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第 36 章
宋北安在玩了一周後,踏上了回京都的飛機,一回到宿舍,導師就給她打電話,還用那種調侃到不行的語氣跟宋北安說:“玩得開心不?”
宋北安老老實實地答:“開心。”
“那就好。”
宋北安的導師把手裏的論文放下,移步到窗口,笑着道:“接下來可是要苦好一陣的啊!”
“我知道。”
宋北安在電話這頭乖乖地點頭。
導師很滿意地挂了電話,愈發喜歡自己帶着的這個研究生。
宋北安思忖着導師的話,換了運動衣就去操場跑步,導師的意思很好懂,接下來的研究課題會很辛苦,宋北安怕自己身體受不住,于是覺着自己要更加努力地鍛煉身體。宋北安以前是真的很不喜歡跑步,只是後來為了鍛煉身體沒辦法才硬逼着自己跑。後來跑習慣了,也就不覺着有多難熬了,很多事就是這樣,當時覺着難熬的不得了,可真的咬咬牙忍過去了,當有一天再回過頭去看時,多數都會發出也不過如此的感嘆。
宋北安跑完步回來,拿着換洗衣服準備去澡堂洗澡,沈周安的微信發了過來,短短的疑問句,但卻帶着肯定的語氣,“回來了?”
宋北安想,那後面跟着的問號真沒必要,她手指動了動,回了個嗯。
對方狀态顯示正在輸入文字,宋北安不知道沈周安怎麽突然這麽閑,他們這些流量明星不都是時間很趕的嗎?沈周安怎麽還有時間在這根她說些不痛不癢可有可無的.......廢話。
宋北安不舒服地動了動肩膀,身上黏膩的汗液讓她很不舒服,她急需要去洗個澡。
一直鮮少發語音的宋北安按着語音鍵道:“我剛跑完步,身上全是汗,我要去洗澡。”
這頭剛打完一串字還沒來得及發送的沈周安聽到這帶着若有似無撒嬌聲的語音,腦子裏嘭嘭嘭地放起了禮花,還是五顏六色豪華得不行的那種。
沈周安腦子裏瘋狂地刷着彈幕:她怎麽這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這些豐富的只是沈周安的心理活動,電話這頭的宋北安看不到也聽不見,她有點嫌棄地捏着自己滿是汗漬的衣角,沈周安發了語音過來,背景裏有點雜亂的聲音,不過宋北安還是能很清楚的聽到他帶着笑意的聲音,透過網絡,隔着山海,傳到她耳朵裏,他說:“宋北安,我給你買了件很漂亮的小裙子。”
宋北安無奈地撇嘴,沈周安這少女心什麽時候能消停點。
自打沈周安能自己賺錢後,宋北安的衣櫃裏總是有穿不完的各式小裙子,每次那些昂貴的裙子被舍友看到後,宋北安總是要找各式的理由來證明這些昂貴的裙子都是盜版,有時候她自己都信了衣櫃裏的這些裙子只是網上買的廉價的100多塊錢的裙子,她也跟沈周安說了好多次自己不需要,可沈周安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然,他也不只是買小裙子,也會投其所好給宋北安買好多她喜歡的書籍,但是買小裙子是他的執念,他甚至請世界上很有名的芭比設計師按着宋北安的樣子做了個跟芭比大小的娃娃,然後,瘋狂的給這個娃娃買各式各樣的小裙子,宋北安被他的操作驚呆了,別說宋北安,就是跟他一個組合的兄弟們瞧着他這個樣子也都在心裏猜測自家隊長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其實沈周安真沒什麽癖好,他就是喜歡看宋北安穿裙子安安靜靜站在那的樣子,那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怎麽都看不膩的風景。
宋北安洗完澡後,把吹得半幹的頭發散在肩上,她的導師急匆匆地給她打電話,讓她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去冰島。
宋北安愣了下,然後道:“好”。
導師還囑咐她多帶厚衣服,說冰島現在溫度低,晝短夜長,她一一應下後挂了電話,雖然知道這課題時間緊張,但沒想到才剛回來就又要出去了,不過宋北安挺喜歡冰島的,這次去心裏也隐隐期待着能多點時間去冰島四處轉轉。
她的東西不怎麽多,很快就收拾好了,舍友們聽說她又要去冰島,都超她投來羨慕的目光,但因為她平日裏跟大家相處的不錯,人又和善,所以即使有些心裏嫉妒的,也不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宋北安其實不太在意這些,她這些年跟誰都能玩一起,卻也沒有自己的朋友,連閨蜜都沒有,身邊不過幾個相識比較久的朋友。
造成這種處境的原因很簡單,她心性太過早熟,喜歡的東西跟別人也不大一樣,大部分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她都不怎麽感興趣,再加上性格本來就內向,所以不怎麽能融入人群,可恰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特別适合做科研,科研嘛,很多時候都是和孤獨為伴,耐不住寂寞的人在科研這條路上經常會死在半路上,但像宋北安這種喜歡孤獨甚至是享受孤獨的的人真的是再适合不過科研這條路了,宋北安的導師也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這麽器重她。
宋北安先是給自己爸媽打了電話,說明了自己這次去冰島時間可能要長一點,她媽媽自豪的同時也在隐隐擔憂,畢竟異國他鄉,隔着這麽遠的距離要是她有點什麽事她跟她父親也幫不上什麽忙,宋北安的父親比她媽媽更看得開,他說:“如今她已經越飛越高,比起能幫上她什麽,不拖她後腿更重要。”
宋北安媽媽點頭,在電話裏囑咐她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在外面要聽導師的話,要有眼色。
宋北安都一一應下。
挂了電話,宋北安給沈周安發了微信,她現在已經很少給沈周安打電話了,一是不方便,二是......二是真不知道說些什麽,總覺着很怪。
宋北安給沈周安發的微信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我明天跟導師去冰島。”
沈周安晚上才回的她,那時候,宋北安剛喝了褪黑素,已經準備睡覺了,沈周安在微信裏問她要去多久,她撐着有點打架的上下眼皮,打着字回:“半年吧。”然後,又在後面添了“估計”倆字兒。
沈周安回的很快,他說:“宋北安,我在那給你買了個公寓,離你工作的研究所就15分鐘的路程。”
宋北安看着那一行字,有點上來的睡意這下是一點都沒有了。
她上下左右瞧着那一行字,然後問沈周安,“上次去冰島,我沒有跟你說,所以你是怎麽知道我工作的科研所的位置的。”
電話這頭的沈周安摸着鼻尖暗罵自己的嘴快,他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回:“我,我讓小江去你們學校問的。”
宋北安幾乎可以想象到,網絡這頭的沈周安忐忑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嘆了口氣,道:“不用了,這禮物太貴重了,科研所有我的房間,而且導師也會住科研所,大家都一樣的。”
潛臺詞,她不想搞特殊。
沈周安揪着自己的頭發不情願道:“哦!”
然後,就在宋北安松了口氣後,見沈周安又發過來的一行字,三觀都被重置。
沈周安說:“那我把那一整棟公寓都買下來,讓你的同事們也住進去,這樣大家都一樣總行了吧!”
......
哦,那她是不是還要誇誇他好聰明然後再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宋北安想,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嗎?
為什麽她覺着沈周安的腦子有坑?
大約真的是貧窮限制了宋北安的想象力,她想,不是沈周安腦子有坑,是她太窮了,在她的認知裏還不知道有這種操作。
在沈周安前十幾年的生活中,他也确實沒有想過這種操作,可是後來,随着錢越掙越多,他的眼界越來越高,然後他發現,哦,原來事情還能這樣弄,等他發現跟他同一個圈子裏的人早就對這些驚世駭俗的操作習以為常時,他也漸漸的被同化,然後對此麻木不仁。
宋北安最終還是制止了沈周安瘋狂的sao操作。
沈周安還有點淡淡的委屈。
宋北安用那種哄她導師家三歲小孫子的語氣哄沈周安,“你聽話,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早就衣食無憂幾乎要什麽有什麽的沈周安對宋北安承諾的禮物還是一如既往的期待。
安撫好他後,宋北安終于松了口氣。
飛機平安落地後宋北安給自己爸媽打了報平安的電話,也給沈周安發了微信。
沈周安回的很快,宋北安都懷疑他是不是時刻握着手機,他一個頂級流量怎麽這麽閑?
大胡子泰山笑着将即使穿着厚厚棉衣但看起來仍纖瘦的宋北安抱了個滿懷。
宋北安被他沒控制好的力道勒得肋骨疼。
導師看到自家學生被勒得出不來氣的樣子,趕緊上去跟這熱情的冰島人打招呼,解救自己那被勒得快窒息的他最喜歡的學生。
被泰山從懷裏放出來,宋北安朝自己的導師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導師朝她調皮地眨了下眼,跟個大小孩似的。
第一天過得還算輕松,大夥給他們接風洗塵,一行人駕車去鎮上的餐廳吃飯,宋北安向來對吃的沒什麽挑剔,在她的認知中,食物就是用來填飽肚子的,別的,也就沒什麽作用了。
所以對于導師後來私下裏跟她吐槽冰島的飯有多難吃,她也只是安靜聽着并沒有加入吐槽的行列,因為在她看來,能吃就可以了。
她那祖籍是四川的導師終于忍受不了冰島的飯菜,然後打電話讓國內的家人給他寄四川的火鍋底料和很多國內的調味料,宋北安有點無語地從那好幾箱子的食材裏掏出幾瓶老幹媽,導師朝她聳肩,“你瞧,就是因為這兒的飯菜太沒味道了,才讓我一個四川人覺着老幹媽這種異類的辣椒還像個辣椒。”
宋北安:“……”
導師捋着袖子把一箱箱的食材碼好,然後對宋北安道:“今晚請他們吃火鍋,讓他們知道能吃和好吃的區別。”
宋北安:“……”
宋北安在心裏思忖,冰島這邊的人大約也吃不慣四川那麽辣的菜吧!
晚上導師親自下廚,那架勢,看得研究所一幫人圍着廚房個個一臉期待。
泰山搓着手頗有點中國人的樣子,“北安,劉教授在做什麽?好香啊!”
是好香,但同時,也很辣。
宋北安聞着那味道就能想象那一盤紅彤彤辣椒的壯觀場面。
她有點害怕地捏了捏脖子,宋北安不怎麽能吃辣,不對,她不是不怎麽能吃辣,是壓根吃不得辣。一想到辣椒在口腔裏的那種刺激感,宋北安就覺着脖子疼。
泰山因為在中國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緣故,領教過四川菜的威力,但也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導師就弄好了鍋底,宋北安進廚房幫忙,還好,導師弄的是鴛鴦鍋,宋北安放心了。
一盤盤洗淨切好的食材擺在了桌上,有些沒吃過火鍋的都被這架勢吓住了。
十幾個人坐一起吃火鍋的場面在中國不奇怪,在國外就很紮眼了。
宋北安瞧着導師哄着科研所的那些沒吃過的火鍋的外國人去嘗試辣鍋,宋北安替他們掬一把辛酸淚。
不過有些天賦異禀的冰島人對辣鍋很喜歡,而且也能承受那種辣,吃得不亦樂乎,但大部分都被四川的麻辣給吓到轉而投身不辣的高湯鍋。
宋北安安安靜靜涮着不辣的鍋吃着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