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空氣在燃燒,喬娜用殘存不多的理智握住他的雙手,安撫着:“先吃飯。”
黑暗中,江嶼清看不清她的臉,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表情,心中閃過一絲失落。
半晌,他松開禁锢她的手,垂在兩旁,頭微微低下。
喬娜去開了燈,回來看見他這副失落模樣,就像淋了雨的小狗,實在可憐。
她無奈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在耳邊輕聲說:“今晚我去你那睡,好不好?”
下着雨的心瞬間變晴,江嶼清擡起頭,詫異地看她:“為什麽?”
喬娜松開他,坐到餐桌旁盛了碗湯放到他面前,面不改色道:“不願意就算咯。”
江嶼清心髒跳動頻率被打亂,急劇升高,他喉結動了動,嘴角浮出笑意:“我當然願意……如果……如果你也願意,以後都可以住在一起……”
說住在一起委婉了,實際想說的是睡在一起。
喬娜挑了挑眉,滿臉意味不明的笑:“貪心鬼。”
江嶼清喝着湯,暖流一路向下,蔓延全身。
是啊,人只要嘗到一點兒甜頭,就會想要更多,越來越貪心。
他想要更多的。
他想喬娜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看他發愣,喬娜伸出食指沾了下蛋糕,迅速抹到他臉上。
突如其來的黏膩觸感,江嶼清失笑:“好啊你,偷襲我。”
說着他也沾了兩指蛋糕,要往喬娜臉上抹,喬娜急忙站起身往後跑,卻被他拉住了衣擺,一個用力,她便失去重心往後倒去,一屁股跌坐在他懷裏。
喬娜:“……”
江嶼清那本就脆弱的身體,和受傷的雙腿,不會被她一屁股坐廢了吧……
她急忙想站起來,腰肢卻被再次攬住,無法脫身。
“你沒事吧?”她焦急詢問。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江嶼清不緊不慢道,擡起手去觸碰她的臉。
左邊兩道,右邊兩道,把她畫成了大花貓。
“你……”喬娜剛想打他,江嶼清主動湊近過來,輕吻了上去。
喬娜心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皮膚酥酥麻麻的觸感讓她渾身難受。
真是的,哪有這樣吃蛋糕的。
……
今晚江嶼清興致不錯,吃的比以往要多,喬娜很欣慰,說明自己的手藝還沒退步。
“你先看看電視,消化一下,我去刷碗哦。”
江嶼清想幫忙:“我幫你收拾。”
“別,”喬娜沖他笑,“沒關系啦,很快就好。”
“好,”江嶼清語氣溫和,帶着笑意,“辛苦了,老婆。”
“噫!”有點肉麻,喬娜擺手,“沒事沒事。”
說着邊往廚房跑。
刷了一會兒碗,她腦子一抽,在想,江嶼清這小子怎麽這麽會撩,難不成,是因為經驗豐富?
拳頭硬了,喬娜擦幹淨桌子,發現江嶼清已經沒在客廳了,仰頭看着虛掩着的卧室門,喬娜眯着眼,咬着牙,氣沖沖上了樓。
想要質問,但又覺得會不會太矯情了,她覺得自己患了“質疑幸福症”,這是倪曉為她發明的詞,意思就是,當感受到別人的關愛時,就會忍不住往壞處去想,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多疑,猜忌。
甩甩頭,把煩惱甩出去,喬娜去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抱着自己的枕頭敲響江嶼清的門。
言出必行,喬娜心忐忑着,進了門,她大大咧咧往江嶼清的床上一趴。
不同于她暖黃色的四件套,他的是淡灰色,臉埋在被子裏,是舒适的木質香,味道來源是床頭櫃上的香薰。
好像很助眠,喬娜聞着,感覺身體好像飄在雲上,昏昏欲睡。
江嶼清靜靜看着她,忍不住想笑:“困了嗎?”
他原本以為她只是說說,逗他玩而已,沒想到真的來了。
“有點。”喬娜換了個姿勢,側躺着逆光看他,暗影下,是他溫柔的臉,眉眼彎彎,說不盡的韻味。
他怎麽能這麽帥?喬娜咽了咽口水:“你不困嗎?”
“困了。”其實時間還早,以往這個點他還在看書。
但今天,破例了。
喬娜勾着嘴角:“那關燈吧。”
江嶼清照做,黑暗中,他慢慢躺下,肩膀觸碰到她的手肘,奇妙的觸感,呼吸慢慢加重,發熱,悶得難受。
喬娜眨眨眼,适應黑暗後,看見他臉的輪廓,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眉骨,真誘人啊。
她把胳膊放在江嶼清肚子上,感受到他在緊繃着,笑了一聲,湊到他耳邊低聲問:“就這樣睡了嗎?盯着天花板?”
江嶼清認真道:“你不是困了嗎?”
“天花板是你老婆?”
江嶼清:“……”
喬娜心裏嘆氣,真是勞累的命啊,幹啥都要她主動。
手掀開衣衫,移動到他胸口,安靜環境下能清楚的感受到熱烈的東西在跳動,節奏很快,也很亂。
喬娜耍流氓,噘着嘴親了一口他的下巴。
怎麽好像女妖精在勾/引唐僧?
江嶼清沒出家,□□都在,哪能受得了她這樣挑撥,他抓住喬娜亂動的手,緊緊握住手腕,拉到他極力隐忍的地方。
沙啞着嗓子嘲笑她:“膽子這麽小?”
亂摸半天了,還不在點上。
喬娜手緊了緊,被嘲諷了,不開心,她掙脫開,順勢翻坐起來,雙腿跪在他的兩邊,俯身與他面對面:“我要你再說一遍那句話。”
她很瘦,意料之中的輕,好像兩只手都能托舉起來,江嶼清問:“什麽話?”
“嗯哼?你問我啊?我也不知道。”
“無賴。”江嶼清笑,他當然知道是哪句話,一字一句滿足她,“娜娜,你可不可以,主動一點?”
沙啞低沉,充滿魅力的嗓音,就像酒精一樣,注入她的身體,喬娜深呼吸一口氣,媽的,骨頭都要軟了。
她繼續販劍:“你求我啊。”
江嶼清此刻已然被她完全拿捏住,一雙黑色的眸死死盯着她的臉,雙手報複似的緊握住她的腰兩側,張開嘴,乞求:“求求你……”
救命,點火的是她,撩撥的也是她,怎麽最後反而自己被引火燒身了,拜倒在江嶼清的面前。
……
接下來一萬字是綠江不讓寫的內容,大家自行腦補一下,騷瑞T﹏T
……
晨光帶着微風跑進陽臺,白色紗簾随着輕搖擺,窩在被子裏的人皺了皺眉,把露在外面白皙的腳縮了回去。
慢慢睜開眼,一張她垂涎三尺的帥臉就在眼前。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
喬娜伸了個懶腰,昨夜睡得不怎麽好,估計是太激動了。
她扶着腰下床,感覺好像去地裏插了一夜的秧,此刻腰酸痛無比,終于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不易了。
瞅了眼還在熟睡的某人,臉色平和,嘴角微微揚起,她哼了聲,你小子,倒是輕松得很。
洗漱一番,喬娜貼心的做了早餐,今天江嶼清意外的晚起了,等他下樓,喬娜已經出門上班去了。
桌子上擺放着一杯還有餘溫的牛奶和三明治,他低頭笑着,拿起三明治,左看右看,半天愣是舍不得下嘴。
……
喬娜早上到工位上,一路都是哼着歌來的,蘇蕾看見了,吓得以為自己眼花了:“咋了啊?又中彩票了?”
整個部門最喪的人竟然變開心了,簡直不敢相信。
喬娜沖她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沒有哦。”
她這一轉頭,蘇蕾眼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痕:“脖子咋啦?”
喬娜立馬轉回頭,早上洗漱的時候就看見了,還特意穿了件襯衫,想讓領子擋住。
可惡的江嶼清,下手……不對,下嘴這麽狠,都有點發紫了。
她打哈哈:“蚊子咬的。”
都是成年人,蘇蕾揚揚眉:“哦?那這蚊子估計有一米八哦。”
“滾。”
……
今天公司沒什麽事,江嶼清就在家休息,他到門口小花園處,一邊曬太陽一邊喝茶。
張姨不在,宋昊就過來貼身照顧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無聊的看着不遠處女傭澆花。
一段大門的門鈴聲将他從悠閑裏拉回,宋昊看了看江嶼清,這裏很少有外人來,家裏人也都有密碼。
江嶼清示意他去開門,宋昊走過去,把大鐵門拉開一個小縫隙。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他面前,是個女人。
“你找誰?”
對待陌生人,宋昊說話冷冰冰的沒感情。
女人自報家門:“我是喬夢言,喬娜的……姐姐。”
宋昊皺着眉:“你等等。”
他關上門,回頭去和江嶼清彙報。
江嶼清放下書,眉頭微蹙,想起江淩遠說過,喬娜的這個姐姐不是善茬。
“她怎麽來了?”
宋昊也摸不着頭腦。
江嶼清閉了閉眼:“讓她進來吧。”
“好。”宋昊重新去開門,再一看,那張臉已經梨花帶雨了。
“……”搞什麽鬼?
如願進了門,喬夢言四處張望着,在看見江嶼清的那一霎那,哭着跑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妹夫,你一定要救救我!”
宋昊站在江嶼清身邊,盯着她,生怕一個激動撲上來。
江嶼清表情沒什麽浮動,只淡淡看了她一眼,的确有些像喬娜,但差遠了。
他語氣平淡:“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喬夢言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妹夫,你一定要幫幫我啊,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如果連你也不幫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宋昊白她一眼,心裏想,要死死遠點,死這裏還得他收拾。
聽她啰嗦了半天,江嶼清才明白是什麽情況。
喬夢言交了個男朋友,喜歡賭博,被人騙去國外賭場,欠下了高額賭債,給不起被囚禁了,那群人以此勒索她,不給錢就等着收屍吧。
她不敢和喬文成說,畢竟這個男朋友是她偷偷交往的,而且她在家裏一直都是乖乖公主的形象,萬一被父母知道了,絕對不可能出錢救人的。
聽完,江嶼清眼神毫無波瀾,賭徒最不值得可憐,輕則傾家蕩産,重則家破人亡,他們明知道後果,依然抱着僥幸心理,夢想着一夜暴富。
世上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就像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全是陷阱。
“要多少?”
喬夢言小心翼翼:“一、一千萬。”
這些對于江嶼清來說不算多,只不過他得考慮一下,即便江喬兩家現在是親戚。
“我覺得,一千萬救個賭徒的命,不是很值得。”
“什麽?”喬夢言不敢相信,“那在你眼裏……”
話說一半,她意識到不能這樣說,急忙換了個話術。
“我是娜娜的親姐姐,我不會騙你的。娜娜她雖然身份有點……但我心裏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的,這麽多年也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爸爸還把她外婆送到高級療養院,一個月都好幾萬……”
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如果娜娜知道這事,一定會幫我的。”
的确,喬娜心那麽好,手裏有點錢了,就去資助孤兒院的孩子,江嶼清舒展了眉頭,沉思片刻,便示意宋昊:“去拿我支票來。”
“這……”宋昊覺得不太對,“要不要通知夫人?”
“不必了。”江嶼清不想有太多煩心事纏上她,就當做慈善了。
拿到了支票,喬夢言仔細看了好幾遍,然後爬起來淡淡說了句:“謝了。”轉身就走了。
宋昊下巴動了動:“錢到手了就這态度?”
“随她吧。”江嶼清繼續看書,他猜到了,只不過是用錢買太平罷了。
……
喬娜晚上下班,還特意去一家招牌酒樓買了份口水雞和脆皮烤鴨,這家店是她的最愛,口味一絕,她現在想和江嶼清分享。
把車停好,正好看見宋昊過來開車準備走。
她禮貌笑着:“辛苦啦。”
宋昊對喬娜印象不錯,也覺得她是真心對江嶼清的,便多了句嘴:“喬小姐,今天您姐姐來過了。”
喬娜下車的腳一頓,以為自己聽岔了:“誰?”
“您的姐姐,喬夢言。”
這個名字,和記憶裏臉,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她和她媽媽站在一起,仰着下巴看着她被人拖出去,像打老鼠,像趕流浪狗,總之都很狼狽。
她永遠記得。
發着愣,宋昊說:“找江先生要了一千萬。”
“多少錢?”喬娜瞬間回過神。
“一千萬。”
喬娜不可置信:“一千萬?!”
他媽的,在她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抛棄尊嚴去祈求借一萬塊,都被無情趕了出來,現在喬夢言有什麽資格來要一千萬?
轟的一聲關上車門,喬娜氣沖沖跑進屋去找江嶼清。
宋昊見狀太陽穴一跳,急忙跑路。
江嶼清還在氣定神閑的喝茶,看見喬娜回來,笑着迎接:“回來了啊?今天累不累?”
喬娜沒好氣的質問他:“你給了她一千萬?”
“嗯。”江嶼清點頭,還是被她知道了,不過他也沒想瞞着。
“你真給她了!”喬娜氣得頭發昏,“你憑什麽給她?她誰啊?她算什麽東西找你要錢?”
“娜娜你先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喬娜胸口劇烈起伏,“江嶼清你真是個大好人啊,你錢多得放不下了嗎?你嫌多你給我啊你給她幹什麽?”
江嶼清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生氣:“她是你姐姐,我想你應該……”
“我沒有姐姐,”喬娜冷着臉,努力克制自己想罵人的沖動,“我的家人,只有外婆一個。”
江嶼清心髒糾起般痛了一下,問道:“難道我不是嗎?”
喬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怒氣已經占領了大腦,她閉上眼,努力調整好呼吸:“你對誰都那麽好嗎?是個女人你都幫嗎?那你怎麽不去娶她呢?她才是喬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我是什麽?”
是得到了一點點愛,就認為有家的流浪貓狗。
可惜,那一點點愛,只是人類的随手施舍罷了,人類可憐施舍她,同樣也能施舍別人。
真是可笑,想到江嶼清送給她的那些衣服首飾,加起來估計連給喬夢言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喬娜眼眶濕潤,失望的搖頭:“你可以幫助任何人,哪怕是大街上随便拉過來一個人,我都不會反對,唯獨喬家的人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