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談婳暈倒後,溫川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Omega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身子嬌軟,帶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山茶花香氣,再加上那猝不及防跌入眼底的雪白皮膚,以及高聳渾/圓的曲線,每一寸畫面都令溫川不自覺地口幹舌燥。
溫川條件反射想要推開談婳,可談婳就像沒長骨頭似的,又像一張狗/皮/膏/藥死死地粘在了她的身上,她被迫承接着談婳全身的重量,卻又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對方的身體有多輕。
恰似一片羽毛,與那頭柔軟的長發一般不經意掃在臉上皮膚,頓時勾起一股酥酥麻麻、心池蕩漾的錯覺。
陌生的觸感和體溫使得溫川身體驟然一僵,清隽的臉蛋肌肉全部緊繃住,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溫川從未和談婳有過什麽肢體接觸,在之前的情況下,她們更像是泾渭分明的甲乙方,一方付錢,一方提供另一方所需要的情緒價值——僅僅是精神層面上的。
而對于肉/體方面的需求,溫川沒提,因為她并不需要。
她所需要的,僅僅只是那個記憶中對她好,又三觀正直,會毫無顧慮地指出她所有不正确行為,堅定将她拉回正軌的,似姐姐又似媽媽一樣的角色。
所以當此刻兩具帶有溫度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接觸到一起,溫川整個人都傻掉了。
耳尖浮上幾分不自知的緋紅,溫川此刻連盛以蘅帶來的威脅都顧不上了。她勾着腦袋,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望着談婳,“你、你沒事吧?”
“要不我給你叫輛救護車?”說着,溫川把手機掏出來,想要點開急救電話,卻被一只柔滑細膩的玉手按住,“不用了。”
談婳假裝虛弱地說:“你扶我去旁邊休息片刻就好。”
她仰起氣色紅潤的臉龐,目光直勾勾盯着溫川越來越紅仿佛要滴出血來的耳尖,十分沒有形象地吹了個流裏流氣的口哨:“喲?還是個純情女大學生啊?”
系統一哽,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心情,然後又聽見談婳繼續意味深長地說:“可真是令我驚喜啊——”
“……宿主。”系統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找到一句阻攔談婳的理由,“咱們還是盡量不要招惹純情的Alpha吧。”
指不定會陰溝裏翻船的!
談婳幽幽一笑,沒有搭理系統,而是演得更起勁了,“小川,你再靠近我一點點,我沒什麽力氣。”她有氣無力,柔弱的語氣好像下一秒就要兩眼一翻,暈了,“現在我眼前發黑,看不清道路,只能麻煩你暫時充當一下我的眼睛了。”
溫川低低地嗯了一聲,其他的話不知道該接什麽。
她渾身僵硬得像剛被人送垃圾桶裏翻出來的九十年代的機器人,每動一下都能聽見自己的骨頭關節‘嘎吱’作響。
溫川被迫攙扶着談婳,腦子裏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昨天晚上她那麽晚回去,怎麽今天又跑這麽遠到盛遠集團這邊來了?
她每天到底都在做什麽工作?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川越想越氣,忍不住張了張嘴,“你——”在話脫口而出的那一刻,溫川猛地反應過來,驚疑不定地閉上了嘴巴。
“怎麽了?”談婳擡起頭來,漂亮的水眸裏滿是迷茫,可那迷茫偏生像一只帶有致命蠱惑魅力的勾子,勾得溫川久久挪不開視線。
好半晌後,溫川方寸大亂地別開臉,“……沒什麽。”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她壓着談婳坐下後,迅速地縮回手指遠離了談婳,那副模樣,就跟談婳是什麽吃人的精怪一樣。
談婳揚了揚眉,“那你呢?”
“我叫車。”溫川像模像樣地掏出手機,轉移話題說:“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不過它家評分還行,可以試試。”
“好耶。”談婳很給面子地附和,“小川準備的,我都喜歡。”
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樣正常的對話,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溫川聽起來卻始終覺得有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只是——
她不解地捏着手機,陷入了沉思。
臭小孩安靜之後,談婳幽幽地轉移視線朝盛以蘅剛剛出現的地方看了過去,對方已經不在那處了,四周更是沒有她的身影。
談婳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并不慌。
替身這個活兒,長得漂亮的不漂亮的都能幹,只要能滿足大老板對目标人物的設想,這份工作就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只不過因為原主也是剛和盛以蘅簽了替身合同,還沒來得及進行實踐,所以談婳能夠參考的前人經驗幾乎為零。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只要盛以蘅的目光還會落在談婳的身上,那她就沒得跑。
網約車很快抵達。溫川猶豫了一下,沒碰談婳,而是禮貌詢問:“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談婳微微一笑,真是柏拉圖的純愛戰神啊,這都能穩住不饞白月光的身子,哪怕只是個冒牌貨。
溫川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有些迫不及待地指示談婳,“你坐後排吧,我就不跟你擠了。”她解釋:“你的名譽和清白比較重要。”
談婳不禁慢條斯理地擡起眼皮,笑了,“我都為你做這個了,還有清白和名譽可言?”
網約車司機頓時投來古怪的眼神,溫川呼吸一滞,面色尴尬有些狼狽地鑽進了副駕駛,對司機說:“尾號1111,走吧。”
小孩到底閱歷少,經不起言語上的挑/逗,當着外人的面,談婳沒太過分。
她支着臉頰望向窗外慢條斯理地和系統對話着,“我很好奇。”
系統豎起耳朵,直覺宿主嘴巴裏不會是什麽好話,“溫川就沒有什麽生理上的需求嗎?”談婳無辜地眨了眨眼睫毛:“她是體育生,又正直青春期,血氣方剛。”
“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點……”系統及時打斷了談婳,心情複雜地說:“宿主,她還是個孩子。”
談婳:“可是她已經成年了。”
“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也才十八歲,都還沒有出社會。”
“十八歲——”談婳瞥着系統,漫不經心開口:“這年紀放在古代,都妻妾成群,嫡子嫡女庶子庶女滿地跑了。”
系統無言以對,最後委婉表示:“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這些需求的對象另有其人,而非宿主您呢?”
談婳沉默了。
好半晌後才開口:“統子,我記住你剛剛那副拉踩我的醜陋嘴臉了。”
系統:“……”喜歡人家的時候叫人家統寶,不喜歡人家的時候就叫人家統子,好一個雙标的女人。
車子抵達目的地後溫川埋頭不語走在前方,也不在意談婳到底有沒有跟上。忽然變換這麽大一副态度,鐵定是在車上想了不少有的沒的。
談婳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溫川走進餐廳,然後來到預定的位置坐下。
“你在盛遠集團幹什麽?”溫川忽然張口,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麽一句。談婳喝水的動作沒停,甚至還朝對方笑了下,“工作呀。”
她反倒很是奇怪地反問:“不然你以為呢。”
“可是我給你的這些錢不是已經夠你生活了嗎。”剛剛溫川在車上想了一路,大致把自己之前的異常歸結為自己對談婳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掌握和了解。
那個在人群裏忽然出現的Alpha,那道對她不加掩飾的威脅的目光,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談婳脫不了幹系。
再細想,溫川發覺自己對談婳除替身業務之外的事情一無所知。
包括她昨晚大半夜的跑去酒吧,還叫了三個Alpha陪玩,其中一個Alpha還是比自己更為優秀和厲害的S級Alpha,跟剛剛人群中的那個Alpha一樣。
在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她好像背着自己和許許多多的Alpha糾纏不清。
如果是程鳶姐姐的話,她肯定不會做出這等腳踏幾條船、罔顧綱常倫理的事情,程鳶姐姐才不是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談婳的行為和溫川要求的替身人設根本就不一樣——溫川為自己心裏那股莫名的情緒找到了宣洩的理由。
“你給的那些錢?”談婳不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問:“寶寶,你知道現在的房價是多少錢一平嗎?你知道現在買輛好點的車有多貴嗎?你知道我要是每天都想保持光鮮亮麗,我得往我自己身上投資多少錢嗎?”
“每一個漂亮的Omega都是無數金錢堆積起來的奢侈品……”
“不是這樣的。”溫川搖着頭打斷了她,“程鳶姐姐就不這樣認為。”
她目光灼灼,落在談婳身上的視線帶着審視,“為什麽你就不能像程鳶姐姐那樣,視這些俗物如糞土?”
談婳:“?”
她滿臉問號,最後不由得給予溫川致命一擊,“那我要是和你的程鳶姐姐一模一樣了,你是會選擇愛她還是愛我。”
“還是說,我們兩個你都會愛?”
溫川笨嘴拙舌,一時間被問得啞口無言。她有些惱羞成怒,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這是無理取鬧。”
“我怎麽就無理取鬧了?”談婳眉眼彎彎,“小朋友,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替身就是替身,是永遠不可能取代正主,變得和正主一模一樣的。”
溫川不禁遲疑了一下,你怎麽搶我臺詞?
這難道不應該是自己用來警告談婳不要得寸進尺産生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的說辭嗎?
談婳對溫川微妙變化的表情視若無睹,她盈盈笑着,看起來心情很好,“不過你若想讓我變得和你的程鳶姐姐一模一樣也行。”在溫川條件反射想要拒絕的時候,談婳慢條斯理地開了口,“但你得加錢。”
“少說也得現在的這個數。”談婳興致勃勃地比了個‘三’的手勢。
溫川心底那絲因為肢體接觸而産生的微妙情緒頓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