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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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巴黎時裝周的後續問題顏瑤便回國了,與來時的悄然無息不同,回來的航班信息不知為何洩露了出去,各方媒體與粉絲擁堵在了機場門口。顏瑤戴着墨鏡挎着大步走了出去,被保镖護着,胡甜甜跟在她的身邊。知道顏瑤是被錦行捧着的,再有想要挖出獨家大料的媒體,也不敢當着面兒把話筒往臉上杵。
顏瑤到底會做人,知道這圈內最恐怖的便是這玩筆頭的人。死的能說成活的,假的能說成真的。既然對方在這侯等了幾個小時,她自是不介意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給個人情。
顏瑤停在一個面容稚嫩的女生面前,禮貌地摘下墨鏡,溫和地問她。
“想知道什麽?”
譚英本來是不抱希望的,只是遵從上級的命令,守在顏瑤要出來的機場口。卻沒想到顏瑤如此和顏悅色。她一時有些緊張,打起了結巴。問出了當下話題度最高的一個問題。這小女孩看着無辜,沒想到問題卻如此尖銳。
“您和郭倩倩真的在巴黎時裝周上有過不和嗎?”
顏瑤就算當時不知,可看後來國內動向,也算是明白了郭倩倩當時的舉止的目的。顏瑤扯了扯嘴角,一個标準的假笑,“都是誤會吧,郭前輩沒想到我旁邊的位置會有人。或許是邀請函上的位置重複了也說不準。”
白蓮花嘛,誰不會當呢?
顏瑤打開鏡框,利落地戴上。
可她剛往前跨了一步,圍堵的人群又往前湧了一下,譚英手裏的話筒連帶着整個人都往前撲去。顏瑤就在她的身邊,幹脆出手拉住了她,因為慣性譚英撲進顏瑤的懷裏。胸前的柔軟讓她霎時紅了臉頰,顏瑤的舉動也讓後排的粉絲們尖叫連連。
“謝謝,謝謝。”一脫離采訪譚英便變得唯唯諾諾起來。顏瑤擺擺手,叮囑兩句小心,跨步離開。
分明,只是一個無意之舉。卻籠絡了未來狗仔之王的心。
接機的粉絲也很快把這一段的視頻發布到了網上。
【對這刁難自己的記者顏瑤都那麽溫柔,嗚嗚嗚,一輩子不脫飯了!!】
【媽呀,我也想撲倒小姐姐懷裏好不啦。我去你個西瓜皮,太羨慕了!】
【發現飯小姐姐只要負責舔屏和買買買就好了。說事業,事業不需要你操心。悶聲一個驚雷,拿下一堆代言。說人品,人品好到沒法,謙遜溫柔不張揚,還他媽寵粉。哎,談什麽戀愛,是偶像不好看,手機屏沒舔爛,還是為愛豆沒花完錢?】
提到為愛豆花錢,不得不說一說顏瑤的粉絲號召力了。
她現在唯一代言的東西便是Moynat了。本以為購買的人不會太多,哪知道自從爆出她代言以後,一個個都在微博上秀出訂單截圖。萬把塊的包,說買就買。
這或許和她吸引的粉絲群體有關。混跡時尚圈的大多經濟獨立,更別提她那一部《寒潭》是作為地下電影放送的,多是些文青或小資階級。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粉絲,也沒閑着。剪輯美照一個不落,狂賣安利。
粉絲數隐隐有破兩千萬的趨勢。
只差一個爆發。
而10月,《寒潭》獲得華夏獨立影像展主競賽單元最佳影片的報告,成為了這個跨度點。
從2003年開始舉辦的HIFF,是華夏衆多影展中的一個老資格影展,也幾乎反映了新千年以來華夏獨立電影的創作動态。被譽為“華夏唯一真正的電影盛宴”。
盡管對于這個影像展的褒貶不一,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個影像展的焦點都集中在電影節對待電影的純粹性和專業性上。簡陋的HIFF在這一點上底氣十足,它的選片人會選擇當下最好的獨立電影,而其評委會的組成,則一直堅持多元、專業的原則。
而影像展給予《寒潭》的評價是——我們曾長久緘默,幸見這一次發聲。黨同伐異是人類社會的默認準則,但對于愛的追求與勇氣,是打破準則的咒語。感謝方厲,感謝宋谂開,更要感謝顏瑤,用她精湛且富有靈氣的演技,把鮮活赤裸的秦躍,帶給我們。希望有朝一日,所有少數群體,都不再深陷人間寒潭。
比之其他各大獎項,HIFF的低調與特性使它長久居于地下,不為人知。而顏瑤,是這幾十年來,第一個作為有“明星”身份的演員獲獎的。
這次獲獎是一次單純的對她演技上的肯定。也将她同其他人,拉出了一道不太明顯卻存在的的界限。
在當代,多的是濫竽充數不務正業的明星。他們拿着演員的高薪工資,卻只奉獻出了一張臉。而粉絲也樂得其成,因而形成了一個可怕的經濟怪圈。
制片人和投資人知道會有粉絲為明星買單,因為根本不在乎拍出來的作品的質量與效果,高價聘請當紅明星組成一臺名流戲碼。就算劇情三俗爛的徹底,粉絲依舊開開心心地看,開開心心地給錢。制片方與投資方賺了錢,于是開始了死循環。
倒也不能說這樣一種循環是錯誤的,不過是當下市場的趨勢罷了。但這樣的一種循環絕對不是長期有利的,他破壞了電視劇和電影的文化輸出與文化影響力。也占據了優秀影視作品的資源,要知道在華夏,上映和上星都是極不容易的事。
顏瑤和薛澤一樣,首先是個演員,其次才是明星。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人設限定,只做自己。他倆也不傻,知道在人前該有一副樣子,而那些脾氣都是留給身邊親近的人。
顏瑤得了獎确實也挺開心的,但她知道,這是她第一個獎項,卻永遠不會是她最後一個獎項。
方厲想把獎杯拿給她保存,因為影片的大部分表現力都是因為她的演技。顏瑤拒絕了,懇請方厲把獎杯交給邵訇的家人。
若沒伯樂之見,哪來千裏馬之驚豔?
顏瑤倒是得獎開心了,宴清卻不樂意多了。這次得獎使得《寒潭》又火了一把,她本就看不慣劇情裏顏瑤對着另外一個女人表達愛意,更看不慣那個人使她傷心。現下可好了,《寒潭》這一火,多的是姬佬發現顏瑤。老公老婆叫的親熱極了,盯着手機屏幕刷微博的宴清,恨不得立刻穿到對方的面前啪啪兩大巴子,讓你叫老婆,讓你叫老公!我的,是我的知道不!
雖然……現在還不是。
沒有正宮地位,卻吃着正宮的醋,就連宴清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所以當務之急哪是去捉什麽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而是趕緊确立自己的正宮位置,有個名分,辦啥也都方便。
宴清頭一次在顏瑤不在家的時候進到了她的屋子,她想的可美好了,以“慶祝顏瑤獲獎”為由,來一頓燭光晚餐。
燈光,音樂,樣樣都浪漫!
宴清的小算盤打得好,說不定這樣浪漫的氛圍就感染到了顏瑤了呢!
她是沒做過西餐,可總不能沒見過豬跑吧?随手一揮,便是燭光閃閃。宴清裹着圍裙進了廚房。
嗯,牛排,煎一煎翻一翻。意面,拉一拉卷一卷。焗飯,烤一烤攪一攪。
宴清一邊扒拉着手機屏幕看着菜譜,一邊盯着鍋裏的火候。等都差不多完成後她擡手看了看手機時間,九點多了,要照以前顏瑤早該回家了。
胡甜甜不是給她說了今晚沒慶功宴嗎?
宴清擺好了桌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着。她第一次做西餐,害怕不夠好。面上倒還是鎮定,這是膝蓋上的兩手打着攪攪。
可顏瑤還是沒回家。
宴清略有着急,她先把菜放回了廚房,打算再熱上一熱,然後極為謹慎地給顏瑤發了消息。
顏瑤正和今天剛剛回國的朋友姬淨在她家裏閑聊呢,兩個人談天說地,好不快活。至于晚飯嘛,兩人抱着一人一桶方便面便就地解決了。她倆以前在學校也經常這樣。
顏瑤剛聽完姬淨講國外趣事,笑得肆意,卻卻聽見了手機提醒。
她點開微信,然後笑容一滞。
宴清:你多久回家吃飯?
顏瑤想回,她已經吃過了。可她轉念又一想,以宴清的性子,估摸着早就做好飯等她了,才會如此急不可耐地問出口。她陡然從心中升起一種回家的欲望,只要一想到那個人會坐在房間裏孤零零地等着她,她便于心不忍,腦子裏總浮現出小貓無精打采晃尾巴,耳朵耷拉着的樣子。可是她與姬淨也是長久未見,相談甚歡。
顏瑤略有為難。
這時微信提示音又響了。
宴清:你在忙嗎?
宴清:[圖片]
配圖是很簡單的一張胖胖的貓的表情包,那只橘貓肉肉的臉都皺成一團了,可大眼睛還是委屈巴巴的。那一個問句,也讓顏瑤看出了一點脆弱。
帶了那麽點爬山涉水到你面前,想給你看她帶來的世界珍寶,想同你說話問好,卻害怕打擾到你。
她是知道宴清的強大的,因而才對她的示弱極為動容。
下定了決心,顏瑤同姬淨告別。
姬淨有些詫異,卻還是善解人意。只是開口詢問了有何急事。
顏瑤正撐着櫃子穿鞋,擡頭沖姬淨粲然一笑:“回家,喂貓。”
小陳在樓下接她,叫見她急匆匆上車以為有啥急事于是一路飙速。
“小陳。”
“啊?”
“能再稍微快點嗎?”
小陳看着堵在紅綠燈口的車,心情複雜。
他也很想快啊,他還不夠快嗎??
現實裏有CIFF這個展,是婁烨說這個電影節是中國唯一真正的電影節。文中改為HIFF,華夏嘛。
廢話一點。
每次寫長篇最痛的是,腦子裏把劇情想好了,可手速很慢。又想快點寫完稿,去寫新文。寫的過程又會不斷否定自己,真佩服寫了幾十萬幾百萬還堅持的人。
我昨天又想到一個腦洞,操,太痛苦了。
你們不會知道我存了多少文案沒開^_^
最後!慢半拍的作者才發現7023寶寶投了雷,可我沒找到評論,只好在這裏謝謝你。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