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賀年臉紅的離譜,明顯能感覺到臉上的燙意,都這種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在想先生的聲音真好聽。
有點低啞。
帶着磁性的性感。
男人的大手緊密貼在後腰處,指腹下陷,或輕或重的摩挲,是在催促他回答。
賀年像是一株含羞草,只是輕輕被碰了碰,就忍不住曲起圓潤的腳趾,要是欺負狠了,那模樣就像是能擠出汁水。
他緩緩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眸中隐有水光搖曳,聲音更是細弱如蚊蠅一般。
“……都,都喜歡。”
話落,賀年迅速低頭埋在男人懷裏,臉頰擦過儲西燼胸膛鼓脹的肌肉。
實在是太羞恥了,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承認自己喜歡被先生碰。
襯衣的料子光滑,帶着絲涼意,賀年覺得舒服,又從湊着蹭了蹭。
儲西燼眼底染上笑,被這依戀的小動作取悅到了,伸手撫上賀年的後頸,用指關節輕輕刮了兩下,懷裏的人立刻繃緊起來。
手指往上,碰到滾燙的耳垂。
室內光線很柔和,淺灰色的牆面與淡白色的地板,夕陽透過玻璃,給人一種飽滿而明淨的感覺。
儲西燼大手卡着他的下颚,賀年被迫再次擡頭,像是一只含着寶貝珍珠的蚌殼,打開後裏是白皙的皮膚,唇健康紅潤,還有紅的滴血的可愛小耳垂。
所有的風情都向男人展露出來。
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動,賀年身體的每一處細節變化,在儲西燼的眼中都被無限放大,成了引誘的因素。
有些別的東西,隐秘的,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用指腹摩挲着賀年的唇瓣,兩人幾乎鼻尖相觸,聲音成了呢喃。
“小年。”儲西燼耐心教導他:
“我們不着急,但你要慢慢學着适應,全身心相信我,來依耐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也是你可以依靠的男人。”
賀年羞澀難當,被那句“可以依靠的男人”激出淚意,甚至反應在身體上,他撐住儲西燼人的胸膛,想要往後退。
身後是男人的胳膊,又能逃到哪裏去。
“先生……”
心髒飛快的跳着,又重而有力道,他偷偷看了一眼對方離的近的臉,對上男人飽含欲.念的漆黑雙眸。
灼熱的,也是直白的。
賀年呼吸一滞,瞬間後腰窩都麻透了。
唇瓣上傳來癢意,儲西燼逗弄般的去觸碰他纖長的睫毛,眼皮很薄,能看見上邊青色的血管,指尖落在光潔的額頭上,
賀年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握住,不讓他再動。
儲西燼咬上他的耳垂,像是一個禮貌的詢問,輕輕含了下,低聲問他:
”小年,我想吻你,可以嗎?”
男人帶來的壓迫感太強烈了,語氣卻又是溫和的,帶着期許,那些氣息讓賀年頭腦發熱難以思考。
見他不說話,儲西燼收緊手臂,慢慢靠近他,賀年挺直脊背,立刻屏住了呼吸,睫毛忽閃。
“先生……”
話剛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儲西燼在他唇上輕柔的啄了一口,兩人額頭相抵,輕聲安撫道:
“別緊張,閉上眼睛。”
賀年呆愣的看着儲西燼,直到被人扣住了後腦勺,唇瓣彼此擠壓摩挲着,呼吸綿密的交纏在一起。
濡濕,燥熱。
他在密集的親吻裏,努力換氣。
“唔……”
皮膚被蒸的紅潤,吻就像是深藍色的海水降臨,他的所有感官,只剩下面前的男人。
很快,賀年便難耐的揪住男人的西裝外套,上邊留下細細褶皺。
儲西燼嘗夠了甜美的味道,騰出手卡住他的下颌處,迫使賀年張開嘴,頂開牙關強勢入侵口腔,緊緊纏着軟舌吸允。
寂靜的屋子裏有暧昧的水聲響起。
賀年受不了這樣的深吻,覺得自己舌尖都麻了,不得不用力推開男人。
稍微拉開點距離後,他仰着頭大口呼吸,滿臉潮紅的抵住男人的肩膀,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愛模樣。
“……嗚不行了,要喘不過氣了。”
儲西燼自知剛才失控,一舉撕毀了警戒線,他把人牢牢抱着,不再有過多的動作,大手輕撫着賀年的脊背。
純棉的布料早被少年的體溫蒸騰,衣角淩亂卷起。
賀年手腳都發軟,他覺得自己身上汗津津的,額前的碎發被濡濕,半點不敢去看先生。
抱了會兒,等賀年心跳平複下來,儲西燼捋了捋他額角的發絲,又親了下。
“我讓人送衣服過來。”
賀年茫茫然的點頭,好像才想起來衣服上沾了葡萄酒這件事情,動作間手掌無意碰到了什麽地方,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先生,對……對不起!”
賀年驚醒般猛地支起身來,心裏跟打鼓一樣,顧不上其他,狼狽的逃進了浴室裏。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溫涼的水灑下來,燥熱被沖散,賀年幾乎不敢閉眼,腦海裏全是剛剛先生吻他的畫面,霸道又強勢。
明亮的浴室裏,少年紅着臉小聲喘息,他不重欲,以前暮色莊園的門面雖然不大,但都要他一個人準備。
從準備食材,到做蛋糕的方方面面,忙各種手頭上的小事情,每天都很充實,晚上累的倒頭就睡,因此很少幫自己疏解,動作不得章法。
最後賀年軟着腿射.進了掌心,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眼角染了層薄紅。
“叩叩叩。”
“哥,你在房間嗎?”
儲寒耳朵剛貼在木制門口,突然門從裏邊打開,他整個人差點栽進去,好在被他哥用手擋了一下
“怎麽了?”
聽聽這冷酷無情的聲音。
“老爸說找你有事兒,感覺還挺着急的,讓我來喊你。”
儲西燼淡淡嗯了聲,擡手整理好領帶,偏偏儲寒探着頭往屋裏瞅,臉上一副驚訝的樣子。
“哥,你浴室裏是不是有人?我怎麽聽見有水聲?”
儲西燼瞟他一眼:“賀年在洗澡,你去拿套幹淨的衣服過來。”
儲寒折返回來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賀年怎麽會在他哥房間裏洗澡,家裏那麽多客房,一樓不是更方便嗎?
而且他哥那個人很不講情面,平時連書房都不允許他進,更別說卧室這樣的私人領域。
賀年在浴室磨蹭,生怕被先生發現自己偷偷幹了壞事。
直到沒有任何旖旎氣息,才推門出來,沒好意思只圍浴巾,身上還穿着剛才的衣服。
“你終于出來了!”
儲寒從沙發上起來,還特意把抱枕擺回了原來的位置,旁邊是新的衣服。
“這款式超級哇塞,你快試試看,我哥喊我拿給你的。”
先生不在,賀年暗自籲了口氣,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道:
“謝謝你。”
“哎呀,不客氣,盡地主之誼嘛!”
賀年接過衣服又進了浴室,儲寒摸不着頭腦,不就是換個衣服嗎,大家都是男人,怎麽還要背着他。
正紅色的薄款衛衣,料子很柔軟,加上淺色牛仔短褲。
賀年很少穿這樣的亮色服裝,原本就清秀好看的五官,被襯得唇紅齒白,放人群裏一眼出挑。
“不愧是我挑的。”儲寒笑嘻嘻扒拉賀年的帽子,大聲嘟囔道:
”怎麽辦,我總感覺我哥對你,比對我好的多,他有潔癖,竟然浴室都給你用,上次我去書房打游戲,他說要停用我的零花錢!”
對于自己把薯片灑在沙發上的事情,閉口不提。
不過儲寒也沒多想,想當初他也挺喜歡賀年的,原因就很簡單,做的蛋糕實在是太好吃了!
晚上七點半開宴。
賀年的身份,本來應該坐在游戲戰隊那桌的,結果路上碰上了儲老夫人,他身形清挺的站在原地,尊敬的叫了聲:
“儲老夫人好。”
少年人禮節周全,打實眼兒的讨人歡心,儲老夫人笑眯眯拉過他的手,相比起後院見面,更加熱情。
“年年是吧,你過來跟我坐一桌,陪我這個老人家聊聊天……”
宴會上人很多,賀年被老夫人拉着去了主桌,要不是儲寒下午亮相了,不少人還以為現在這個才是親孫子呢。
遠處的蔣白澤面色複雜。
桌上已經布好了菜,梁筠筠有些意外的看着儲老夫人拉着個學生樣的孩子,她哭笑不得的問:
“媽,你這是哪裏拐來的小朋友?”
儲老夫人想到下午那會兒,大孫子說這件事目前就先只告訴她,頓時有點兒驕傲的意味。
“這你別管,年年是來陪我吃飯的。”
賀年連忙道:“阿姨好。”
梁筠筠溫溫柔柔的笑了笑,的确是個讨人喜歡的孩子。
雖然坐主桌有些不妥,但老人家的意願不好違逆。
這時候儲铮跟周家人過來了,相鄰的座位,賀年擡眼看見先生從樓上下來,面上一紅,心撲通撲通的跳着。
男人徑直過來,坐在他旁邊,儲铮看了大兒子一眼,繼續跟周家人寒暄。
周娮的位置在斜後方,可以清楚看見,儲西燼很少動筷子,時不時關心兩句旁邊的少年,神情總是溫柔耐心的。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晚宴結束的時間還早,賀年只喝了半杯紅酒,後勁兒很大,竟然醉了,整個臉頰紅撲撲的,只記得臨走時,儲老夫人一直拉着他的手。
出了大門,一陣涼風襲來,賀年忍不住瑟縮了下,儲西燼脫了外套披在他身上,又碰了碰他微燙的額頭。
“乖,我去拿車鑰匙,馬上回來。”
賀年剛要張嘴就打了個酒嗝,他吓得馬上雙手捂住嘴巴,暮色中,眼睛亮晶晶的朝着男人點頭。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賀年覺得手腕很重,他低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玉镯子,質地溫潤細膩,顏色晶瑩亮澤。
不等他反應,身後便傳來一道女聲,周娮換了條米色的禮服裙,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頭,她上下打量了賀年幾眼。
“你好,我是周娮,可以認識一下嗎?”
删減了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