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你能不能有點志氣?”談婳無語住,狠狠訓了系統一頓,然後下一秒就飛快地朝盛以蘅撲了過去,親昵地抱着盛以蘅的胳膊撒嬌道:“盛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系統:“……”我當真以為你頂天立地寧折不屈。
談婳眨巴眨巴眼仰起楚楚可憐的小臉蛋望着盛以蘅高大的身量,“幾天不見,盛總我好想你。”
“每一分每一秒,都簡直度日如年。”她上下打量盛以蘅,目光坦蕩,又肆無忌憚,“盛總,您又變美了。”
“您這麽美,可叫世界上的其他Alpha還怎麽活啊!”
電梯裏的其他人:“……”
我聽到了什麽?這都是哪裏來的妖豔賤貨Omega?竟然敢在當面說完盛總的壞話以後又當場滑跪服軟,臉不紅心不跳地吹盛總的彩虹屁。
盛總怎麽可能吃這一套?
一群人眼觀鼻鼻觀心,眼睛看似盯着地面沒有偷聽消息,可實際上全都偷偷摸摸地瞥向盛以蘅,靜待着盛以蘅接下來的舉動。
只見盛以蘅面無表情地推開了身上嬌嬌軟軟香噴噴的Omega,冷漠地說:“你遲到了。”
“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你知道處罰是什麽。”
談婳黑人問號臉,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偷瞄着盛以蘅有些陰沉的臉色,談婳絞盡腦汁地想了想,“…… 免費任您處罰不收錢?”
吃瓜群衆頓時心情複雜,一言難盡,“?”處罰?還免費不收錢?
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盛總表面上看起來光風霁月光明磊落的,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喪盡天良偷偷對柔弱Omega做這種事情……
盛以蘅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她垂眸盯着一臉裝無辜的少女,“你說這些沒用。”
“正常該怎麽扣工資就怎麽扣工資。”
談婳:“?”
“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華爾街的狼看了簡直都要流淚。我有十分正當的理由懷疑盛以蘅是想白/嫖,你覺得呢。”
系統仰頭看天,它心累,不想有什麽無用的覺得。
談婳不屈不撓,繼續為自己求情,“盛總,您別這樣,您冷酷無情的樣子讓我好傷心,好難過。您看我一個身無分文窮困潦倒的柔弱女子,要是沒有您的這份工資,我明天肯定是要餓死在大街上的。”
她楚楚可憐地眨着眼睛,說起瞎話來臉蛋都沒紅一下,“您就當行行好,饒了我這次吧,我已經深刻的意識到這次的錯誤了,我向您保證,我下一次絕對不會再犯!”
談婳像模像樣地舉起手來,态度很是端正。
電梯裏的職員們默不作聲地聽着談婳背反思稿,想替她說點兒什麽,又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好。直到半晌後,角落裏有個人小聲提醒盛以蘅,“盛總,Omega是弱勢群體,而且她今天也是第一天來報道,應該是因為對公司的路不熟悉,所以才耽擱了時間……”
談婳不禁循聲望過去,哪位大善人竟然如此好心替她解圍?!
她眼睛還沒找着人,嘴巴已經條件反射地接了話,“對對對,而且路上還堵車,我又住在藍湖區,盛總您不知道,我早上五點鐘就起來搖公交車了。”談婳目光尋到了替她發聲的小姐姐,朝着對方燦爛一笑,“昨晚我還接了三份兼職,連加了六個小時的班,大半夜的才到家休息……”
簡直越說越離譜。
盛以蘅面無表情地注視她,最後明顯是被談婳東一言西一句說得煩了,在電梯抵達目的層的時候扔下一句“下不為例”就消失了。
談婳驚喜地看着盛以蘅消失得很快的身影,提高了音量嬌滴滴地感謝道:“謝謝盛總~”
盛以蘅的步伐節奏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談婳站了半晌才在系統的提醒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應該跟随盛以蘅一同出去。
她連忙抓緊肩上斜挎的小包包追上去,“盛總,等等我。”
盛以蘅沒給她好臉色,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朝着隔壁某個布置清爽的辦公間一指,“你的工作間。”
末了,在談婳要應下的時候,盛以蘅又沒什麽情緒地說:“我沒叫你的時候如果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別來煩我。”
談婳迅速領會到她的意思,“得令。”
感情盛以蘅是把自己這個程鳶替身當成了花瓶擺在公司裏,以便她茶餘飯後的時候消遣玩玩,放松心神啊。
演一無是處的花瓶?這活兒談婳在行。
談婳上前推開辦公間的房門站在門口糾結了一會兒,最後走向了辦公桌。第一天嘛,怎麽說還是要淺淺裝一下的。
至于後面……她會讓盛以蘅知道便宜沒好貨。
盛以蘅很忙,一上午的時間基本沒有過注意力落在談婳身上,就好像談婳只是她公司裏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寵物而已。
談婳樂得清閑,按照昨晚的計劃聯系了幾個中介詢問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房價,“什麽?這麽貴?!”
她驚疑不定地按照中介的指示打開了房産網站,看着上面的數字不禁眼前一黑,“……對不起,打擾了。”
節節攀升讓普通人望塵莫及的房價連ABO狗血文也逃不掉,談婳盯着自己賬戶裏只夠支付一套一房一廳首付的餘額,“……其實我覺得我可以嘗試着多和鄭瑾瑜聯絡一下感情。”
她打起精神問系統,“鄭瑾瑜給原主準備的那套房是寫的誰的名兒?”
系統蚌埠住了,“鄭瑾瑜的名。”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談婳不禁焦灼起來。此刻像株浮萍一樣居無定所漂浮不定的她二次感受到了來自主系統深深的惡意。
但很快她就想開了,“買不起就算了。”
談婳擡起胳膊慵懶地抱着後腦勺,“買不起房我就繼續住酒吧,白天掙錢晚上花,主打的就是一個拉動GDP,為祖國盤活市場經濟作出貢獻。”
“酒吧不僅免水電費還有Alpha善解人意跟我聊天,咱就是說花一份錢享受兩份服務——你電我幹什麽?!”談婳氣急敗壞。
系統有了能夠拿捏談婳的法子,說話的底氣不禁也足了,“請宿主積極攻略,不要整天幻想這些黃色廢料。”
“對身體不好。”
聽起來像是說的一番人話,實際上連個人都不做。
談婳不禁冷笑,“我會受你威脅?”
系統頓時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它急忙向談婳看去,只見到她拿出手機開始清點起自己的賬單,完事後又點開了‘大怨種’分組标簽,目光依序掃過陸淮序、溫川以及鄭瑾瑜的名字,似乎是在糾結接下來該繼續撈誰的錢。
系統不禁松了一口氣,宿主消極怠工,但還沒徹底消極怠工。
還知道撈錢,就證明宿主依舊樂觀向上對生活保持希望。
談婳盤算了一圈,最後把主意打到了溫川身上。Alpha年輕,好哄,也好騙,不像陸淮序和鄭瑾瑜,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成了人精。
她接連給溫川發了兩條消息:“在幹嘛?忙嗎?中午有時間嗎。”
“一起吃個午飯。[定位]”
溫川回複得很快,似乎是剛好在玩手機:“在訓練。”
她回複說,并發過來一張穿着訓練服的自拍照。小孩兒長得很帥,五官清秀分明,皮膚很白,因為臉上的稚氣,并不讓人覺得油膩,反而嫩生生的,很有怦然心動的少年感。
溫川剛訓練完,額前細碎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薄汗一路順着她消瘦的臉頰和下巴劃下來,配上她青澀深邃的五官欲氣十足。
這樣活/色/生/香的香/豔畫面,一般的Omega都禁受不住,溫川對此很有自信。
然而一兩秒鐘後,對面卻發過來一條:“體育生?渣女。”
溫川:“?”體育生怎麽就渣了?她明明什麽也沒做。
談婳抱着手機連連搖頭嘆氣:“看她的身高和樣子我就該想到的。”她自言自語:“體育生,狗都不談。”
溫川心生茫然,又有點兒氣惱自己竟然被談婳嫌棄,于是她帶着一絲報複的心情回複談婳:“有時間,中午放學後我來找你。”
……也行。
談婳微微一笑:“那今天還是照常計費哦。”
溫川回了個OK的手勢,但又覺得哪裏怪怪的。她盯了手機半天,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來一個洞,好半天後,溫川終于後知後覺——莫不成,她是怕自己白/嫖不給錢嗎?
被這樣的猜測侮辱到,溫川捏緊手機倏地一下站起身來,教練叫了她一聲,她卻頭也不回:“老師,請個假。”
談婳在自己的秘書辦公室裏百無聊賴地熬到了午休時間,一到十二點鐘,她立刻往公司大門口沖。這逼班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她邊走邊想,得想辦法讓盛以蘅加錢。
正走着,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人拉扯了一下。談婳皺着眉回頭看去,溫川這時卻開口了,“你皺眉的時候不像她了。”
談婳:“……”微笑。
你要不給錢你早被人打死了。
她盡忠盡職地扮演出溫川喜歡的程鳶的模樣,“中午吃什麽?小川。”
溫川已經提前訂好了餐廳,但她起了玩弄談婳的心思,剛打算随口說一個,卻猝然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很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迅速扭頭看過去,人群裏,一身職業裝的Alpha氣場很強,帶給人無限的威脅感。
談婳也注意到盛以蘅的出現,她支着下巴神秘莫測地盯了盛以蘅半天,“怎麽會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我剛想讓盛以蘅加錢,溫川就給我制造了機會。”
系統還沒明白是什麽機會,就看到談婳柔柔弱弱的一下倒在了溫川的懷裏,“小川,我頭好暈。”
系統:“?”全身各處數值正常,所以你這是暈的哪門子的頭?
收收戲吧。
談婳靠在溫川看起來瘦弱實際上卻很健壯的臂彎裏,紅唇盈盈勾着笑,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金主?錯了。
都給我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