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晏初看着她,心裏要說一點漣漪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并不是很想和她糾纏下去,越過她就往裏走。
陳敏喜轉過頭:“你憑什麽這麽高高在上的審判我?”
晏初愣了一下,沉下臉,迎向她的視線。
陳敏喜眼裏都是不甘,垂在身側的雙拳拽緊狠狠地瞪着她:“從開始的兩集留存到拿下決賽名額,哪一樣是你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
“前有資方保駕護航,後大咖給你讓的熱度,你是真厲害啊!”
說到後面,她拉高了嗓子,應該是想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到。
果不其然。
她的話音剛落,就有嘉賓從宿舍出來,随後,晏初就收到了不滿的、嫉妒的、鄙夷的視線。
晏初擰眉,心裏極其反感這種感覺:“先不說我有沒有資方保駕護航和大咖讓熱度,但是這賽程才到哪你就說我進決賽了?我現在可沒收到消息說我進決賽了。”
“還有,就憑你之前在舞臺上完全跟不上我節奏的大提琴演奏水平,你都能留存到今天,憑什麽我不能?”
“您才是真厲害!”
話音剛落,晏初馬上感覺到那些投到自己身上的質疑的視線都轉向了陳敏喜。
本來點在晏初身上的火成功被引到陳敏喜身上。
陳敏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擡手,氣急敗壞地指着她:“你!”
晏初擰眉,直接拍開她的手,正要開口。
“你什麽你?”吳茜忍不住了,撥開晏初,仰着下巴擋在晏初面前:“你是多久沒照過正常鏡子了?有沒有點自知之明?”
“我姐!母校正兒八經的全球top級別的音樂學院新英格蘭音樂學院……”
新英格蘭音樂……
晏初耳朵一動,驀地擡頭看看周圍的人一眼,眼疾手快地伸手無助吳茜的嘴,有點尴尬,清了清嗓門:“那個,茜茜算了。”
吳茜不,她甩開晏初:“算什麽呀,不行!”說着對着陳敏喜繼續一頓輸出:“當年拿的是全額獎學金入學offer,你去外頭打聽打聽,看看全球每年有幾個音樂生能拿到新英格蘭音樂學院全額獎學金的offer……
陰陽我姐的大提琴水平?
請問你哪裏畢業的?”
吳茜嚷嚷得超大聲的。
晏初:“……”
晏初尴尬而僵硬地挽着嘴看着天花板,很想找個洞鑽進去。新英格蘭音樂學院畢業的大提琴手,有時候年薪還沒有八萬,混成這樣,真的丢人啊!
母校之恥。
不要看她,求求了,都不要看她。
偏偏她家這個經紀人是個不怕事大的,扒拉過她,嘚瑟地求證:“姐,晚上咱就把那個畢業證、學位證還有以前的那些獎杯都給曬出來,我看還有沒有敢在那酸不拉幾的造謠。”
晏初尴尬擺擺手,壓低音量:“我……我盡量。”
吳茜得到應允,直接飄了,轉頭對陳敏喜揚着下巴就是一個哼:“算了,英雄不論出處,或者都你拿過什麽代表性獎項嗎?”
“還是懷才不遇?”說到這裏,吳茜嘴巴內涵地扁着,都要扁成鴨嘴了。
話音剛落,從圍觀的人裏溢出一聲幾不可查的嗤笑。
陳敏喜敏銳地掃過去,看到了晏雀雀,臉色愈發難看了:“你也笑我?你笑什麽?就憑你那連高中生都不如的小提琴演奏水平,有什麽資格笑我?”
話音剛落大家的視線都往晏雀雀身上移去。
晏初:“……”也看向晏雀雀。
晏雀雀倒是一點不在意,清了清嗓門收回視線:“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我本倆就不是來選秀了,這個節目本來就有個複活賽,通過淘汰末位複活兩位選手。
這個坑本來就是給音樂水平不怎麽樣,但又想賺熱度的藝人準備的,并不影響節目公正性,甚至節目組還得要我來玩節目效果。我怎麽就不能上了?而且我能進來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沒有人想做被淘汰的末位嗎?”
話音剛落,大家就竊竊私語了起來。
“就是!”
“都是,都是吃這碗飯的,樂器演奏水平的高低,音樂響起的時候就大家耳朵一擡就知道了。”
“先不說晏初的演奏水平,就是比作曲能力,人家也比她強。”
“剛在我在旁邊好像聽到他們倆在說楊禮的事了,好像楊禮的事她也參與了。”
“怪不得,偏門走塌了,惱羞成怒了呗,活久見。”
陳敏喜氣得渾身發抖,瞪得通紅的雙眼恨恨地瞪着吳茜和晏初,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敏喜擡手将吳茜狠狠一推,難堪地跑開。
晏初扶住吳茜,看向陳敏喜離開的方向松了一口氣。
晏雀雀翻了一記白眼,轉身也走了。
吳茜咕哝:“姐,遇上這種對手,我真替你覺得下頭。”
晏初回神,感覺到大家還在看她,壓低了嗓音:“算了,咱清者自清。”随後轉身往自己宿舍走。
吳茜氣呼呼地跟着晏初進了來到宿舍門口,馬上止住腳步,壓低嗓音:“姐,宿舍客廳裏拍的素材,節目組幾乎百分百剪進正片,我就不進去了。”
晏初從吳茜手上拿過行李:“嗯,那你回酒店去休息吧,”
吳茜诶了一聲,轉身,正要走,又馬上回過頭來:“姐,以後你還是要留個心眼。”
晏初點頭,收回視線,轉身推門進去。
江又琪不在宿舍,晏初只看到坐在客廳的晏雀雀。
晏雀雀看到晏初,直接別過臉,轉身就進屋了。
晏初拖着行李箱回了卧室,馬上點開了微信,給馮玥發了視訊。
電話那端,馮玥剛回到家。
電話那端,馮玥接通電話:“怎麽了?”說着,擡手,低頭看了一下腕表,“這個時間,現在應該在影視基地了,怎麽有空給我電話?”
晏初抿了抿嘴,巴巴地看着馮玥:“玥玥,你覺得我們這個綜藝水不水?”
視頻那端馮玥有點懵,她擰眉,一副你在說什麽表情:“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
晏初搖了搖頭:“算了。”
馮玥頓了一下,挺直了要背:“這節目水不水我現在還真看不出來,畢竟我不是音樂生。”
晏初哦了一聲。
馮玥繼續道:“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水平,如果你沒進決賽,這個節目它一定是個爛節目。”
晏初:“……”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害羞地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咕哝:“咱能不能真誠點?不興這麽吹的。”
馮玥挑着眉:“怎麽不真誠了?現在但凡看了你們這個綜藝的,學過點音樂的,都不難看出來,你大提琴拉得好很不錯。”
晏初被誇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悄咪咪收回對天花板的視線,懷疑地瞥馮玥:“真的?”
馮玥翻白眼,想了想,給了一個建議:“要不你出門去拉一個路人求證一下我的這個彩虹屁?”
晏初:“……”
這事她幹不出來。
行吧,晏初嘆氣,接受了這個優秀的自己,清了清嗓門:“好吧,我相信你。”
馮玥點頭,随後想是想起什麽,着急忙慌地看了一眼腕表:“我挂了啊!正肝論文呢,先不繼續跟你聊了。”
“如果你還沒聊夠,針對這個話題,我覺得榮律可能比較有發言權!”
晏初一邊聽一遍點頭,半晌覺得不對,擰眉看着她:“??”
馮玥聳肩。
咚的一聲,視訊斷了。
晏初拿起手機想再打過去刨根問底一下,然後一不小心點到第一個置頂,心裏跟被叮了一下一樣。
“要不也問問?”
晏初點頭,點開加號,點了視頻圖标。
微信那端,榮律的車剛開出影視基地,他的手機就收到了來自南城的電話,于是完美錯過了晏初的微信電話。
晏初坐在梳妝鏡前,雙手托腮:“幹什麽呢?不接電話?”
影視基地外。
榮律挂完電話,英俊的面容陡然繃了起來:“查一下今晚還有沒有飛南城的機票,我現在要回南城。”
林松馬上點頭:“我現在就查。”
兩分鐘後,他回頭:“榮總,今晚沒有飛南城的機票了,您看要不要給您安排私人飛機?”
榮律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林松點頭:“國內私人飛機申請航線最快需要六小時。”說着,他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八點,私人飛機可能最快也得淩晨兩點才起飛。”
翌日
今天是戶外拍攝。
因為天跟陳敏喜在走廊說的話有點大聲,今天她和陳敏喜的事都已經被嘉賓們私下讨論到爛了。
但是因為晏初舞臺演奏說他們沒有什麽能诟病的,生怕亂說話被扣上檸檬精的标簽,就都将矛頭放到了陳敏喜身上。
“楊禮現在在風口浪尖上,節目組擔心惹火上身,據說安排陳敏喜在這個賽程淘汰了。”
“真的?她背後的資本同意?”
“當然,沒看到麽,今天的日常拍攝她都沒來?現在估計在發瘋了。楊禮手段這麽髒,陳敏喜她怎麽想的,竟然跟她扯上關系……聽說她背後的資本也很生氣。”
“活該。”
“确實,其實這種選秀節目邀請的嘉賓,有幾個沒有資本的?”
“陳敏喜真的沒點數。”說完,擡頭看到晏初正巴巴地盯着他們。
節目組安排了戶外活動,給他們安排了老掉牙的真心話大冒險。
這是第三輪游戲了。
晏初看着瓶子在瘋狂轉圈圈之後,最後還是指向了她,氣得快炸了,鼓着臉她拿起瓶子,認真的就是一頓檢查:“這個瓶子有問題!”
江又琪笑得合不攏嘴,将瓶子拿過來放回地上。
“就是一個簡單的啤酒瓶子,還能有什麽機關不成?”
晏初被狠狠一噎,氣得臉都紅了,激動的不行,義憤填膺地指着瓶子:“它連續指我三次了!”
嘉賓A:“來吧!真話還是大冒險?”
晏初氣鼓鼓地逡巡大家,洩氣地蔫坐回位置上:“大冒險。”
嘉賓B一個拍大腿:“好,那抽大冒險紙條吧!”
晏初心不甘情不願地拿了一張紙條打開,然後臉都變了。
江又琪将腦袋湊過去,看着紙條,宣讀了起來:“那請給你的前任打電話,告訴他你想嫁給他,不能解釋馬上挂掉!”
晏雀雀:“……”
該死的瓶子,怎麽就永遠指不到她,她仿佛有潑天的怨氣,一個勁兒地就這屁股下坐着的草坪的草,一個勁兒地瞪着晏初。
晏初直接改口:“那我真心話。”說着,伸手裝往真心話的盒子裏抽紙條。
江又琪又将腦袋湊過去:“你現在最喜歡的男人叫什麽?”
話音剛落。
又是一陣起哄。
晏雀雀激動得站了起來,晏初真說了榮律的名字,那以後榮律要是跟她官宣,她指不定就被罵三兒了,不行!絕對不行。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到晏雀雀身上。
江又琪揚着腦袋看晏雀雀:“你幹嘛呢?”
晏初轉頭去拿手機:“我還是選大冒險。”
大家再次起哄。
嘉賓C:“電視機前的記者們注意了!大新聞!我們晏初是有喜歡的人的。”
嘉賓D:“下周的熱搜預備!”
南城
安欣醫院
榮律将電視臺調到播放晏初參加錄制的那個綜藝的衛視臺,然後又将錢包打開,把晏初那張十八歲的二寸照拿出來。
老太太倚靠在病床上,見狀,接過照片,看着照片,又看看電視,然後一眼就認出了晏初。
“比十八歲的時候還漂亮。”
榮律嗯了一聲。
老太太嗔怪地瞧了他一眼,撇嘴:“嗯什麽?漂亮就是漂亮,有什麽不能說的?你跟你外公一樣,就是嘴不夠甜。外婆跟你說,女孩子是要誇的。”
榮律擡了擡眼尾:“是嗎?印象中,外公好像沒少誇您。”
老太太翻了一記白眼:“這個糟老頭子!就是長得斯文,你沒見過他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嘴巴那個損勁,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威風不起來了。”
榮律笑了笑:“您辛苦了。”
老太太收回視線,撇嘴:“也就外婆我善良,換了別人,當年早跟他離婚了。”
榮律嗯了一聲:“我外公撿大便宜了。”
老太太收回視線,低頭看着手上的照片,摸了摸:“當年你外公其實也有她的照片,但是他當時很生氣她把你一個人扔國外自己跑回來了,氣急敗壞地就把照片撕了,我都沒得看。”
榮律一頓。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擡頭看向電視舞臺上沉迷于大提琴的晏初,終于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榮律,“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
榮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喜歡。”
“那就好。”老太太拉過榮律的手,将照片放回榮律的掌心:“外婆眼神還行,認真看過了,同意你們在一起。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對人家。”
榮律心口動了動,他以為老太太會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就跟老爺子和他母親一樣,他看着老太太:“我會的!”
“馮老太太?”醫生敲了敲病房門,推開,看到病房內就剩榮律,愣了一下,他昨天好像沒見這位,上前,上下打量了一陣,“您也是馮老太太家屬?”
老太太眉眼彎彎的,裏頭都是顯擺:“我的外孫!”
榮律點頭:“有勞。”
醫生也很上道,一副果然是這樣的樣子:“怪不得,長得這麽好看,随您!”
老太太喜滋滋的,笑得更開心了:“是有什麽事嗎?”
醫生點了點頭,躬身,拿過挂在床頭的病歷卡,看了一眼,拿出聽診器,給老太太聽了一下肺音,将病歷卡挂回床頭。
“馮老太太,您今天的狀态非常好,是因為孫子回來了的緣故嗎?”
老太太笑了笑,點頭。
醫生挑眉:“那我要是借您的孫子兩分鐘時間,您不會不高興吧?”
老太太噗嗤笑出聲,擺手:“借走借走!趕緊帶走!”
醫生笑了笑,轉頭對榮律道:“麻煩跟我到辦公室一趟。”說着,看了一眼老太太:“我們出去了。”
老太太再次擺手。
榮律笑了笑,跟着醫生走出了病房。
私立醫院的服務真的沒的挑。
老太太感慨,時代不一樣了,她拍了拍被子,準備躺下睡一會兒。
床頭櫃傳來篤篤篤的震動聲。
老太太轉過頭看過去,愣了一下,那是榮律的手機,她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糾結地皺起眉心,半晌,嘆了一口氣,拿過起挂在脖子上個的老花眼鏡帶上,伸手拿過榮律的手機。
來電顯示上寫着三個字“小財迷”。
老太太擡了擡眼皮,嘀咕了一聲:“小財迷?”笑了笑,伸手摁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
老太太就聽到電話那端的人嚷嚷:“我想嫁給你,你娶我!”
話音剛落。
電話那端,老太太就聽到嘟嘟的聲音。
電話挂斷了。
老太太懵了一下,回神,可就躺不住了,掀開被子,拿過拐杖,步履蹒跚地朝門口走。
榮律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臉色有點難看,看到老太太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馬上收起表情,大步走了過去,扶住老太太:“外婆,您怎麽起來了?”
老太太推開他,将手機還給他:“剛才小財迷打電話來了,小財迷是不是晏初那丫頭?”
榮律愣了一下:“怎麽了?”
老太太更加興奮了,推開榮律:“你趕緊回去回B市,人家剛才讓你娶她。”
榮律腦子嗡的一聲響了一下,薄唇抿緊,半信半疑地伸手接過手機,果然看到通話記錄裏顯示,晏初一分鐘前确實有來電。
他眯起眼,這個時候,晏初應該在錄制節目,她現在連公開戀情的準備都還沒做好,不太可能這時候跟他說這些話。
榮律将手機收了起來:“外婆!她不是晏初。”
老太太聞言一頓,眼睛暗了下來,驽着嘴:“那是誰?”
榮律:“前任!”
老太太一聽,擰起了眉心,慈祥的臉上每根褶皺都溢着不信:“你還有前任?”
榮律眉尾挑了挑:“您孫子長得還行吧?”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這倒是。”
榮律拉開抽屜:“您該吃藥了。”
老太太心事重重,她總覺得自己乖孫給她前任的通訊錄名稱有點越界,有點不專一。
這孩子別是遺傳了他爹的花花腸子。
老太太越想越不高興。
榮律将水杯和藥遞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已經拉下臉,嚴肅地看着他:“你先把東西放下,外婆跟你說個事!”
榮律擡眉。
老太太瞪着他:“你到底喜歡哪個?”
剛從醫院出來,榮律就接到了晏初的電話。
電話那端,晏初支支吾吾的不開口。
榮律眸色微不可現地深了深,擡手掐了掐眉心:“怎麽了?”
晏初驽着嘴,躲在洗手間內,輕輕嗯了一聲,支支吾吾道:“剛才我給你打了個電話。”
榮律頓了一下,将手拿下,嗯了一聲:“電話是老太太接的。”
老太太接的?
晏初聞言,眼睛一亮,有點激動,印象中他家的老人都不喜歡她,估計不會跟他說剛才他電話裏說的話:“真的?那老太太有跟你說我說什麽了嗎?”
榮律眸色沉了下來,薄唇抿緊,晦澀地眯起眼。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逼仄:“你說什麽了?”
晏初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也漏跳了一拍。
好奇怪的感覺,明明她就是期待這樣的答案,但是确認之後,心裏好像也沒高興,她收回視線,嘀咕:“沒說什麽。”
榮律抿得橫直薄唇唇際微不可現地扯了扯:“确定?”
晏初被盯得心裏煩躁,她迎着他的視線,下意識地點頭,然後突然一頓。
不對!
榮律外婆在南城,他的電話怎麽就被老太太接了。
晏初她咽了一口唾液,有點緊張地看着他身後的背景。從他身後的背景看,她倒是看不出什麽,他現在在車上。
車內燈光昏暗,給他本就深邃的五官鍍上一些并不鮮豔的情緒。
他好像很煩躁。
晏初心裏緊了緊,閃過不好的預感:“你現在是不是不在B市?”
榮律斂眸,嗯了一聲。
晏初僵住,腦子嗡嗡嗡的:\"你昨天下午還送我來影視基地。\"
榮老板:“送你到影視基地之後沒多久,就上私人飛機了,淩晨到的南城。”
晏初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心地問了出來:“淩晨?這麽急?是家裏有事嗎?”
榮律看着她:“擔心我?”
晏初眼神巴巴的,實誠地點頭。
一陣沉默。
晏初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緊張得垂在身側的手都拽緊了衣服下擺,又要說話。
視頻那端,榮律笑了笑:“都很好。”
“沒事。”
晏初半信半疑:“真的?”
榮律點頭:“騙你幹什麽?”他失笑:“沒事。”
晏初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下,她呼了一口氣:“那就好。”
榮律看她這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扯了扯唇:“還有兩個星期決賽?”
晏初抽了抽鼻子,點頭。
榮律:“有信心嗎?”
晏初撇嘴:“當然有。”
榮律:“那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
晏初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榮律挑着眉尾:“怎麽了?”
晏初垂眸絞着手指:“到時候見的意思是這段時間都不回B市了嗎?”
這榮律倒是沒有騙她,嗯了一聲。
晏初小嘴微張,半晌蔫蔫地吐出一個:“好吧。”
那到時候她房價了,她抽空去看他,只是……,晏初擰起了眉心:“你走開這麽久也可以?公司有大事要找你怎麽辦?”
榮律:“重要的事林松會第一時間跟我彙報,其他的事,林松和公司其他的職業經理人可以處理。”
晏初哦了一聲,撇着嘴,下巴揚着:“那我要知道你為什麽在那呆那麽久!”
榮律愣了一下,随後失笑:“好奇?”
晏初忙不疊點頭。
榮律:“為什麽好奇?查崗?”
晏初被噎了一下,臉有點紅:“再見!”說着,她窘迫地挂了視訊。
叮的一聲,手機界面調回聊天窗口。
榮律頓了一下,笑了笑,打開微信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才将手機扔到手套箱裏。
電話那端。
晏初剛挂了電話,就收到了榮律的信息。
RL:“老太太最近摔了一跤,在住院。至于為什麽在那邊呆那麽久,因為老太太下周八十大壽。”
晏初看着信息,擰起了眉心。
老年人摔跤。
是楚楚呀:[外婆沒事吧?]
信息發出去,晏初再收到信息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RL:[沒事。]
看到信息,晏初收起手機,轉身走了出去。
大家還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晏初頓住腳步,然後一轉身,想要離他們遠一點。
江又琪眼尖,飛快起身跑過來将她拉回圈子裏坐下。
晏初:“……”
瓶子又轉了起來。
晏初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瓶子,心裏在念經:“千萬別指我,千萬別指我。”
瓶子緩緩停下。
看着瓶子的瓶口指向了覃邊。
晏雀雀見狀,眼睛一亮,第一個起哄:“覃邊!覃邊!覃邊!”
感受到晏雀雀興奮的吃瓜情緒,大家也跟着起哄。
晏初突然覺得這游戲也挺好玩的,也跟着起哄。
覃邊瞪了晏雀雀一眼,收回視線,伸手往真心話那裏拿了一哥紙條。
晏雀雀興奮地跑過去将紙條抽過來,大聲宣讀:“你有喜歡的人嗎?”說罷,擰眉撇嘴,“這什麽問題?一點都不勁爆。”然後嫌棄地将紙條塞回給覃邊,“你換大冒險吧?”
覃邊睨着她,咬牙:“行啊!”
晏雀雀見狀,蹲下幫他将裝着大冒險紙條的盒子拿過來,放到他面前:“給!”
覃邊輕嗤了一聲,伸手往盒子裏拿了一張紙條。
紙條剛拿出來,晏雀雀就直接将紙條搶了去,打開。
“轉動瓶子,請和瓶子停下來以後,瓶口對準的異性熱吻一分鐘。”
大家聽萬,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活脫脫的餓了好幾天的饞貓樣,一個個起哄起來。
晏雀雀也很興奮:“這個好!這個好!”說着,不動聲色退到一邊。
江又琪又發揮她眼尖的本事:“小羽,你幹嘛呢?坐下來啊!”
晏雀雀哦了一聲,尴尬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覃邊挑着眉,開始轉動瓶子。
大家屏住呼吸。
晏雀雀心裏默念:“指晏初!晏初!晏初!指晏初謝謝!”
瓶子慢慢停下來。
晏雀雀眼睜睜看着瓶子的瓶口指向了自己,圓眸驟然睜大,渾身僵住。
興許是顧慮到覃邊的咖位,大家一開始不約而同地沒有出聲,只是一個倆個吃瓜群衆紛紛看向晏雀雀,又看向覃邊。
晏初想到剛才自己被瓶子選中拿回,這一個兩個的起哄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于是在大家都沉默的時候,撇嘴看着他倆:“不是要舌、吻?趕緊的!別聳!”
因為晏初起了頭。
江又琪眼睛一亮,跟着吆喝起來:“親一個!”
大家聽到有人帶頭起哄,馬上也跟着起哄起來。
江又琪不嫌事大,從後面推了晏雀雀一把。
晏雀雀猝不及防,朝覃邊撲去。
所有人都以為紳士的覃邊應該會扶住她。
但是令大家唏噓的是,覃邊确實十分紳士地伸手扯過旁邊的女士扶住了晏雀雀。
覃邊淡淡地應了一句:“這我真玩不起,還是選真心話吧,對,我有喜歡的人。”
晏初挑眉,看向晏雀雀。
晏雀雀臉上挂不住,氣得不行,擡手指着覃邊嚷嚷:“誰還沒有個喜歡的人!你玩得起我也不給你親!”然後大小姐脾氣發作,順手拿過旁邊的一塊西瓜就往覃邊臉上砸。
大家倒抽了一口氣,一個倆個不敢出聲,跟看勇士一樣對晏雀雀投去敬佩的視線。
這些日子以來,晏雀雀是唯一一個從第一次公演之後就被猜出有後臺的那位選手,畢竟能留到第四次公演的卻沒有一點合格的水平的音樂人,也就晏雀雀一個。
所以晏雀雀沒有後臺,母豬都會上樹了。
快一個月過去。
晏雀雀的晏十哪個晏,大家早已心知肚明,也就都不敢說什麽。
畢竟人家是真大小姐。
晏雀雀看到覃邊臉上滴着的西瓜汁,有點後悔,但是她的高傲不允許,氣呼呼地起身,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覃邊擰着眉,看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我臉上被扔西瓜這一段,不要剪進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