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千寒看到後,走出去:“喂?”
“怎麽樣了?”
千寒告訴他,安夏答應給他兩百萬,讓自己放了他。
朗月指甲鉗進肉中道:“你相信他的話?”
朗月一笑:“當然不,但是我不能跟錢過不去,我要拿到這筆錢,在做了他。”
本來抓人就是千寒雇的人,現在他們知道有一筆在那裏,其他幾個都想瓜分一點。
朗月道:“公司已經開始尋人了,你最好機靈點,兩百萬等你回來重新當了明星這點錢算什麽?還是不要夜長夢多的好。”已經提示到這種地步了,千寒應該知道要怎麽做吧?
誰知,千寒對于這事根本不依,朗月不知道他現在的疾苦,他沒有工作身上沒有存款,從安夏這裏可以得到充足的預留資金,他怎麽會放過
他三言兩語的打發了朗月,挂了電話,安夏被他綁來這個地方很是隐秘,就是警~察找也要一些時間。
挂了電話後,朗月心中越想越不安。
現在安夏失蹤,他的卡是萬萬不能動的,萬一驚動了會有無數隐患。
千寒被抓就算了如果他供出了自己要怎麽辦?
這個廢物,朗月越想越覺得不妥。
他又播了按鍵但是對方根本不接。
朗月心中像火燒一般,他怎麽忘了千寒是個不受掌控的人物。
同時另一邊。
藍夜看着程九的報告
“藍少,這是從景區調到的各種線路圖,期間這裏是安先生與人接觸過的地方。”
藍夜看着畫面中的男人,被人捂着嘴巴相貌分外狼狽,這個人還真是一步都離開不掉。
認識他以來,真是一點自保的能力都被沒有 。
去拍個外景都可以遇到綁~架。
“目前我們已經在全力追蹤那輛車的去向。”
“嗯。”藍夜眯着眸子,眼中是一閃而過的~陰~鸷,感動他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這到底是在打誰的臉?
“公司裏也要留意。”藍夜淡聲道。
可以知道安夏的具體行蹤,可以準确的找到拍攝地址還能不聲不響的就把人帶走,這很明顯的就是有預謀,除了公司裏有人可以接觸到這些具體的拍攝問題,別人不會這麽輕易就得手。
不管是誰,這一次,他絕對會一個不留。
程九領命下去。
入夜。
藍夜站在窗前,今夜下起了大雨,外面狂風大作,雷電交加。
安夏暫時還不知道蹤跡。
這麽大的雨,不知他過得如何。
藍夜有些奇異自己的變化,他居然有些擔心安夏的安危,他不過是自己臨時找來的一個替身罷了。
相處了一段時間居然也能帶動他的思想了。
他無聲笑了兩下,自己是把自己對顏清的感情轉移到了安夏的身上,在他身上,不過是在尋求一個慰藉罷了。
不然,他還能喜歡上了他?
藍夜否定的搖了搖頭,他不會喜歡安夏,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有預謀的接近他,時間久了他一定會膩歪,那時安夏也就自由了。
他知道安夏對他也沒有什麽感情投入。
他對自己都是淡淡的交往不似之前那些男伴飛蛾赴火不顧一切。
安夏在對于他們的情感糾葛裏是比較理智的,就像他自己,只是他的心中又有另外一種聲音在告訴他,安夏對他似乎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替身。
藍夜閉上眼睛,鬧鐘是顏清與安夏的兩張交相輝映的臉。
這時,手機傳來滴答一聲。
他打開,心中一顫,那是久違的社交賬號傳來的更新聲音。
臉書上,顏清的賬號登錄了,似乎從他跟蕭然離開後他就沒有動過這個賬號。
今天,他更新了~
藍夜點進去,只有寥寥幾個字:一切都不一樣了。
然後下面是一張圖,灰色的天空中間交叉幾根電線杆。
藍夜心中一抖,這是.......
他跟蕭然之間出了問題?
他皺着眉頭,想要發個消息問一下。
但是文字打到一半他突然給删除了,幾年沒有發,現在他剛登錄自己就匆忙的回複,是不是有些太...顯得明顯了?
算了,看了一會那行字後,藍夜退出社交賬號,把手機關上。
他跟蕭然之間,他一個外人去幹涉什麽?
藍夜突然有些煩躁,把手機扔到一邊,去了客廳拿出紅酒自己嘬了起來。
爛尾樓裏。
安夏靠在牆上,他的手腳依然被綁着,綁架他的兩人中有一個留下來看管他,剛才他把自己的卡號密碼給了千寒,他跟另外一個人就出去了。
估摸着是去提取他的錢了。
他身上的鑰匙跟零錢都被千寒一點不剩的拿走了。
看來他是很缺錢。
他要是去ATM提款機倒好了,如果公司發現他不見了報了警,那他的賬戶被人動了一定會追蹤,到時候他也就有機會獲救了。
但是如果公司沒有報警,那,一切還真不好說。
次日。
大雨已經停下,昨夜幾乎下了整整一夜。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早上,睜開迷蒙的睡眼,手腳已經完全麻木,那個看管他的人也醒了,轉臉砍了他一下,發現同伴沒有回來,眼中露出一絲疑慮,他拿起手機想要撥號,但是最終放了下來。
安夏知道他在擔憂什麽。
入股千寒他們落網,自己打電話無疑就是暴露蹤跡,搞不好自己也會陷進去。
安夏心中有些放松,這麽一晚沒回來難道警方已經捉住他們了?
正想着。
爛尾樓裏有腳步聲靠近,他的心一下選在半空。
當看清來人時,他蒼白的嘴角挂起一絲笑。
兩天沒見這個男人,安夏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想他。
藍夜一身筆挺西裝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地上的他眉頭深鎖,那名看管他的大漢想要逃走也已經晚了,被藍夜帶來的保镖幾下制服。
手腳被解開,腕上已經被勒的青紫一片,安夏覺得自己站都站不起來了,從抓來開始就一直被仍在地上,中途喂過一些粗茶淡水,此刻腦子昏沉沉難受,且他一根弦崩的太緊,此時看見藍夜完全放松下來。
站起來瞬間便像對方的懷中倒去。
藍夜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兩天不見又輕了不少。
他的眼中被一層墨色濃霧籠罩。
“人交給你了。”藍夜對着程九吩咐,然後大橫抱起安夏便直直離開。
他們沒有報警,因為憑藍家沒有找不到的人,就是一具屍~體他們也可以挖的到時間問題罷了。
現在,他要讓這些人看看,動了他人後會有什麽下場。
藍家有白色光環也有見不得人的黑色地帶,這些人繞開警方,他們有的是法子來對對付。
再度醒來是在一片刺鼻的酒精藥水味兒裏。
安夏睜開朦胧的眼睛。
頭頂一個透明的玻璃吊瓶。
眼前一片白花花,這是在醫院,他的手上插着針管,自己躺在住院部的床上。
扭頭看去,旁邊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靜靜看着他
安夏心中一驚,就要坐起來。
藍夜走過去:“本事不小,失蹤兩天整一身傷回來。”
安夏聽着他諷刺的味道,啞聲自嘲道:“跟你在一起,本事哪能小啊。”
他的手腳都很痛,嗓子也是幹的冒火,眼皮沉重,總之是很不舒服。
他的一只手吊了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懷疑自己發燒了。
不過,好在沒有,額頭涼涼的。
可能這兩天精神不太好吧。
藍夜看他一會,最終道:“餓了嗎”
他抱他的時候身體那麽輕,嘴唇慘白,唇角皮都踏出來了。
想也知道,千寒一定給他吃了些苦。
“不怎麽餓,就是不舒服。”安夏道。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怎麽找到的我”
他還以為是警察來了。
藍夜看他一會:“我讓人在你家附近留意,昨夜千寒去了你家。”而後,藍夜又笑了:“這個千寒他先是打聽了警方知不知道你失蹤,而後又去了你的家,也是很小心了,不過你給他的卡還沒來得及去提錢。”
“恐怕昨夜雨太大,想去你家先避雨再看看有什麽好的東西順帶梢一點回去吧。”
安夏聽了,沒做聲。
千寒他是不會再放過了,上次他就不該心軟,這一次,他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我覺得奇怪。”安夏突然道,他也不是傻子,千寒可以準确的找到他,憑他一個人肯定不行。
藍夜聽了,摸摸他的頭:“這事你就先別管了,等你傷好了我在跟你說。”
安夏想到的這些他又怎麽會想不到。
公司裏的一些人看來要清除了。
兩天後。
安夏回到家又調養幾天
公司裏一直幫他瞞着走失的事情,加上藍家的一些影響,媒體沒人爆出他的負面新聞。
藍夜讓他在家在多呆兩天,後面的雜志推遲再拍。
晚上。
“你看看。”說完給他一份文件。
安夏打開,是這次自己遇襲的幕後者。
安夏看着那種平日裏溫和充滿笑意的臉孔,那個經常過來關心自己的飯友。
大半天,嘆了口氣。
這世界上是沒有人可以相信的。
就算與自己日日在一起的人也有可能是想要你命的。
朗月。
安夏看了覺得驚奇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早就知道在公司裏是處不到什麽真心朋友的。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敵人那麽多,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他誰也沒有得罪。
葉明軒讨厭他說他虛僞,千寒覺得自己遮擋了他的光芒,朗月呢?他是因為什麽?恐怕也是因為自己最近光芒太盛,遮了他的耀眼吧?
“你想怎麽處理這些人?”藍夜道。
對于這幾個無名小卒,他是不足挂齒的,主要就是看看安夏想這麽處理。
安夏吧文件合上,沒什麽聲音起伏:“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他又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原先只是覺得自己退一步忍一下天下就會太平,但是,自己怎麽做做什麽都有人看不慣,那他忍不忍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些人,做的這些事情已經夠把他們送進去了吧?
藍夜笑笑,安夏心便硬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然留在公司以後說不定還會再出幺蛾子。
“彈首曲子給我聽吧.”藍夜不在看那些檔案袋,突然出聲。
他有些想念安夏的技藝了。
安夏起身,抱過琵琶,做過來:‘想聽哪一首?’
琵琶有很多出名的曲子。
“你自己看着彈。”藍夜道,他又不懂音樂,說出具體的哪一首他可講不上來。
安夏歪頭想了下:“那就彈一首《浔陽夜月》吧。”這首曲子柔婉安寧,描繪人間的美景良辰,夕陽暮鼓,人們泛着輕舟,蕩漾于春江之上,花枝弄影;水面波心蕩月.....
安夏覺得此刻的寧靜适合彈奏這樣一曲。
曲畢。
安夏放下琵琶,看着藍夜。
藍夜起身一把攬過他,聽着安夏的琴聲,仿佛置身于一片月色之中,江水淼淼,琴音悠悠,是一種美的享受。
藍夜腦中忽然蹦出此生就這樣跟安夏在一起,閑暇時光他聽着安夏彈琴,白天,他們各奔東西,各自忙活,晚上相聚,相依相偎。
他竟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一把拉過安夏将他擁入懷中,借着燈光低頭吻住他。
輾轉纏綿後,安夏心跳有些快。
他感覺藍夜今晚對他不向之前了,他說不出什麽感覺,就是覺得藍夜身上的感覺有些便了,他也說不清。
藍夜壓過來的時候,他沒有反抗,自己經過這幾個月的熟知,身體對他的挑弄已經習慣,他一欺身過來,他自己也就有了自然而然的反應。
不知什麽時候,安夏身體被翻了幾次,最後他被按在茶幾上,身後是一波愛的撫觸。
完事之後。
安夏沖洗了一番,藍夜穿好衣服,這時手機響了,他一看,是一條短信:有些想你了。
那個號碼,是幾年的舊號。
但是,藍夜一看就知道是誰發來的。
他的心跳突然好似漏了一拍,顏清跟他說想他?
藍夜看着屏幕久久凝視,這時,安夏過來,笑了一下:“誰呀,不會是外面的另一個找你了吧?”
藍夜怔了下,然後收起手機,看他一會:‘早些休息吧,過幾日EVA會重新找你拍這期的雜志,位置給你留好了。’然後他拿了外套,像門口走去。
安夏看着他的背影,沒有挽留。
那個手機是是誰找他的?
安夏突然有些想知道。
不過他不會去直白的問藍夜,他知道自己跟他的關系。
藍夜離開後 。
安夏到陽臺上看着自己養的幾盆綠色植物,有些發呆。
藍夜救了他,那日,當他在迷糊之間看見藍夜的身影心中竟有一絲安詳恬淡,他覺得無比的心安,只覺得自己得救了,有這個男人在的話,他就不會有事。
他現在對藍夜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安夏有些煩亂,他們是契約關系,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
他似乎有些情不自禁不知不覺中上了頭,好像想的有些太多了。
他甩甩頭,自己一向定力驚人,從不做越軌的事,他對藍夜是不是有些真的想的太多了?
不管了,就這樣吧,目前他們的關系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
窗外,夜更深了,他聽見樓下不遠處藍夜那輛騷包的跑車發動後絕塵而去的聲音。
隔了幾天。
安夏去了公司。
朗月已經不在了,這件事情沒有鬧大因為藍夜給私下解決了了,朗月被公司開除,提交了刑事訴訟。
千寒朗月會由法律對他們十世制裁。
安夏有些遺憾,他應該最後再見朗月一面。
跟他聊一聊。
就這麽不生不響的離開了,他現在想想有些不甘了。
藍夜手段到是挺快。
不過自從那晚藍夜離開他的家之後 ,就再也沒有打電話給他。
估計又是忙了吧。
他進了公司之後沒幾天,就把剩下的EVA內容補齊了。
之後。
珊姐給他準備的電影最近也開始籌備開拍了。
這是一部民國時期的抗戰電影。
葉明軒也在此次的劇本中。
安夏覺得自己與他真是有緣,這部片子又有他的參與,不過葉明軒飾演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聽說他之前也接了一部不知怎麽最後換了人,後來零零散散的接了幾個gg代言,但是反響都不是特別大。
這次他的角色戲份只能占中等,不算好也不算的查一個中間角色。
安夏知道,憑他的床上本領,找導演制片人要一個角色很容易。
但是自從上次的金孔雀獎之後,他的演繹之路就一直平平無奇,反倒是自己一躍上前。
這天。
拍完一場之後。
安夏下去休息,途中,葉明軒擋在他的面前,滿臉嗤笑:“想不到啊,啧啧。”
安夏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要被他嘲弄。
葉明軒看了他好一會:“怪不得你現在那麽順溜呢。”他盯着安息的臉,擡手在他的那塗了妝的面容上撫了一下,玩味道:“頂頭上司的床,爬着香嗎?”
他雇的人,私下打探了好久,最後才在機緣巧合下,知道,安夏被人包養,這個人就是自己公司的頂頭老大,難怪,他的戲份這麽足,頭幾天不來公司說是身體不适,哈,他都沒有這種的特殊待遇。
想不來就不來,來了還有這麽好的資源給他接手,這樣的頭緒上哪裏找?
沒看出來,以為安夏只是一個小綿羊,誰曉得他是隐藏的一只金孔雀,開個屏,抖兩下,人生立馬不一樣了,他睡了多少人最後星路依舊是不上不下。
安夏呢,只賣給了一個,從此就平布青雲了。
“爬床香不香,你不是最清楚?”安夏看他一會,突然開口。
他忍了葉明軒很久,突然他不想在他面前在保持沉默了。
沒想到,今天會被人怼回來。
葉明軒愣了兩秒,随即拍着巴掌:“不錯嘛,不裝了?”
“我這哪有你的功夫好啊,在賤不也賤不過你?是不是?”葉明軒反唇譏笑道。
他勾搭那麽多,也才有現在的成績,安夏一個就這麽能了。
“知道,那你還不走,不怕我去上頭參你一本?讓你無戲可拍?”安夏突然笑道,他想了自己一直隐忍一直默不吭聲,最後還不是一樣的被人綁架被人暗地嘲弄,既然怎樣都是被
人說閑話被人不滿,那他還不如活得潇灑一點,別人如何對他他就如何還回去,豈不是更好?
葉明軒臉上一片寒涼,好啊,都學會威脅人了,到底是有了後臺,搖杆硬了。
葉明軒冷笑幾聲,離他遠了幾步:“不錯啊,希望你繼續保持這份高冷。”然後掉頭離開。
內心一股熱氣堵着,他覺得自己要炸了。
安夏不在看他,像相反方向離開。
這幾天,安夏在片場拍戲,神情有些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藍夜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來找他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出現。
他有幾次拿起手機想撥打號碼過去,但是看了半天,最終都放棄了。
他還是拉不下臉主動去聯系藍夜。
他總覺得在二人的關系中嗎,自己是被動的一方,且身份特殊尴~~尬。
萬一藍夜哪天不想玩了,他在打過去,豈不是自讨沒趣,畢竟,藍夜對他們的關系都是瞞着隐藏着,他在這份感情中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他收起手機,強迫不在去胡思亂想,好好拍戲,好哈賺錢,至于藍夜,他想聯系自己了就聯系,不想聯系他也不去強求。
男人那麽多,真想要了,他也可以出去找別人不是?
又隔了一周。
藍夜依舊沒有找他。
安夏從最開始的不适到內心蠢動不安到自我安慰到慢慢平靜又到想起就情緒紊亂~
他看着手機,心中像是被螞蟻啃咬一般難受。
但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打過去的沖動。
今天,有一場吊威亞的空中打戲,他畫着妝穿好戲服,準備上場。
但是他的心中似乎怎麽也不得安寧。
“安夏,該你上場了。”工作人員喊道。
安夏應了一聲,甩下心中的不适,走上去。
工作人員将他的腰部威壓固定好給他講了打戲的動作,上場後他發現這是跟葉明軒的對手戲。
他看了一眼對方,心中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開始。”
導演在那面喊着過後,安夏便開始對起臺詞,他跟葉明軒二人互相對着,最後情節需要他們二人動起手來。
安夏借着威壓的力道在小巷間奔走最後翻了牆上了高空,葉明軒在後面追趕。
不知道他是最近因為心理想的事情太多還是其他什麽情況。
他吊着威亞跑的時候忽然眼睛一花,撞到了牆,接着,他覺得腰間松垮,等他回過神,自己已經從高牆上掉落下來。
他聽見周圍有人大聲喊着他的名字,他的餘光瞥見大家都像他這面湧來。
最後他整個人來不及思考,哐當一聲跌在地面。
一陣劇痛襲來,整個人失去意識。
他陷入茫茫昏沉之中。
葉明軒看着安夏被急匆匆的送上車,身上留着血,他在暗處微微一笑,這個讨人厭的人,也有今天
當安夏醒來。
已經是一天之後。
他看着白花花的吊板,身上各處都酸痛不已。
不久前這裏他才進來過。
不過那時有藍夜在。
這次。
他看了眼周圍,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他一人,手上打了石膏,還有臂膀上打了吊針。
藍夜沒有來。
安夏不知怎麽的,心中湧起一抹悵然失落。
他的生活似乎已經悄悄的習慣了多了一個人。
忽然在某一天,那人悄然離開,來不及說一個字。
安夏覺得內心分外苦悶,他咳嗽一聲。
這時門響了,他心中一驚有些開心。
進來的是公司給他配的助理小王。
她看着安夏:“你醒了覺得怎麽樣?”
安夏心中一陣失落,不過他揚起虛弱的臉:“好多了。”
“我手機呢”
他問。
“這兒。”小王趕緊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他。
安夏用另一只沒有吊水的手接過,他艱難的打開手機,看了電話表裏那個熟悉的號碼,此時此刻,他居然希望那個男人能在身邊。
他看着屏幕很久,猶豫很久,打還是不打
他在這兩個選擇之間來回徘徊,內心有個聲音告訴他,他想要打,可是理智又告訴他,如果對方回他以後不再聯系,那他多打臉多粉刺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按鍵,就是遲遲沒有勇氣播下去。
小王看着安夏在那對着屏幕發呆,她想說什麽最終又猶豫的沒有開口。
她覺得安夏這幾天有事情,可是又不知他有什麽事。
她一個小助理想問又不好意思管的太多。
最終她說:“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些飯回來?”
安夏擡頭回神:“好,麻煩你了。你也去吃點吧,這麽久都是你在的嗎?”
安夏有些感激的看着她。
小王有些不好意思:“珊姐也在,但是公司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安夏點點,不在言語。
小王出去。
安夏又重新拿起手機,屏幕已經黑掉了。
重新打開,看着聯系人那一頁,心中的糾結仍舊沒有散去。
最後,他緩口氣,播了打出的去按鍵,那一刻他的心顫抖的不成樣子。
電話裏,滴滴滴的聲音。
連續響了十幾秒,最後電話裏的标準普通話女音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在播。”
安夏慌忙挂了下去。
藍夜沒有接。
他早該想到,自己就不應該主動打什麽電話。
他腦子真是有病了。
居然想着給自己的飼主打電話。
手機放下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自體內從上流竄到下面。
他身體止不住微微抖起來。
他就不該打那個電話。
心中一下後悔起來。
好在,對方沒有接,如果接了估計也是不耐煩的說兩句就挂。
安夏心底一片冰涼。
不接挺好的,他嘴角散開一抹苦笑,挺好的。
眼中混沌逐漸散去,慢慢的一層清明覆蓋其上。
另一端。
法國某個餐廳。
顏清看着藍夜,小心翼翼的:“阿夜,誰的電話,你怎麽不接?”
藍夜看着屏幕眉頭蹙起,聽見顏清的話轉過來看着他,輕輕一笑:“無事。”
然後将手機重新收起。
安夏給他主動打電話
他認識安夏這麽久以來,從不見他主動,這次是怎麽了
他內心疑惑。
此番,他到法國出差,原本也不是非要過來,但是那晚,顏清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說想他。
他猶豫一晚,第二天便飛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他跟安夏相處的很好,可是顏清一個短信,他又不知道自己為何又過來。
顏清看着對面男人的眉頭,他在隐藏自己的情緒,他知道藍夜這個人,他了解他,有什麽不想說的,他就會蹙眉。
他低頭看着盤子裏的牛排,又看看高腳杯忽然,他身子一歪,碰到了紅酒杯,跟旁邊的酒瓶,然後那血紅的酒汁便順着白色桌布蕩漾開來,
藍夜的衣袖被染上了一片雖然他穿着黑色西服,看的不太清楚,但是,終究是染上了。
他皺眉。
顏清立馬跑過來,滿是焦急:“哎呀,怎麽辦,都是我不小心,阿夜你沒事吧?”
藍夜最讨厭衣服上有污漬,這會讓他渾身難受。
他對着顏清,微微一笑:“不礙事,我去去就來。”
藍夜起身像衛生間走去。
等到,他走遠。
顏清收回看着他背影的眼神,轉而看向桌子上藍夜遺留的手機。
他快速打開,迅速找到了之前播進來的新號。
上面顯示兩個字:安夏。
這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顏清,看着心中突然一沉
他又往下翻了翻,發現,藍夜同這個人聊天次數還比較多。
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工作上的夥伴。
顏清覺得自己心中升騰起一股無言的醋意。
藍夜喜歡他,他知道。
只不過那時候被蕭然哄住,毅然跟他到了法國,可是來了之後才發現,他們都愛情沒有多久就消耗完了。
蕭然在外面有了別人,一個法國年輕的混血小帥哥,而自己已經抛下所有跟他,就算有了委屈也要自己噎着。
蕭然最近回來的越來越少了,越來越晚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完全失去了他。
在法國這幾年,他已經看透了人間情愛的一切,太假了太虛了。
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為了感情不顧一切,飛蛾赴火。
現在,他更在意其他的,蕭然生意做的大做的好,但是心已經不在他的身上,雖然每月依舊給他銀行卡花着,各種開銷支着,但是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他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
況且,蕭然在成功能有藍夜成功藍夜輝煌嗎?
當年自己太傻了,放着真正的好男人不愛,跟着一個騙子走。
如今,他已經醒悟。
給他發消息也是在試探自己對方,這次藍夜能來見他,他知道,他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顏清心中暗自發誓,這一次,不管怎樣他都要讓藍夜帶自己離開這裏。
他看了眼藍夜離開的地方。
把手機悄悄放下。
晚上。
顏清依偎在藍夜的懷中,他仰頭看着他眼中很是感嘆:“我最近夢中時長夢到你,我們以前上學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藍夜還很青澀,他們都很年輕,血氣方剛。
藍夜喜歡他,而他喜歡蕭然。
他們一起去過圖書館,一起去爬過山一起去郊外踏過青一起吃過飯~·
藍夜對他總是很溫柔,他的眼光不論何時只要他在場,藍夜一定都是追逐着他的。
後來,他告訴藍夜自己喜歡蕭然,想跟他永遠在一起。
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對方眼中的不甘,只不過,他并沒有說什麽。
不久之後,藍夜回家繼承了家業,而他跟蕭然也離開國內,到了法國。
這麽幾年下來,藍夜越來越有男人的味道,越來越成功霸氣帥,而他跟蕭然,不,準确的說,是他自己,蕭然的公司也越開越好了,只是他,還是依靠着另一個男人才能過得很好、
明明,他也是個高才畢業生,卻為了自己當初的一個愛情,而把自己放養成現在這個尴尬的樣子。
藍夜心中一震,以前。
他們以前,确實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他想了想,微微一笑:“想那些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那時候我好像忽略了什麽。”他看着他輕笑。
藍夜心中一動,對上他的眼睛,半晌道:‘你選讓你自己開心的就好。’
他不會強迫顏清。
顏清把臉埋在他的脖頸之間,悶聲:‘我現在就很開心。’
藍夜久久看着他。
好一會:“天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在來看你。”
說着,他把顏清扶到床上靠着。
顏清見狀,愣了一下,苦笑:“我剛才的話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我,我不該跟你說這些。”說着他別過頭,眼中有些濕潤。
藍夜見狀,道:“沒有,你別亂想,他,是不是對你....”
之前分別,顏清跟他告別是臉上帶笑,這次見面,他雖然也笑,但是眉宇之間分明多了一絲哀愁。
顏清對他不好了嗎?
他心中一陣憤怒,當初,他放手顏清是覺得蕭然可以給他更快樂的生活,但是現在來看,似乎并不是那麽一回事。
顏清聽他這麽一說,眼淚忽然落了下來,慌忙伸手去擦,然後哽咽道:“這也不能怪他,興許只是我現在不招人喜歡了,他每天見那麽多人總有更好的出現的。”
藍夜一聽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是什麽話?
蕭然外面有人了?
藍夜心中一沉,眼中有冰霜:“我去找他。”
顏清一聽,慌忙拉住他:“別,還是不要去了,我現在想想也怪我自己,當初想的太簡單了,以為一時的好感就是一輩子。”
他眼中通紅:“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些事情,感情不能強求的,随他去吧。”
藍夜看着他,只覺得心中發悶,他媽的當初他要是出來跟蕭然争,現在顏清一定不會是這樣。
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的人,現在心中還有些不能釋懷,此刻看見顏清淚眼朦胧,他有些心疼。
将他重新拉回懷中。
顏清順勢躺過去,聽着藍夜的心跳覺得無比安心。
藍夜緊緊抱着他,隔着一層薄薄的衣物,顏清身上的溫軟一點不剩的傳入他的身上,帶起他的無限感官神經。
對方亦然。
顏清試探性的将手環抱住藍夜的腰間。
把整個人都埋進藍夜的身體。
藍夜聽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心中一震煩躁湧出。
顏清的手心熱度通過襯衫分分秒秒傳進他的體內,窗外月明星稀,微風習習。
顏清擡起頭專注的看着他,眼中冒着霧氣,有隐忍有委屈有傷感,那紅唇如紅楓一樣誘人,在昏黃的燈光下,藍夜有些qing動。
他緩緩吻住這個朝思已久的唇瓣,顏清抱着他,回應着。
良久,二人渾身燥熱難耐,顏清的手拉扯着他的領帶,藍夜忽然一驚,腦海中想到了另外一張臉,那個與面前人有些相似臉龐的精致臉孔,今天,安夏給自己打了電話。
但是他跟顏清在一起吃法就沒有接,現在想想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他看着顏清,被qing欲帶起的小臉陣陣緋紅,但是他沒有什麽其他想法了。
想到安夏,他現在什麽也不想往下繼續了。
顏清低聲喊他一句,藍夜,眼中的混沌逐漸散去被一股清明代替,他看着顏清,輕聲:“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有寫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忙完,明天我在抽空來看你。”
顏清有些不甘,但是藍夜已經說了,他也不能強留,況且他知道藍夜的性子是強勢的,惹惱他對自己也不好。
他輕輕一笑:“好,你先去忙吧。”
藍夜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看着他開門離開,顏清眼中一片不甘,為什麽,只差那麽一點點,就成了。
跟他睡過,他就可以理所當然的跟他一起走了。
在這關鍵時候,藍夜為什麽會止住不前?
這個夜晚這個氛圍,還不足以讓他對自己那個.....
後面還有機會嗎?
難道是因為今天的電話?
那個人?
或許是自己這幾年過得太敏感了,顏清腦中靈光一閃,安夏兩個字落入他的腦海,他抓着自己胳膊。
忽然,嘴角一笑。
打開抽屜,那裏是他以前跟蕭然藍夜在一起拍的照片影集,有他跟藍夜合拍的。
他打開手機,輸了一串號碼。
今天他在餐廳看了藍夜的手機後留了心,把他記了下來。
咔嚓一聲,那久遠的合影被拍進手機,他發了一條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