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談婳不禁騷擾系統,“怎麽回事啊統寶?你怎麽沒提前跟我說這具身體的婚姻狀況?”
“這個……說實話說來話長。”系統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長話短說,就是鄭瑾瑜是你,也就是原主找到的第一個冤大頭,啊不是,金主老板。”
“你和鄭瑾瑜之間的替身進度條遠超她人,已經從單純的替身到領證結婚再到扯離婚證了。”
“打斷一下。”談婳舉手,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提問,“原主和鄭瑾瑜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是人盡皆知的結婚還是悄悄隐婚?”
她問出口後,系統頓時投來一個‘你智障吧.jpg’的眼神,“當然是真結婚了,不然你以為你那塑料閨蜜為什麽要稱鄭瑾瑜為你的前妻?”
談婳大驚,繼而哭得梨花帶雨,“我真是好慘的一個小女孩,還沒感受過戀愛的刺激就已經嫁做人婦,就已經慘遭休妻被掃地出門……”
“夠了夠了,宿主。”系統被她哭得腦袋疼,趕緊制止她,“打住打住。”
“不過你倆只是領了個證而已,除此以外啥事兒也沒幹。”系統說。談婳想了想,信了,畢竟鄭瑾瑜要是真和原主發生了點什麽,日後被程鳶知道了,鄭瑾瑜還不得立馬被剔除出局?
這麽一思考,談婳心裏好受多了。
“貞潔是一個Alpha最好的嫁妝,鄭瑾瑜這方面做得不錯,值得肯定。”
系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歪理。
談婳收拾好心情,擡起眼皮向鄭瑾瑜看去。女人一身白色的西裝,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與昂貴的四葉草飾品,對方有着一頭精致柔順的大波浪卷發與清麗美豔的五官,恰到好處的柔美——如果忽略她幾乎像鍋底一般漆黑的臉色的話。
鄭瑾瑜不像有的Alpha那樣,渾身的侵略性,她難得的溫和。大概是因為已經結過婚的緣故,身上賢惠柔美的氣質很令人心動。
至少對于如今已經是Omega的談婳而言,鄭瑾瑜對柔弱的她來講,簡直帶有致命的誘惑。
沒有人不喜歡溫柔寵溺的大姐姐,談婳也是。
談婳臉上沒有尴尬神色,她擡起手,自然地揚起笑容‘嗨’了一下,看不出一點被抓包的心虛和愧疚。
鄭瑾瑜黑沉沉的眼注視着她,并未回應她的熱情,而是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沒回家?”
“出來玩。”談婳心想難道自己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大半夜的自己來酒吧能是幹嘛?當然是尋求刺激了。
“一個人?”鄭瑾瑜清麗美豔的五官逐漸染上一層寒霜,好似原屬于她的小寵物某天忽然生出逆反之心,偷偷摸摸地背叛她跟別的小野狗小野貓好上了一般。這讓她覺得她的自尊和威嚴都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這是說的什麽話?
談婳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慕晚意,“在你眼裏,她不是人?”
慕晚意:“……”罵誰呢?
她懷疑談婳是在趁機诋毀自己,可是她沒有證據,也不敢開口。主要是,此刻心情不好的Alpha渾身嗖嗖散發出來的涼意讓她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逃離。
即便鄭瑾瑜的氣勢相比較其他的Alpha來說已經要溫柔許多,可是這對她們Omega來說,依舊是深入骨髓的危險。
只是……慕晚意疑惑又茫然地看着談婳,難道她就不怕鄭瑾瑜身上的氣勢嗎?
談婳當然怕,不過此時她正十分不滿地向系統抱怨:“都是人,哪兒來的什麽三六九等,我還偏就不信我連區區一具軀體都征服不了。”
系統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還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倒也不必如此。
遵從‘适者生存,物競天擇的生物進化論’不好嗎。
談婳奮力和自己的身體較着勁,鄭瑾瑜神色莫辨地望着她,忽而低低地笑起來。這一笑,談婳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略帶恐懼地遠離了鄭瑾瑜,朝慕晚意那邊靠了靠。
慕晚意皺着眉想推開她,但推不動,只好說:“你不是不怕她嗎。”
怎麽現在又慫成這個樣子?
“你不懂。”談婳煞有其事地戒備着鄭瑾瑜接下來的動向,“惹誰都不能惹老實人,老實人發起瘋來也是很可怕的。”
她的話悉數落入鄭瑾瑜的耳朵裏,鄭瑾瑜微笑着看她,臉上的笑容好像更溫柔了,“跟我回家。”
談婳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
“當我傻的呢。”談婳對系統說:“跟她回家只能玩一個,而留下來卻能玩兩個,甚至是三個四個,只要我有錢,這裏所有的Alpha都要對我強顏歡笑,所以我為什麽要為了一棵樹舍棄一整片森林。”
系統連忙崩潰地捂住耳朵,這都什麽呀?!
“談婳,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鄭瑾瑜看起來溫溫柔柔,耐心很好的樣子,實際上耐心還沒有隔壁的Alpha持久。
談婳猶豫着,悄悄問慕晚意,“你了解她,你說,我要是不跟她回去會怎麽樣?”
慕晚意猝不及防地被她提問,想說我怎麽就了解鄭瑾瑜了?不過在聽到接下來的這一句後,慕晚意頓時幸災樂禍,想也不想就說:“會被她爆炒。”
談婳:“?”
談婳目瞪口呆地回頭,這都什麽虎狼之詞?這還是她那個天真單純的Omega好閨蜜嗎?
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教導起慕晚意,“晚意,你是一個女孩子,更是一個Omega,你要記得時時刻刻保持形象,做一個優雅的Omega太太……”話說到一半,談婳感覺到自己像一只被捏住了後頸的貓,有一只手輕松将她提起來,“說完了嗎。”
鄭瑾瑜涼飕飕的嗓音在她耳邊近在咫尺的距離響起,溫熱的呼吸随着女人的言語輕輕噴灑在耳廓,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
“說完了就跟我回去。”
我沒說完——談婳想反駁,可人已經被鄭瑾瑜拿捏住,不得不看着慕晚意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她還不想離開這裏。
談婳趁鄭瑾瑜不備,奮力掙開了鄭瑾瑜的束縛,“鄭總,我不得不提醒你。”她靜靜注視鄭瑾瑜,“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以後我在哪兒,我玩什麽,我和什麽人尋歡作樂,哪怕是和別人上/床,都和你鄭瑾瑜沒有任何幹系。”
“你覺得呢。”
談婳似笑非笑地勾起紅唇,處在酒吧昏暗光線裏的她笑得像只勾魂奪魄的妖精,“還是說,你在我們這些天的相處裏,已經假戲真做——愛上我了?”
鄭瑾瑜的眼眸在一瞬間變得犀利,緊接着,談婳感覺到自己後背抵上一塊堅硬且冰涼的東西,是牆。她被忽然一下失控的鄭瑾瑜死死壓在牆上,身體動彈不得。
在如此近的距離裏,談婳鼻尖有一股淡淡的果香氣息在萦繞,輕盈無比。聞起來口感飽滿圓潤,還有股極濃的蜂蜜和甜橙味,回味綿長。談婳分不清這是酒吧裏的白蘭地酒的氣味還是鄭瑾瑜身上信息素的味道,異常勾人,她并不反感。
談婳被鄭瑾瑜壓制着,反抗了兩下就不再動了。她嬌美的五官松動,笑起來時有種勝利者的洋洋得意,“怎麽?被我說中了?”
她非但不躲着鄭瑾瑜,甚至主動靠鄭瑾瑜更近,“不然的話,從前對我那般冷淡的你此刻又怎會如此失态。”
少女一副篤定的模樣,鄭瑾瑜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只是單純被氣的,“你猜錯了,我只是在後悔。”
談婳:“?”
“當初我就不該選擇你。”鄭瑾瑜盯着她看,眼中的情緒深不可測,“你這般螢火之光,又怎麽可能比得上鳶鳶的日月之輝。”
“她好過分啊。”談婳立馬向系統哭訴,“她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系統也覺得鄭瑾瑜有些過頭了,就要安慰談婳,哪知談婳又說:“當時又不是我逼着她做的選擇,結果她現在反倒把責任怪罪到我的身上,真不愧是渣A啊。”
“我現在越發好奇了。”
系統感覺宿主嘴巴裏不會吐出來什麽好話,果然談婳緊接着一句就是,“讓這五個Alpha死心塌地的女主到底有什麽本事。”
“還有,這幾個Alpha對我越是這麽愛答不理,我怎麽就越是想攻略她們呢。”談婳盈盈笑着,“看着這幾個渣A往後對我愛得死去活來的,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系統還能說什麽,當然只能麻木地回複:“是,是是,宿主你說得都對。”
往好處想,宿主開始對任務上心,并因為目标人物産生了勝負欲,這應該也算得上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好事……吧?
在鄭瑾瑜的眼裏,談婳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可等她細看了,才發現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壓根沒有焦距,也就是說,在現在這樣嚴肅的時刻,她竟然失神分心想其他的事情,或者是其他女人去了。
鄭瑾瑜冷冷看着她,徹底沒有了耐心,“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談婳意識回歸現實,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要。”
“不要?”鄭瑾瑜像是被氣到了,“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大半夜的一個人回你那風輕輕一吹就能倒塌的小破出租屋?”
“當然不是了。”談婳一臉‘你怎麽會如此想’的表情,“我當然是要在這裏過夜了。我在這裏有吃有喝還有溫柔體貼的Alpha陪,我幹嘛要想不開回那種房子去。”
在鄭瑾瑜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的時候,談婳湊近她,妩媚笑着,“最後再提醒鄭總你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特意頓了頓,“所以請鄭女士你就不要再多管閑事對我指手畫腳了,OK?”
“你若是繼續管我。”談婳眨了眨眼,“那我可就要正大光明地誤會你對我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了。”
鄭瑾瑜大概是從未見過‘前妻’這副如此尖牙利嘴的一面,整個人松怔住。談婳玩得差不多了,嬉笑着掃了鄭瑾瑜一眼,轉身朝慕晚意的方向走去。她一邊走一邊吐槽,“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鄭瑾瑜有多喜歡程鳶呢。”
系統已經不想打擊她,你只是一個替身,當然比不上程鳶了。要是現在和她對峙的人換成程鳶,你看鄭瑾瑜會不會——
一只手毫無征兆地緊扣住了談婳。
談婳被吓了一跳回頭,鄭瑾瑜靜靜地望着她,神色莫辨:“五十萬。”
談婳:“?”
鄭瑾瑜的耐心确實很差,還反複無常,決心改得比小孩的變臉還快:“五十萬,跟我回家。”
“不要。”談婳再次拒絕,不過這回大概是因為提了錢,她眼角眉梢都是笑,“鄭總,我這樣的螢火之光,就不去污染你和其他女人的愛巢了。”
她輕輕掰開鄭瑾瑜用力抓住她的手指,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讓鄭瑾瑜覺得她很得意的笑容。
鄭瑾瑜的眸色在一剎那變得很黑。溫和的手段沒有效,鄭瑾瑜的手腕開始變得強硬,“談婳,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我的底線。”
要沒耐心了?談婳精神一振,頓時興致勃勃地打量起鄭瑾瑜,“我偏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