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寒風呼呼地刮着,熒清晰聽到了青年人愉悅的笑聲,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中。
雲慕白眉眼含笑,不知道為什麽,想到夢中那條威武又霸氣的巨龍,再想想被層層屏障阻隔在外的少年。
一身神裝的摩拉克斯就那麽安靜地立在空中,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難掩他眉宇之間的幾分威嚴,偏偏那執着熾熱的眼神又帶着少年一往無前的銳氣。
好像多年前在夢中遇到對方那樣,分明緊張到祥雲尾巴都只能僵硬在半空中,卻偏又裝作沉穩穩重。
這樣的反差就像在雲慕白的萌點上蹦迪,在這片被冰之女皇力量所影響的寒冷世界中,青年忍不住捧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祂怎麽可以那麽可愛!”
無人應答。
後知後覺意識到旅行者已經沉默許久的雲慕白回頭。
看着金發少女眯着眼睛,眼神不善地瞪了過來。
“說點有用的。”熒看着終于回神的雲慕白,雙手叉腰,“比如說這裏是哪裏?”
“阿嚏,等,先把我買的棉衣給我。”
寒冷的空氣終于讓雲慕白冷靜了下來,瑟瑟發抖的他迅速裹好了熒遞過來的棉衣,看着少女的短裙,忍不住又顫抖了一下。
“要不說你适合至冬呢,我當時在雪山上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意識到了。”
“你早算計我?”
“說什麽算計,這可是雙贏。”雲慕白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實話實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在熒動手打人之前,雲慕白語速極快地坦陳:“我當時只讓卡維把錨點放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畢竟我們這算是……非法入境,當然要足夠隐秘。”
“你确定?”熒目光看向不遠處。
在漆黑天色下,在平整的冰面上,一個青年正好奇地望了過來。
青年面前擺着魚竿,明亮的燈照亮他的深邃的五官,暖橙色的短發和淺藍色的眸子散帶着柔和的光輝。
“咳,卡維畢竟是個文弱的學者,當然也不會跑去太過偏僻危險的地方給我安置錨點。”雲慕白補充道。
“所以我們非法入境的事情被發現了,要不直接幹掉吧。”熒看向青年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威脅。
清晰聽到兩人對話的男人緊了緊手中的釣竿,而後回頭看向兩人。
“那個,我只是個普通的冰釣人,沒有惡意的……如果你們對至冬國不熟的話,”垂釣的短發青年舉起手,聲音中滿是爽朗,“我可以給你們當向導!”
才被雲慕白的話語勾起了一絲回憶的熒聽着這個熟悉的職業建議,神色越發警惕,“我覺得他在騙我,此人留不得。”
雲慕白的目光落在青年腰間暗紅色的面具上稍稍停留了一瞬,贊嘆地看了旅行者一眼。
“反應很快啊,旅行者。”
“愚人衆執行官第十一席,達達利亞先生。”雲慕白的聲音通過呼嘯的寒風有些微的顫抖,不過并不影響他清楚地說出對方的身份,“能在這裏巧遇倒是一個不錯的緣分。”
“喂,所以我的僞裝就這麽容易被一眼看破嗎?”青年手撐着冰面站起身。
“先生根本就沒有僞裝吧。”雲慕白看着漆黑一片的天幕,“危險夜色中獨自垂釣的人,對自己的實力想來頗有自信,再加上你腦袋上那個紅色面具,猜出你的身份并不困難,對吧。”
被雲慕白以信任的目光注視,熒緩緩移開了視線。
“要不你直接告訴我能不能幹掉吧。”熒摸了摸腰間的長劍,看向達達利亞的目光滿是躍躍欲試。
“原來你沒認出來啊。”雲慕白嘆了口氣,“也不是不行,不過……”
耳邊忽然響起了恍如哨聲的破空聲,緊接着傳來的是兵刃碰撞的铿锵聲。
看着如風一般從身邊掠過的熒已然和掏出兵器達達利亞戰鬥起來,雲慕白緩緩退到了岸邊,才将後面的話語補充完整。
“你們确定要在湖面上戰鬥嗎?”
至冬的寒冷的确讓湖上冰層的厚度有保障,但前提戰鬥的人不是熒和達達利亞兩個人。
雲慕白可是聽說過愚人衆執行官都有着比肩神明的戰鬥力,再加上一個旅行者……
“咔嚓……”剛剛在岸邊站穩的雲慕白清楚地聽到了冰層碎裂的聲音。
随着兩人交手,細碎的聲響越來越密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清晰裂縫從湖中心戰鬥的兩人腳邊蔓延開來。
戰鬥正酣的兩人顯然卻并沒有在意腳下那點環境的變化,兵戈之聲竟然越發激烈。
直到……
“轟隆!”冰層徹底支撐不住兩個人,徹底碎裂,猝不及防地兩人瞬間落入水中。
目睹了這一切的雲慕白默默扣出一個字。
6
好在冬天的水中的溫度比氣溫要暖和,兩個戰鬥上頭的人落水冷靜下來後,竟然默契地沒有了動手的意思。
達達利亞甚至好心地帶着兩人到了他就在附近的住處。
換了一身幹爽衣服,房間裏燃起火堆,看着在木柴上躍動的火苗,雲慕白懶散地窩在沙發中,長時間高速運轉的大腦此刻竟然有了一種放松後的倦怠。
“所以你們從哪裏來的啊。”以武會友後,達達利亞自覺已經和兩人成為友人,作為房子的主人,他毫無避諱地直接詢問,“來做什麽?”
“逃婚。”熒的回答脫口而出,然後在達達利亞單純的目光中指了指窩在沙發裏的雲慕白,“看他,不是我。”
“那你是……”達達利亞明顯對能和他戰鬥的旅行者更感興趣一點,“私奔?”
“不!她是來求職的。”
聽到私奔這個詞,雲慕白下意識心裏一慌,一種本能的不安讓他下意識出聲反駁。
等等,似乎有哪裏不對……
雲慕白眉頭微微蹙起,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警惕。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為什麽心底卻仍然隐隐不安?
青年沉思着,斑駁的火焰印在他的眼底,達達利亞和熒對話的聲音似乎遠去,雲慕白徹底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沒人注意到被厚實的棉衣包裹的手腕上紫色的花紋越發清晰豔麗。
……我多想了?
看着窗外代表冰之女皇力量的風雪,雲慕白心下稍安。
既然水神力量所籠罩的梅洛彼得堡可以隔絕摩拉克斯的對自己夢境的入侵,至冬國國境被冰神力量所籠罩,當然也同樣能做到才是。
“所以你想成為執行官?”達達利亞摘下腦袋上紅色的面具,“其實執行官也沒什麽意思,當然,我不是對女皇有二心啦。就是我的同事們……着實有些難以相處。”
達達利亞武力值讓他成為執行官的第十一席,但顯然,還沒成年的他還不太适應和同為執行官的大家相處。
成年人的世界啊……
雲慕白看向熒,少女稚氣的面容讓他微微出神……說起來,旅行者看上去也還是未成年吧。
糟糕,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就說哪個讓你為難了吧,我去幹掉他,然後成為你同事。”
熒摸了摸手中的長劍,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輝。
雲慕白摸了摸鼻尖,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旅行者從不适應規則,她是來整頓職場的!
唔……冰神有福了啊。
看着達達利亞若有所思的眸子亮起,雲慕白嘴角勾了起來。
忽然,他的手中被塞入了一只冰冰涼涼的瓶子。
“來來來,我們一邊喝一邊聊。”達達利亞開心從桌子下的箱子裏掏出好幾瓶酒,“至冬國的火水,特産哦。”
“給少女喝高濃度酒可不是紳士行為。”雲慕白按住了達達利亞遞給熒的酒瓶。
達達利亞微微一愣,而後懊惱地拍了拍額頭,“和夥伴聊得太開心了,都忘記了。”
……這也是能忘記的嗎?
“你是在小看我嗎?”熒眸子不善地掃過兩人。
“你喝醉過嗎?”雲慕白目光暗示一般看着少女腰間的劍,“萬一喝醉了要打人,你們倆肯定沒事,我能撐幾秒?”
“……啧,好吧。”
熒遺憾地松開了手,看着雲慕白和達達利亞各自倒了一杯當地特産,只給自己了一杯果汁。
“好吧,好吧。”熒一口灌下滿杯的果汁,看向寒風呼嘯的窗外,轉頭繼續和達達利亞聊了起來,關于至冬國,關于愚人衆執行官……
“愚人衆的執行官居然來自提瓦特各國。”
“嗯,女皇心胸寬廣,海納百川。”達達利亞顯然對冰神十分推崇,熱情洋溢地跟旅行者聊起了一些日常生活,完全把面前兩人其實是偷渡客的消息忘了個徹底。
雲慕白很快在兩人的對話中陷入困倦,緩緩閉上了雙眸,房間內很快響起了青年平穩的呼吸聲。
“睡得可真安心啊。”
“我猜他是喝醉了。”達達利亞順着熒的目光看向了雲慕白,“他們楓丹人可喝不慣我們至冬的烈酒。”
殊不知,陷入夢境的雲慕白剛剛睜開眼,就聽到了面前傳來熟悉的聲音。
“醒了?”
“你怎麽在這裏?”雲慕白他看着面前黑發金眸的少年,詫異脫口而出。
雲慕白試圖掙紮起身,卻發現自己如同被蛛網束縛的獵物,無法移動分毫。
金眸少年踏着虛空,懸浮在青年的面前。他擡起帶着金色岩紋的手臂,指尖摩挲着青年的脖頸,迫使對方擡頭仰視着自己。
摩拉克斯的聲音帶着淺淺的笑意,他低頭湊近青年,“藏在其他神明的領域裏,嗯?”
仰着頭望着少年,祂的大半容貌藏在了陰影中,只有一雙金色的眼眸帶着灼熱的溫度。
“可是,為什麽?”
分明之前在楓丹,水神力量範圍內,摩拉克斯就無法在夢境中找到自己,沒道理同為塵世執政,冰神力量會比水神弱小。
面對愛人的疑問,摩拉克斯自然有問必答。
少年帝君他輕輕握住雲慕白的手腕,指尖輕輕擦過對方手腕處紫色的花紋,解釋道:“是來自捕夢網上的線。魔神戰争時期,夢之魔神就甚至可以用它強行讓子民進入夢境。”
身在夢境中,雲慕白清晰地看見了自己手腕上的花紋延伸出的線條正彙入了将自己牢牢束縛的蛛網上。
“所以這不是定位?!”雲慕白臉色微微一變,“所以我在璃月港時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摩拉克斯擡手摘下兜帽,一對如同石珀一般的龍角顯出瑩潤的色澤。
在雲慕白黑眸的注視下,他擡手點在青年的脖頸,感受着掌心下對方的喉結因為緊張微微顫抖。
摩拉克斯指尖慢慢向下,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了青年的小腹,感受着指尖下緊繃的溫熱身體,少年愉悅地笑着,“你知道嗎,璃月曾經有一個傳說……”
随着少年緩緩說出那四個字,雲慕白瞳孔睜大,徹底僵硬了。
“我……剛喝了酒!”
沒有深淵後達達利亞的武力值……算了,你們就當他天賦異禀,遇得名師指點,或者大宇宙的意志,總之我是不會削武力值的,就這樣(達成共識)
以及,原本的第六席散兵正在稻妻和将軍競争上崗,所以你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