眼神。
誰都想當盛太太,即便那些Omega怕她怕得要死。但在恐懼和害怕面前,終究是欲望占了上乘,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可今天的Omega與那天完全不同,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僅不怕自己,還一見面就熱情地撲過來,就差沒告訴全世界的人她們關系暧昧。盛以蘅也曾懷疑過對方是不是入戲太深,但直到剛剛,她終于确定:非也。
對方本性就不怕自己,那天表現出來的瑟縮和膽怯多半也只是刻意僞裝出來給自己瞧的。
而至于對方眼中那被自己輕松看穿的目的和意圖,盛以蘅深吸了一口煙,眉尖無意識地蹙了起來,這瞬間竟分不出來到底是對方觊觎她的身體和美色更令她感到高興還是對方更觊觎她的財富地位更令她感到高興。
但無論是哪一者,都讓她有了一種花錢引狼入室的錯覺。
棘手。
盛以蘅一口一口地抽着香煙,幽幽的眼神危險地眯起,反反複複落在談婳身上。
談婳透過迷離的煙霧看她,心中更茫然了。這還沒開始呢,怎麽就抽起事後煙了?她支着下巴,有些疑神疑鬼,“統子,你說盛以蘅她一個大猛A是不是不行——你再電我試試!”
談婳氣急敗壞地吼道。
盛以蘅不知道系統的小動作,她只知道談婳本來正好端端地看着自己,本來一切正風平浪靜,可她忽然間就變了臉色,精致嬌媚的五官在一剎那間扭曲起來,仿佛惱羞成怒似的。
……是因為,想要霸王硬上弓自己卻失敗了嗎?
盛以蘅不禁遲疑了一下。
盛以蘅夾着女士香煙的長指一抖,随後不由得遠離了支撐她身體的桌沿,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轉身就走。
惹不起,她總躲得起吧?
談婳丈二摸不着頭腦,簡直滿腦袋問號,她下意識起身跟了上去,“盛總您別走啊!”
我們小手都還沒拉着你怎麽就繳械投降了?
“盛總。”談婳跟在身後凄凄地叫着,盛以蘅聞言,步子不禁邁得更快了。她一加快,談婳也跟着跑起來,在背後泫然欲泣地控訴,“盛總,我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夠讓您滿意,您告訴我呀,我馬上改!”
“我保證會讓您高興的!”
聲音停在某一處,沒再接近,盛以蘅猶豫了一下,停住腳步回頭,“沒什麽。”她難得耐心,“我還有些事要忙,你随意。”
說完不再理會談婳的哭哭啼啼,決絕而幹脆地消失在了談婳的視線裏。
談婳注意到隔壁秘書室投過來的不屑的、輕佻的,以及幸災樂禍的眼神,慢慢悠悠地挺起了胸口,不在乎地轉身關上了門。
到嘴的絕美渣A飛了雖然令她扼腕嘆息,但這也恰好證實了她的猜測:盛以蘅果然只是把自己當成花瓶養在公司,以便無聊沒事的時候逗一逗,陶冶情操。
對于盛以蘅這樣意志堅定,且下定決心要為別的女人守身如玉的犟種,談婳并不着急。
在休息室裏穿好了外套,談婳打了個哈欠,想了想就勢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睡了一覺。晚上下班後還有其他的替身任務,不睡白不睡。
養精蓄銳夠了,才能更好的應付下一個挑中她的幸運鵝。
盛以蘅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有些心有餘悸。想往她床上爬的女人不是沒有,但是像談婳這樣直白貪圖她身體的,還是第一個。
對方的目光赤/裸且熾熱,直接給盛以蘅整不會了。
盛以蘅習慣性地想要擡手吸一口煙,但等煙到了嘴邊後,她看了一眼,又黑着臉将猩紅的煙蒂摁滅掉。
随手招進來自己最信任的特助,盛以蘅嗓音沒什麽感情地吩咐說:“盯着談婳,以後她在公司裏的一舉一動,都要一字不漏地彙報給我。”
特助面容古板地颔首:“好的,盛總。”
談婳一睡就睡了整整兩個時辰,起床伸了個懶腰後,談婳理了理儀容打開休息室的大門,回到了自己的秘書辦公室。
她沒什麽事情可做,于是在和系統确定了一下晚上的行程安排後,就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手機。
樓層裏安安靜靜,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裏。盛以蘅回複完一封郵件後準備點開下一封,忽然她想起什麽,将特助叫了進來,随口問道:“她還沒出來?”
“出來了。”特助一板一眼回。
盛以蘅不由得擡起眼皮,“那她安安靜靜的,一個下午都在做什麽。”
她總覺得談婳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沒什麽有力的依據,就只是憑借她多年以來女人強烈而準确的第六感。
特助難得地遲疑了一下,然後在盛以蘅的目光壓迫下,硬着頭皮,語氣不自在地開口:“談秘書她……”特助深呼吸一口氣後,才說:“看了一個下午的擦/邊A。”
盛以蘅:“?”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目光觸及她最信任可靠的特助的一臉便色,盛以蘅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盛以蘅眼皮跳了跳,“去把她給我叫進來。”
特助領命,正要轉身,盛以蘅又忽然改口,“算了,不用了。”由着她去吧。
總歸不是在意圖不軌地惦記着自己的身體。
特助臉上有茫然不解一閃而過,但最終她什麽也沒問,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盛以蘅擡手捏着眉心,心情複雜。當初自己就不該輕信談婳,被她的三言兩語忽悠得成功起了找替身的心思。
自己這哪是給自己找了個排憂解難的消遣物啊?自己這分明就是給自己找了顆不定時的核/彈,還是令人意想不到,随時都有可能爆炸的那種。
盛以蘅放下手,指尖沒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談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盛以蘅視若洪水猛獸,她有氣無力地關掉了某音,“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了整整一下午腦袋脹。”
系統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也沒人逼着你看。
而且你看就看吧,你還小手一擡重金打賞,惹得直播間的A姐A妹個個追着搶着喊你婳姐,還有非直播間主播的男女老少争先恐後私信你給你發私/密照。
系統懷疑宿主是故意的,但是它沒有證據。
談婳心滿意足地看了眼時間,“不過還好馬上下了班就可以見到陸淮序了。”
就應該讓陸淮序拿鞭子狠狠地抽你,系統在背地裏暗戳戳地想着,結果下一秒就聽見談婳語氣略微帶着一絲期待和激動地說:“這可真令人興奮啊!”
系統:“……”
本想咒宿主被陸淮序虐待,可它又怕宿主爽翻天,這年頭做個人工智障……不是,人工智能真不容易。
談婳今晚的時間被陸淮序全部打包了,大概是昨天在關鍵時候被硬生生打斷沒能盡興,又或者是被談婳惡狠狠咬了腺體一口,所以決心好好拿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來報複談婳。
但無論如何,談婳內心是止不住的躍躍欲試。
陸淮序層出不窮的小把戲真真是極大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當然,也極大地滿足了她的私/房小愛好。
五點五十九分的時候,談婳已經拿上了小包包,準備指針一到就沖出公司。盛以蘅盯着她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表情,眼睛眯了一下。
溜這麽快,是要去見誰?
中午那個弱不禁風,自己輕輕松松就能壓制住,年紀還沒自己一只鞋碼大的Alpha小屁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