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誰撒謊
第32章 為誰撒謊
陳擇拿着808房間的房卡,站在酒店的走廊裏,而向野就走在他前面。
他才意識到,這次才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共處一室。
不像之前喝醉了稀裏糊塗的那晚,也不像臺風天分主次卧睡覺的那晚。
這次是在不到30平的小空間裏,兩個人要躺在距離不到一米的兩張床上,清醒地度過兩個整晚。
如果說剛剛在車上還是一絲悸動,此刻陳擇只覺得緊張。
酒店走廊鋪着厚厚的地毯,向野的行李箱一路拖着有些費勁,他幹脆拎起來往前走。
陳擇在後面看着,向野像拎小雞一樣拎着那個28寸的大行李箱。衣服沒有袖子,胳膊的肌ro線條随着身體發力越發得明顯。
陳擇想起第一次在培訓多功能廳見到他的樣子。
陳擇刷開房門一看,房間比他想象得還要小一些,一眼就能望到朝南的窗戶。
公司的差旅标準真是縮水得厲害。
進門右手邊是衛生間,巨大的磨砂玻璃隔斷,把洗漱臺和淋浴間分隔開。
陳擇把小手提箱放在門口的置物櫃裏。再往裏走,是兩張1米2的單人床,中間隔着一個一人寬的過道。
向野倒是一進屋就飛撲到了床上,還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床墊:“還挺軟的。”
陳擇不習慣穿着外褲碰床。他把東西歸置好以後,坐到了靠窗的辦公椅上。
“你這大箱子裏都是什麽?”陳擇看了一眼向野的行李箱,實在想不出來,出來過兩個晚上為什麽要帶28寸的行李箱。
向野把行李箱推到兩張床前面,按開箱鎖。
咔噠——
陳擇低頭一看,裏面板板正正地疊着一套西服,一套休閑裝。
“這是什麽?天這麽熱還帶正裝。”
“以備不時之需。”向野一臉嚴肅。陳擇沒再管他。向野把西服從衣櫃裏拿了出來,整齊地挂到了房間門口的櫃子裏。
然後他看見向野又從箱子裏掏出了好多東西,包括但不限于,制冰盒、小風扇、筋膜槍、退燒貼。
直到向野拿出一個泡腳桶,陳擇實在忍不住開口:“不是,你準備在這裏定居嗎?”
“窮家富路,萬一有啥意外,這都用得上。”
小詞兒還一套一套的。陳擇也想不出什麽樣的意外,才需要用上泡腳桶。
一整個下午,陳擇和其他同事都在現場檢查搭景和直播線路。
季然辦事還是妥帖,這些細節基本上在來之前都跟供應商确認無誤了。現在就只剩下嘉賓來彩排一下,就萬事大吉了。
明天的發布會,趙鶴明會上臺介紹新品,到産品正式發布揭幕,徐赫會作為新晉代言人亮相。也算是一次正式對外官宣。
“有人能代替徐赫上臺走個場嗎?”看臺上面的導演組拿着麥喊話,“我們試一下燈光,有跟他個子差不多的人嗎,上臺走個位。”
陳擇環顧四周,跟徐赫個子差不多的,還挺難找。
沒一會兒,季然就拿着對講機說道:“我這有!”
陳擇轉頭一看,季然正把向野往臺上推。向野整個人都在和季然做對抗,臉上就差寫着三個字:不情願。
“上去走一下啊,快點。”季然催促道。
向野還是沒動。
“你去幫忙走個臺。”陳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向野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角往下一垂,這才認命般地上了臺。
導演組似乎是對向野的身形很滿意,指揮燈光把追光打亮。
向野站在燈光下,從舞臺東側走到中間。
“诶,對,來試個麥。”導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說什麽?”向野拿着麥克風,有點不知所措。
“就像這樣,随便說點什麽。”導演回答道。
“啊,啊,喂。”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邊跑……”
噗——陳擇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好了,行了行了,下來吧。”對講機裏,導演的聲音都在憋笑。
向野從臺上下來,走到季然邊上,嘴裏叨叨着:“明星的錢真是好掙。”
“你不服氣你也出道去。當個愛豆什麽的。”季然拿手肘捅咕了他一下,“你別說啊,我現在看你,這歲數這長相,去選個秀也不虧啊。”
“我可不去。”
“啧,你還挑上了。”
“你沒上網看啊,當愛豆不能談戀愛。”向野說得義正言辭。
“切,說的好像你現在有對象一樣。”季然被他逗笑了。
“我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指不定哪天突然就有了。”
陳擇在他倆旁邊聽着,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又沒忍住轉頭看了向野一眼。
向野一直低着頭掂量手裏已經關掉的麥克風。
“麥記得還給導演組。”陳擇經過他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知道了。”
等向野和陳擇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多。
陳擇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他入睡的點了,收拾東西準備洗漱。
只是牙還沒刷完,手機就響了。
劃開一看,居然是徐赫的語音通話。
陳擇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向野,然後漱了個口,接通了電話。
“徐老師,您到酒店了?”
陳擇的聲音一出,坐在床上的向野立刻站了起來。
“嗯,嗯。”陳擇應了兩聲,然後接着問道,“現在嗎?您不用早點休息嗎?”
“好的。”
陳擇的電話剛挂斷,向野就出現在他身後,看似鎮定地問了句:“有什麽事?”
“徐赫和他經紀人到酒店了。”陳擇轉頭把剛剛摘下來的手表重新戴上,“我要去跟他對個流程。”
向野的喉結動了動,憋了三秒鐘,還是開口問了句:“這個點要去對流程?”
“嗯。估計他明天上午有別的安排。”陳擇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洗漱臺前面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等陳擇擡起頭,只見鏡子裏的向野呆呆地看着他。
“你跟我一起?”
“我可以嗎?”向野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可以。”
5分鐘後,陳擇到了徐赫的套房門口,他按了按門鈴。很快,裏面有人出來應門。
徐赫看見門外的陳擇,笑着和他打了個招呼。
只是他往外一看,才發現陳擇身後還站了一個人。
“小陳總,對個流程要這麽多人?”
兩人進了屋,向野第一時間就聞到了熟悉的香氛味。跟他第一次在陳擇車上聞到的味道很像。
套房分兩塊區域,外面是一個小會客區,有兩個單人沙發。
向野很自覺地站在牆邊,把沙發留給他們。
流程對起來也快,涉及到徐赫的只有最後揭幕的一趴。
陳擇花了五分鐘就把所有流程講完了,然後又跟徐赫把臺本上的注意事項一一溝通了一遍。
倒是徐赫看起來心情很好,聊着聊着就開始說些有的沒的,從北市的天氣聊到之後的工作安排。
向野站在燈光打不到的角落裏,背靠着牆面,看不清表情,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兩人終于聊完以後,徐赫站起身把陳擇送到門口。
站定後,他指了指房間玄關處的香氛臺:“小陳總用心了,這個香氛不錯。”
“我們小劉安排的,合作愉快。”陳擇點了點頭,禮節xin地跟徐赫握了握手。
徐赫松開手之後,卻又靠近了一步,把手臂往陳擇的肩膀上搭。手剛在肩頭停留了兩秒,陳擇就擡起手臂,做出看時間的手勢,順勢躲開了。
“不早了,徐老師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去現場彩排一遍。”
徐赫沒應下來,反而問道:“明天發布會結束了,小陳總有空一起喝一杯嗎?”
“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向野聽到這句話擡頭看了一眼陳擇。
陳擇面色如常,甚至帶着點禮節xin的笑意。
他第一次聽到陳擇撒謊。
徐赫似乎被這個答案堵住了嗓子,一時沒有想到怎麽回話,過了半晌才回了句:“……那真是可惜了。有緣再約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房的路上。
地毯讓腳步失去聲音,昏黃的走廊格外得長。
向野難得走得很慢,直到兩個人走進了電梯,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哥,你為什麽拒絕他?”
“拒絕什麽?”
“我記得你酒精不過敏。”
他不僅不過敏,喝完酒還異常可愛。
陳擇沉默了兩秒,看着電梯裏的顯示屏:“最近身體不舒服,不想喝酒。”
“就因為這個嗎?”
“……嗯”
這個嗯,向野分辨不出是肯定的回答,還是一個猶豫的語氣助詞。
向野沒有再追問下去。陳擇就站在他前面,他垂下眼睛就能看見陳擇頭頂的發旋。
陳擇的頭發應該是有段日子沒有修剪了。電梯裏昏暗的射燈給發絲鍍上了一層柔光。
看起來很好摸。
更新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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