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Alpha的力氣大得驚人,即便她現在才剛成年。
談婳被她抓得生疼,又被Alpha的信息素威脅到,下意識用力掙紮了起來,“溫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抓痛我了!”
她皺着眉,漂亮的小臉上表情即便在黑暗裏模糊不清,溫川也能想象到對方此刻對自己的厭惡。溫川不禁‘唰’地一下抽回了手,眼裏的光芒伴随着心底升起的絲絲痛楚黯淡下去,“對不起。”
小屁孩兒聲音裏滿是失落,低低的嗓音像一只委屈的狗子,談婳一瞬間有些于心不忍。
自己是不是過于入戲,對她太惡劣了?再怎麽說,溫川也還只是個孩子……
“但是我很開心。”溫川倏地一下擡起頭,落寞的眼裏重新泛起了驚人的亮光。談婳愣住,大腦在這一刻宕機。溫川聲音透露出幾分欣喜和愉悅,“媽媽你願意理我了,這是不是表示,你不再生我的氣了?”
“媽媽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若是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我馬上改。”溫川急切地說,像是在害怕談婳繼續對她一個大活人視若無睹,“只要你願意理我,我做什麽都可以的媽媽。”
溫川這一口一個媽媽實在叫得談婳頭疼,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在溫川的一臉希冀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我累了。”
身體也累,心也累。
“那我送你回家。”溫川立刻接話,然後抿了抿唇,試探地開口詢問說:“需要我抱你嗎?”害怕談婳多想,誤會自己的意思,溫川又接着說:“或者背你也行,我只是單純地不想看到你這麽累,所以想多關心你照顧你一下而已。”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
談婳還沒說什麽,溫川就已經自顧自地完成了對話。談婳無言的沉默了好半晌,“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溫川亮着微光的眼眸期待轉過來。
談婳微微一笑,像個惡劣的壞女人,“那就算了吧。”
溫川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極為的複雜,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失落,似乎還有一絲被拒絕的惱怒和刻意壓制住的隐忍,錯綜複雜,比調色盤還精彩。
談婳此刻已經确定溫川就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慫貨,壓根不擔心對方會失去理智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所以她很悠閑自在,臉上揚起了缱绻的笑,懶懶地瞥了眼溫川,“走了。”
溫川在原地遲疑了有一陣,最後還是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她沒有再靠近談婳,也沒有再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她宛若一只在夜間游走的幽靈,悄無聲息。
順着記憶中的路線回到家,談婳取出包裏的鑰匙打開了那扇‘嘎吱’作響,一腳就能被踹開的木門,無語凝噎住,“你好歹也是個老統子了,怎麽就沒為這個惡毒女配争取到一點物質上的好處?”
“人家書裏的惡毒女配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財富有財富,怎麽到了你我這兒,就什麽都沒有了?”
“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系統頂着安全帽探出頭來。在談婳疑惑加一點期待的注視下,系統咧嘴一笑,理不直氣也壯地開口,“宿主你還有你父母給你留下的一屁股債啊。”
談婳:“?”
“等等。”她擡手停住,眉頭疑惑皺起,“什麽屁股什麽債?”
“宿主你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是個酒鬼,母親是個賭徒,一個天天借錢買酒,一個天天借錢賭/博,讓我算算……他倆加起來應該給你留下了至少五百萬的債務吧。”
“不然你以為像Omega這種珍稀的身份至于流落到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還不是為了躲避追債的。”系統大義凜然道:“這種地方,只有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Alpha和Beta才會來。”
還有這檔子事?
意識到自己被系統坑了一把的談婳險些沒當場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五百萬……”她忍不住輕輕念出聲,系統好奇她想說什麽,就忍不住靠近了談婳一點,結果卻聽見談婳語出驚人,“讓陸淮序把我短暫标記一次不就行了?”
“陸淮序标記一下一千萬,還完債我還剩下五百萬,節約一點的話……已經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活得美滋滋的了。再加上平時還有五個冤大頭給我發五筆不菲的替身費,那我還要什麽自行車?”
狠撈幾筆直接退休包養小白A得了。
想到身後就有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談婳倏地一下轉身回頭,吓了毫無防備的溫川一大跳。溫川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兩步後,又關心地迎上來,“媽媽,怎麽了?”
看在錢的份上,談婳就不計較溫川這讓她當場加輩的稱呼了。她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臉龐,“小川,進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溫川看着她一臉慈祥的樣子,心中驀地升起一股詭異的感覺。而後,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可憐巴巴的表情當場變化,一臉嫌棄厭惡,“談婳,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你只是程鳶姐姐的替身,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她。”
“和程鳶姐姐比,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溫川深呼吸一口氣,漆黑的瞳仁裏滿是不耐煩,“所以你最好不要異想天開,妄圖取代她。”
這一連串的話簡直聽得談婳一頭霧水,雖然心裏很生氣,但是面對金主爸爸,談婳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淺忍一下,“小川,你在說什麽?”
“惡語傷人六月寒,你不知道嗎?”她佯裝擡手擦了兩下眼淚,“小川,你剛剛的話真的是太傷我的心了。”
所以趕快把鈔票砸在我身上安慰我吧!談婳如是想着。
只可惜,她的楚楚可憐落在溫川的眼裏更為諷刺,溫川好似沒有了再和她糾纏的耐心,也沒了繼續再和她扮演‘母女虐戀情深’戲碼的興趣,冷漠無情地轉頭就走。
“小川!”談婳連忙伸手叫她,可是溫川頭也不回,步子甚至邁得更快了。
“哎。”談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翻臉了?”她陷入自省中,“難道是我剛剛對她太溫柔了?”
溫川這厮是不是不喜歡溫柔的Omega,她是不是就喜歡人天天對她無視冷臉,然後她再自行腦補一場愛而不得的戲碼啊?
眼看着到手的錢飛走了,談婳唉聲嘆氣地回了家。然而還沒在家裏待上兩分鐘,隔壁就有奇奇怪怪的聲音飄過來,在系統驚恐的眼神注視下,談婳興致沖沖地跑過去,才聽了不到三分鐘就已經結束。
“這也太快了吧?”談婳吐槽。
系統:“……”它一個根紅苗正的好統子為什麽要經歷這些?
原主居住的這間小房子很簡陋,冬冷夏熱,還漏風。談婳盯着牆上日歷特別标記出來的幾個日子,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後頸細嫩嬌軟的腺體。
距離發熱期已經不到三天。發熱期Omega虛弱的體質會變得更加虛弱,同時還要注意別讓自己的信息素發散出去,以免吸引到失去控制的Alpha前來标記。一般有條件的家庭會在家裏備上抑制劑,而沒有條件的,就只能買普及度更高也更為廉價的抑制貼,然後靠一身正義硬捱過去。
像原主,每次發熱時的抑制貼都是找塑料閨蜜慕晚意要的。
雖然少不了會遭到一頓白眼和冷嘲熱諷,但看在同為Omega的份兒上,慕晚意即便瞧不上原主,也會施舍給她足夠度過發熱期的抑制貼。
想到這裏,談婳抿着的唇角微微揚了揚。
談婳:【我發熱期提前了,帶上抑制劑速來。】
給慕晚意發完短信後談婳将手機扔到了一邊,開始收拾起原主的東西。系統看了眼被她扔遠的手機,又看了看忙得出了一層細汗的談婳,忍不住說:“宿主,你就不怕慕晚意現在就找個Alpha過來把你标記了?”
“怕?有什麽好怕的。”談婳眼皮都懶得擡一下,“這麽晚了,她上哪去給我找個Alpha?她自己老公嗎?”
“而且就算她能在短時間裏給我找到一個Alpha,也沒轍,畢竟我只是單純地想騙她過來給我搬家,我又不是發熱期真的提前了。”
系統:“……”好心機的一個女人,它不禁開始同情慕晚意這個塑料閨蜜了。
慕晚意來得很快,帶着保镖司機一大群人,風風火火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輕車熟路地來到五樓,慕晚意嫌棄地捂着鼻子,“談婳!”
示意保镖一腳踢開虛掩的房門,慕晚意捂着鼻子的手放下來,拍打空氣裏懸浮的灰塵,“你人呢?”
慕晚意一個人在屋子裏尋找着,保镖和司機都被她安排在了門口等候,并沒有跟随她一起進來。她一手拿着抑制劑,一手夾着針管,久久尋不到Omega的身影心底開始浮現不耐煩。
忽然,她停下腳步朝一旁的卧室望去,那裏有一個艱難扭動的人影,看身形,和談婳很相似。
“大半夜的,你到底有完沒完?”慕晚意倏地勾起嘴唇,對方的求助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談婳,你連一支抑制劑的錢都沒有,還打腫臉充胖子幹什麽?不如你就答應了我,好好去伺候我的小叔子算了。”
“這樣我倆親上加親,以後也還能繼續做姐妹不是?”
慕晚意的小叔子是個不學無術的Beta,脾氣臭,性格暴躁,整天游手好閑,只知道花天酒地,吃喝嫖/賭,一般的Omega和Beta見了他都繞着走,所以年近三十了,還依舊單身。
此前慕晚意也曾勸說過原主從了Beta,好過上吃香的喝辣的的好日子,但原主不同意,因此惹惱了慕晚意,導致慕晚意越發變本加厲的打壓原主,後期甚至還和程鳶一同聯手,直到推動了原主的死亡進程。
談婳聽着慕晚意的話內心沒有波動,臉上甚至還擠出笑,欣喜地撲向對方,“晚意,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她像一只八爪魚,眨眼就挂到了自己的身上,慕晚意尖叫一聲,伸手想去推她,“你給我松開!”
“晚意,這麽晚了,你還這麽擔心我的安危,還親自給我送抑制劑而不是抑制貼過來,還特意讓他們一群Alpha站在門外,以免受到我信息素的影響把我标記了。”談婳緩了一口氣,“晚意,你真的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慕晚意嫌棄地想要推開談婳,而後又被談婳的一番話惡心得不行,霎時間就變了臉色,“你給我閉嘴。”
等到談婳安靜下來,她冷着臉,咬牙切齒:“松手!”
談婳害怕一個過頭把她氣跑了,立馬乖乖照做。慕晚意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鎮定下來,然後詫異的發現,“你發熱期沒來?”
“沒有啊。”談婳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單純的想你了。”
“還有我一個人睡實在是太害怕了。”
慕晚意立刻黑了臉:“……”
“對了,我今天賺了點錢,所以為了感謝這些年你對我的照顧,我準備請你去酒吧看男模。”談婳嬌羞地低下頭,“所以現在讓你的司機進來把我的行李捎上呗。”
慕晚意:“…………”
“賺了點錢?”慕晚意面無表情,“就你?”她上下打量談婳,“你能賺到什麽錢,還請我去看男模。”
真是大言不慚。
一個最低等的男模也要五百塊,都抵談婳這房子兩個月房租了。
慕晚意并不相信談婳有什麽錢,不過為了看談婳的笑話,她并沒有阻止談婳,耐着性子叫了保镖過來把談婳的物品帶上,然後徑直吩咐司機去了城裏最大的酒吧。
“婳婳,你知道我老公疼我,婚後從來不會委屈我。所以我帶你來這裏消費,你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談婳聞言擡起頭,盯着金碧輝煌的建築物,遲疑了,“這裏面的男模……多少錢一個?”
“不貴。”慕晚意怕她溜走,看似溫溫柔柔地挽住談婳的胳膊,實際上用力得像一把鐵鉗緊緊禁锢住談婳,“也就五千一個吧。”
談婳:“?”這是自己能消費的檔位?
她要飄了。
慕晚意鐵了心的要看談婳出醜,一路緊緊裹挾着她來到了店裏最好的位置,并一口氣就點了兩個。談婳急忙叫住服務員,“都要女A。”
慕晚意眯着眼看她,談婳厚顏無恥一笑,“換點新口味。”
“你還真是癞□□變青蛙,玩得花。”慕晚意冷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談婳出醜,“付錢吧。”她指了指服務員手上的刷卡機,微笑起來。
談婳摸了摸身上的手機,點開付款碼要遞過去,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忽然攔了過來,“記我賬上。”
服務員應聲退下。談婳擡起頭,望着這個長相漂亮卻臉色很黑地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入腹的女人,問慕晚意:“她誰啊?你朋友?人也太好了吧?還請我們免費玩酒吧。”
談婳害羞地笑了下,“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慕晚意看了眼鄭瑾瑜,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你前妻。”
談婳:“哦,哦?!”
我前妻?我什麽時候成離異單身的人/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