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喬娜在短視頻爆火,時刻跑在熱點新聞前沿的雜志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賬號曝光了,好幾個同事都關注了她。
早上起得遲,沒來得及吃飯,喬娜手裏拎着張姨給的包子,一只腳剛邁進電梯,身後就有人叫她。
“小娜,等我一下。”
讨人厭的聲音,是她的老板。
老男人見風使舵慣了,笑嘻嘻走過來:“沒吃早飯呢?”
廢話!喬娜進了電梯,按下樓層按鈕,退到最拐角處:“嗯,起晚了。”
“哈哈,”他笑了幾聲,“現在你是我們公司的大紅人了,我允許你遲到哦,不過不要太過分就行了,不然其他人會有意見的。”
喬娜不喜歡搞特殊:“沒關系,我不會遲到的。”
電梯停止,門打開,喬娜越過主編,在遲到的前一分鐘成功打了卡。
屁股剛坐到工位上,蘇蕾就滑着椅子湊過來:“你穿的裙子真的假的?”
喬娜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西裝外套:“什麽裙子?”
“就是你唱歌穿的那件魚尾裙,上過我們的雜志啊,今年的秋季新品,品牌方都不外借給明星,你怎麽穿上的?”
果然女性的關注點就是不一樣,她語氣裏全是好奇,喬娜随口說了一句:“假的。”
蘇蕾扯着嘴:“我不信。”
喬娜淡淡的:“随便你信不信。”
蘇蕾繼續問:“那是咱們滬市頂尖的家族聚會,你怎麽混進去的?”
“靠男人啊。”
“?”
蘇蕾懵逼了十幾秒,突然捂住嘴巴:“啊!你不會……卧槽,你老公不會是江家的人吧?那個又高又帥的?”
喬娜眉頭皺了起來,蘇蕾還在自言自語:“我就說他那次過來怎麽把主編這個壞東西吓得一愣一愣的,立馬變成了狗腿子,我只以為你老公是個有錢人,沒想到那麽有錢,那麽吊!”
心裏亂亂的,看來蘇蕾是徹底把江淩遠當成她丈夫了,喬娜覺得這樣對不起江嶼清,也會把江淩遠的名聲給毀了,她如實招來:“不是他,我先生是……他哥。”
蘇蕾:“???”
片刻後,她緩了過來,不可置信:“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殘……”她趕忙改口,“坐在輪椅上的江家大少爺吧?”
“嗯。”喬娜回應得很平淡,咬了一口包子,豆沙餡的,有點膩,拿起杯子去茶水間接水。
接好了回來,蘇蕾終于把自己說服了:“沒關系,現在這個社會,什麽人沒有,都很正常,很正常……”
喬娜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哎呀,人生短短幾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何況……他家那麽有錢,我當然自願嫁他。”
她給自己安了一個拜金女的身份,覺得寧願這樣,也比被迫聯姻好聽,不然再被扒扒,自己見不得人的身份就全暴露了。
私生女,到哪都會被罵的吧。
好在蘇蕾信了,畢竟喬娜以前從不對男人感興趣,也沒見她追星,大家都認為她性/冷淡,現在為了錢和男人結婚,挺有說服力的。
只是可惜了,蘇蕾搖搖頭:“你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怎麽能配個殘廢呢。”
話很難聽,卻很現實。
……
晚上回到家,一改平常的燈火通明,客廳和卧室都沒開燈,張姨也沒在家。
喬娜肚子有點餓,回房間換了件舒适的睡裙,下樓到廚房找了一包泡面,剛撕開包裝,玄關處就傳來動靜。
她還以為是張姨,立馬丢下泡面,跑過去準備問她晚上吃什麽,卻看見江嶼清一個人進來。
她擡眼看看他身後,大門外,宋昊開着車剛走。
“張姨呢?”
江嶼清脫掉外套,松了松領帶:“她兒媳婦生了,要回去照顧一段時間。”
“真的啊?”喬娜想着,“那我們得給她包個大紅包了。”
“是啊,”江嶼清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說,“好像是個女孩子。”
喬娜跟過去:“女孩子好啊,我就喜歡女兒,乖乖的,可可愛愛。”
她只是随口一說,畢竟曾經高舉不婚不孕大旗的是她本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嶼清心頭一動,生命的延續是一件美好的事,可是他……
看向自己那毫無知覺的雙腿,他垂下眼眸,輕輕眨了下,掩藏住不為人知的悲哀。
“你吃飯了嗎?”喬娜還在關心吃的。
江嶼清搖了搖頭:“還沒。”
想起那包被她随手抛棄的泡面,自己吃可以,江嶼清那嬌貴的身子可不能吃。
于是她去翻冰箱,張姨回去之前把大冰箱塞得滿滿的,什麽都有。
喬娜拿出幾個土豆:“吃青椒土豆絲行嗎?”
江嶼清意外:“你要下廚?”
喬娜撸兩下袖子:“那當然了,不敢說多好吃,反正能吃。”
“……”江嶼清怕她麻煩,“可以叫人送過來。”
只要一個電話,五星級酒店菜肴送到家。
喬娜卻嘟着嘴:“你不相信我的手藝啊?”
“怎麽會呢,”江嶼清耐心解釋,“廚房動刀動火的,不安全。”
“沒那麽嬌貴。”喬娜笑了一聲,“等我一會兒,很快的。”
她信誓旦旦的,江嶼清不再阻止,也好,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正好嘗嘗心愛之人的手藝。
他到廚房門口,看着喬娜戴上圍裙,腰間的繩子一系,系出盈盈一握的腰。
“要我幫忙嗎?”
喬娜趕他走:“不用,你去玩啊。”
她趕小孩似的,江嶼清不禁笑出一聲,看着她關上滑門,轉身專心削土豆皮。
笑聲過後,是久久的安靜,喬娜忙碌的背影,讓江嶼清第一次對“家”有了新的認知,這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新的家,也是新的人生。
……
剛把土豆切成絲,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一聲,喬娜擦幹淨手上的水,看了眼,是江淩遠發來的。
他說:嫂子,今天是大哥的生日,我叫他過來一塊兒吃飯他死活不來,你在家嗎?
江嶼清的生日?喬娜呆住了,他從未提起過。
她回:我在家。
江淩遠放心了:那就好,嫂子你在家多陪陪他吧,我就不去打擾你兩的二人世界了。
“……”謝謝啊,真貼心。
放下手機,她回頭看向江嶼清,他正在看着平板,微弱的光照在他臉上,顯示出好看的輪廓。
他為什麽不告訴她今天過生日?
思索一下,喬娜在手機上找到一家蛋糕店,定了個小蛋糕,又去冰箱裏拿出那些牛肉、排骨,準備拿出看家本領。
其實她做飯真的很不錯,吃過的人都說好,就是平時很少做,一個人不值得那麽麻煩,買菜洗菜,做好了吃,吃完了還要刷,太費時間了,還不如點個外賣,迅速吃完躺着玩手機。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江嶼清聽見聲音擡起頭,看到喬娜還在廚房掄着鍋鏟,無奈搖頭輕笑,轉身去開門。
穿着黃顏色制服的小哥拎着盒子站在門口:“是喬女士家嗎?”
“是,我是他先生。”
“哦,”小哥把臉盆大的盒子遞給他:“您的蛋糕,麻煩給個好評哦。”
“蛋糕?”江嶼清看到了盒子旁邊印着的一行小字,Happy birthday。
托着的手輕微顫動一下,他說:“好,謝謝。”
轉身關上門,回到客廳,他看見喬娜靠在料理臺旁邊,對着他微笑。
她知道了啊。江嶼清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也回了個微笑給她。
本來想瞞着的,生日嘛,沒什麽大不了的,普普通通的一天而已。
喬娜做了六個菜,算上青椒土豆絲,還有糖醋排骨,紅燒牛肉,清蒸魚,番茄雞蛋湯,還有一碗面。
等一盤盤擺上桌,江嶼清才意識到她沒有吹牛,的确色香味俱全。
喬娜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放在他面前:“外婆說,過生日必須要吃長壽面,才能保佑往後的每一年都平平安安。”
清湯肉絲面,用兩顆小青菜點綴,看着很不錯。
往年的生日,都是江淩遠安排的,無非就是什麽大飯店,五星大廚親自做,沒什麽特殊的。
可是現在……
喬娜已經打開了蛋糕盒子,她特意選了一個上面帶海綿寶寶裝飾的奶油蛋糕,下面寫着一行字:天天開心。
買都買了,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喬娜插上配套的蠟燭,起身去關了燈,借着手機屏幕的光,折回來,點燃。
柔光裏,她的眼睛很亮,真摯地說:“許個願吧,一定能實現。”
要是放別處,他一定不屑一顧,覺得太幼稚,但此時此刻,昏暗的房間裏,眼前人替他點亮了唯一的光源,像黑暗中的一盞燈,無比溫暖。
眼眶發熱,江嶼清笑了起來,垂眸,思索片刻,閉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安靜,喬娜離得很近,能聽見他緩慢深沉的呼吸,有規律地在耳邊回旋,慢慢的,她也逐漸跟上這節奏。
十幾秒過後,江嶼清睜開眼睛,明亮的雙眸帶着笑意,低沉的嗓音有些許波動:“好了。”
“吹蠟燭。”
江嶼清乖乖照做。
蠟燭熄滅了,房間裏完全陷入黑暗,寂靜中,他聽見喬娜在他耳邊輕輕說:“生日快樂。”
江嶼清憑感覺抓住她的手腕,喉結上下滾動幾下,臉頰的皮膚觸碰到她的,溫熱鼻息擦過耳畔,随之而來的是隐忍許久的熱吻,激烈纏綿,久久不能分開。
以往的吻,蜻蜓點水般短暫,今日的吻,是忘記時間的漫長。
以前有隔閡,他們都在克制,此刻心門已經被打開,真心相對,便遵從內心放肆。
直到喬娜呼吸急促起來,在大腦快要缺氧暈厥時,江嶼清離開了她的唇,寬大的手掌握在她腰間,掌心發燙,刺激着喬娜的身體。
眼睛适應了黑暗,窗外路燈的光芒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喬娜紅着臉,眼前只能看見江嶼清的輪廓,耳中傳來他炙熱的聲音,略帶着些乞求。
他說:“娜娜,你可不可以……主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