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多做幾次就好了
第31章 多做幾次就好了
“因為這件事,是我舉報的,醫學院實驗樓沒有監控,周嘉琪往外搬運實驗器材的時候,我不小心看見了……”
那是大一下學期的某次解剖課,晚八點半下課,程敘多待了會兒,鎖門要走時,突然聽到走廊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他腳步一頓,轉而朝那邊走去,那陣像是沉重的不鏽鋼箱子在瓷磚上摩擦發出的響聲一直沒有停下,程敘走到一半,黑洞洞的走廊盡頭出現一個身影。
這麽晚還在實驗室幹活,程敘猜測那是某個老師,于是出聲詢問,“是王老師嗎?”
對方僵着身子一動不動,沒回答程敘的問話。
程敘又道:“老師,需要幫忙嗎?”
說罷又往那邊走了兩步。
“程敘。”那人突然出聲喊了一句,“是我,周嘉琪。”
程敘有些意外,“你不是早就跟他們走了嗎?”
周嘉琪支支吾吾地:“哦,我、我那什麽,王老師讓我下課幫他搬東西,我給忘了,你先走吧,馬上搬完,就剩一個了。”
周嘉琪平日裏就愛獨來獨往,程敘沒作他想,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叮囑道:“還有半個小時閉寝,你注意時間,別耽誤了。”
說完沒等周嘉琪再回複,便轉身離開。
然而那天晚上周嘉琪一直沒有回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一身疲憊地出現在宿舍。
程敘拍了拍周嘉琪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天臺,程敘沒給他緩沖時間,轉頭便是詢問昨天的事。
“今天早上王老師給我發消息,實驗室丢了一批實驗器材,樓內沒有監控,樓外監控不知道怎麽全壞了,周嘉琪,是你做的嗎?你昨晚去哪了?”
周嘉琪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程敘,你懷疑我偷東西?我昨晚去醫院了,你也知道的,我媽一直住院,我去照顧她,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能為我證明。”
程敘面無表情看着周嘉琪。
“程敘,你不信我?我是什麽人你應該了解吧?”周嘉琪的語氣有些着急。
“周嘉琪,你說幫王老師搬東西,但王老師不是這麽說的。”
此話一出,周嘉琪臉色漸漸灰白下去。
程敘又道:“王老師知道我走得晚,但不知道你也在,所以現在學院都在懷疑我,周嘉琪,我不可能白白替你頂罪,要麽你去找王老師講清楚,要麽……我去。”
說罷,他轉身離開,走到樓梯拐角處時,周嘉琪急匆匆追上來,将他攔下。
“程敘,求求你,別去找王老師,你沒偷東西,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給你定罪,他們也沒有監控,是發現不了我的,只要你不說,我們都會沒事。”
程敘淡淡掃他一眼。
周嘉琪哭着拉住程敘的胳膊,差點要給他跪下,“程敘,我求求你了,我媽病了,我沒錢給她治病,我實在沒辦法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媽死吧?程敘,你——”
話沒說完,程敘将他撥開,繼續往下走。
周嘉琪愣了一下,被程敘這種油鹽不進的态度激得惱羞成怒,他扶着樓梯扶手,整個人探出半身,對着已經走到半層樓下的程敘辱罵出聲。
“程敘!你也是有媽的人!等你媽在醫院裏一住就是三個月的時候,快要死了的時候,而你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程敘嘆了口氣,看在同寝一年的份上,他出言勸說了兩句,“周嘉琪,阿姨的事明明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你卻選擇了最愚蠢的那條,王老師還沒報警,你主動承認,會更好一些。”
“然後呢?”段暮鈴聽完,覺得不可思議,“就因為你舉報了他,所以他就恨你,要報複你?可是做錯事的明明是他,又不是你。”
程敘沉默。
如果只是這件事,周嘉琪可能沒有那麽恨他,但偏偏在周嘉琪進去後沒多久,周母因為無法得到有效治療,離開了人世。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連特許離監審批程序都無法走完,周嘉琪甚至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
“他肯定會恨我的,我後來才知道,那批實驗器材是國外進口的,數額巨大,他要在裏面待五年。”
對于一個剛剛進入大學校園的人來說,那五年是人生中最好的時光。
“所以說,不論是因為盜竊罪還是因為單身罪,他出來後第一件事肯定是來報複我。”程敘将眼鏡摘了,低下頭去,用腕骨抵在眉間揉了揉,再擡頭時,故意将事情說的嚴重。
“以後不管去哪都要跟我說一聲,我有空會陪你一起去的。”
“他很危險嗎?”段暮鈴從沒想過身邊還會出現這樣的事,他從小到大就是個乖孩子,沒跟人打過架,身邊朋友也都是跟他一樣的人,也從未接觸過周嘉琪這樣的人……
“抱歉。”程敘重新戴上眼鏡,“讓你卷進我的事情中來。”
段暮鈴搖搖頭,又在擔心,“程敘,他會不會對你動手啊?”
“不會,他不會對我動手,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他也不會傷害到你,可以做到嗎?”
段暮鈴一怔。
“可以做到嗎?今天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都急瘋了,電話怎麽打也打不通,我都不知道你傷成了什麽樣。”
段暮鈴一陣恍惚,他盯着程敘看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程敘放下心,揉了揉段暮鈴的發頂,站起身來,“去洗澡吧,我去做飯。”
段暮鈴将他攔下,“不用做飯了,程敘,你手還傷着呢,我們可以訂外賣。”
“煮個面,很快的,去洗澡吧。”
“哦。”
段暮鈴找出自己的睡衣,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将髒褲子放進洗衣機前習慣性地掏了掏口袋,手機和鑰匙出現在掌心中。
“原來帶了鑰匙……”
他邊嘟囔邊打開手機,微信裏擠滿了紅點,有韓豐堯和葛铮發來的問候,有不明所以的同學在單純吃瓜,還有幾個添加好友的信息。
他打算待會兒再回,直接退出微信,手指頭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後,鬼使神差地點進通訊記錄。
上面也是一片飄紅,段暮鈴手指頭一劃,整整幾頁全是程敘的未接電話。
最早的一通從四點四十七開始,每隔十秒便會挂掉重新來一次,持續了三分鐘後,最後一通未接來電停留在四點五十分整。
這之後再也沒人給他打過電話。
“這麽着急啊。”段暮鈴吐槽一句,嘴角卻微微勾起,目光掃過最後一通電話的來電時間時,他又是一怔,“四點五十……”
他跟胡冶挂橫幅的時候好像聽到誰說過一句,話劇社四點五十要排練下一場次,也就是說,他從架子上摔下去時,應該不到四點五十。
那……程敘是怎麽提前三分鐘知道這件事的?
“篤篤。”敲門聲打斷段暮鈴的思路,他開門探頭,随着熱氣飄散出去,門縫裏出現程敘的身影。
“程敘?你要洗澡嗎?我已經洗好了。”
程敘的目光從他濕漉漉的頭發下移,意味不明地盯着看。
段暮鈴低頭一瞧,他剛洗完澡,睡衣只簡單的套了兩個袖子,扣子一個沒系,小片胸膛就這麽露在外頭。
“程敘——”
他才剛喊了一聲,程敘已經推開浴室門走了進來,不由分說拿走他的手機,将他抵在牆上,并附贈一個強勢意味十足的吻。
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浴室中回蕩開來,段暮鈴腰腹的衣服被撩起,落下來的卻是一掌粗糙的紗布。
“唔……”段暮鈴突然抖着身子掙紮了兩下。
程敘停下入侵,擡起自己受傷那只手,好奇地看了兩眼。
“紗布的觸感會讓你更加興奮。”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段暮鈴咬着下唇,眼睛通紅瞪他一眼。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是可以把人磨痛的東西,落在皮膚上時,卻有種異樣的快感。
“喜歡嗎?”說着,程敘又将手掌重新覆回去,這次更加得寸進尺,沿着腰腹轉移到後背摩挲片刻,又在段暮鈴抖得不成樣子時,重重擦過胸前的乳*。
“等、等等……”段暮鈴将額頭抵在程敘肩頭,雙手雙腳軟的快要站立不住,只能依靠程敘的攙扶,而攙扶他的那只手,又是給他帶來滅頂快感的罪惡之源。
程敘一本正經道:“你很敏感。”
這話讓段暮鈴腦子一黃,腦漿子幾乎要飄出去做顏料。
“我的意思是,醫學意義上的,你的身體,皮膚,或者其他感官都比普通人要敏感一些,所以對于別人來說,那些再正常不過的感覺,在你這裏會無限放大。”
他垂下眸子看向軟成一灘水的段暮鈴,在心中把話補充完整。
挨艹的時候也是……
“程敘……”段暮鈴有些不好意思,他死死攥住程敘的手腕,仰頭看去,“我這是不是一種病啊?要吃什麽藥才能治好?”
“不用吃藥。”程敘将段暮鈴一把抱起,雙手托住他的屁股往外走,将人放在他們曾經一起睡過的大床上,壓上去前告訴他。
“多做幾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