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快躲!”
沐承洲艱難地喊了一聲,提醒了南萦俯身躲開了直沖面門的一劍。
彎腰的瞬間南萦實現落在黑衣人的腿上,南萦長安一甩,刺向黑衣人的大腿。
第二個黑衣人也吃痛倒地,南萦看準時機又在那人胸口補了一刀,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一番動作下來,南萦才反應過來自己殺人了。
“南萦。”
南萦垂頭看着已經咽了氣的黑衣人,手足無措。
這時就聽沐承洲又叫自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南萦一擡頭便對上了另一個黑衣刺客的眼睛。
那人蒙着面,卻只露出一雙眼睛,南萦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你們是原本皇城軍的人馬?”
男人的眼神明顯一愣,被南萦給猜到了。
“既然被你知道了,就去死吧。”
黑衣刺客說罷一劍刺向南萦的胸口,南萦要去拔劍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劍刺向自己。
南萦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劍刺入身體的第一瞬間,是感覺不到痛的。
甚至還沒有沐承洲受傷南萦的心痛。
可下一刻,南萦就看着那個刺傷自己的黑衣刺客飛了出去。
南萦失神回頭,沐承洲倒在了她身邊。
“沐承洲!”
南萦受的傷不算嚴重,總之比起沐承洲身上的傷來說并不算什麽。
“沐承洲!”南萦晃了晃沐承洲的肩膀,沒回應她。
事到如今,南萦只能打起精神來,胡亂捂住肩膀上的傷口,拔出了長安,将劍歸入沐承洲的劍鞘。
沐承洲平躺在地上,倒是方便了南萦去扶他。
擡起沐承洲的一只胳膊,繞過自己的肩膀,單手穿過沐承洲的胳膊,扶起了沐承洲。
“沐承洲,你可千萬別死啊。”南萦一邊扶着沐承洲艱難地走了兩步,一邊念叨。
等走遠了幾步,越過了已經被沐承洲處理的那些黑衣人,南萦才注意到原來地上散落着各種暗器,甚至還有繩子。
“你這麽不好對付啊?”
對方出了差不多上百個黑衣人,就為了暗算沐承洲,但黑衣人全軍覆沒,沐承洲也只是受了重傷。
南萦話音剛落,就感覺肩上沐承洲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她的話了。
“你說你這麽聰明一個人,怎麽還會中人的計呢?”
原着不是說沐承洲很聰明,文武雙全麽,怎麽會中這種計?
話一說完,南萦又感覺肩上沐承洲一動,看來是還活着。
南萦認出了最後刺傷她的那個黑衣刺客,是那天北市集上跟在徐文身後皇城軍的人。
“你應該能聽見我說話吧?”南萦問,但也沒期待沐承洲會回答。
“這些黑衣人是徐策的人?”
沒等沐承洲有任何動作,南萦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南萦就感覺到肩上的人一動,算是回應。
“沒想到還真是他的人,這是何必呢。”
想到了那上百個黑衣人,南萦忽然感慨,若不是沐承洲中了計,估計再來一百個也不會是沐承洲的對手。
這不是無端送命麽。
更何況別院內就算沐承洲不在,未啼和錦衣衛們都在保護開陽璟,他們刺殺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南萦現在也沒有多好受,黑衣人刺她胸口刺偏到了肩膀上,而肩膀又是扶着沐承洲最重要借力的地方,難免會壓到傷口。
但肩膀上的痛和她心髒一陣陣的刺痛比起來還算不得什麽,所以南萦也只能咬牙扶着沐承洲,順便沒話找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再堅持一下,應該很快就能下山了。”南萦拍了拍沐承洲的胳膊,雖然人昏迷着,但也不能讓沐承洲失了意識。
但這一次南萦沒再感覺到沐承洲的動作,明明之前南萦說什麽他都會回應一下的。
“沐承洲?”
南萦偏頭去看沐承洲的狀況,卻也只能看到沐承洲的發頂,烏黑的長發此時顯得極為乖順。
不知哪裏飄來一片落葉,南萦艱難擡手,幫沐承洲摘掉了頭上的落葉。
“沐承洲!”南萦有些急,這人怎麽沒反應了?
山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南萦卻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沐承洲,你怎麽沒反應了?”
南萦邊問邊加快了速度,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須馬上把沐承洲送回別院去。
可不管南萦怎麽問沐承洲還是沒反應。
扶着沐承洲雖然累,南萦依舊步下生風。
只注意前路的南萦沒看到腳下攔路的石頭,一腳便踩了上去。
“啊!”南萦驚呼一聲,也沒放開扶着沐承洲的手。
很快保持了平衡,顧不得剛剛才到石頭上有些崴了的腳,南萦扶好沐承洲繼續下山。
“穿書以來還是第一次這麽倒黴。”
南萦漸漸沒了力氣,心口和傷口一起作亂,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其實我也沒那麽好心,自己的命都顧不上還來救你。”
南萦好像看到了一些來自別院的光亮,就想着是不是快到山腳下了。
“如果不是心髒疼得厲害,我才不來呢。”
南萦也不确定自己說的是不是心裏話,反正沐承洲現在什麽樣聽不到了,她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我真怕你死了,我會硬生生疼死。”
也不知道長公主現在在做什麽,她為什麽沒來找沐承洲?
那個和尚說得對,一切都好像變了。
還有那幾個錦衣衛,她明明說了讓東風出別院找找,為什麽沒碰到他們幾個?
“喂,東風他們是不是只聽你的話?”想到東風,南萦又開始絮絮叨叨,“我讓他出來找找,也沒看見他們。別院那麽大等他們找完別院,你估計都死在外面了。”
光亮就在眼前,南萦好像看到了飛過來的東風。
“終于來了……”
放下心來的那一刻,南萦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合上眼前,南萦看見南風和北風将沐承洲攙扶起來,又感覺到好像有人将自己扛了起來,徹底昏了過去。
南萦和沐承洲各自被帶進別院醫治,另一頭開陽璟命錦衣衛将被活抓的刺客們帶來審問。
這場審訊由東風負責,開陽璟坐鎮,太後帶着群臣圍觀。
當然丞相大人不在,因為他的寶貝女兒還在昏迷之中。
丞相和丞相夫人在南萦床前急得亂轉,西風守在南萦的房門口,望着對面沐承洲的房間。
“禦醫,我女兒怎麽樣了?”
見禦醫給南萦處理好了傷口,南弗急忙湊過去問他。
“大人放心,南小姐這傷并不嚴重,晚些時辰就能清醒過來。”
給南萦開好服用的湯藥,宮裏帶來的禦醫便退了出去。
“多謝。”
南弗微微拱手,送走了禦醫。
見西風還守着,南弗踱步過去,“西風大人,沐指揮使怎麽樣了?”
西風搖頭,“還不知道。”
西風也擔心,沐承洲身上的傷并不少,大多都是暗器所傷,不知道有沒有帶毒的暗器。
“今日還要多謝南小姐。”西風也客氣,但确是從心裏感激南萦。
東風見到南萦的時候和其他三人并不在一處,等東風湊齊另外三個出別院要去找沐承洲的時候,便看見了臨近山腳上的那一束火光。
四人急忙進了山,那時南萦正扶着沐承洲昏了過去。
“西風大人若是擔心便回去吧。”
南弗嘆了口氣,長輩似的拍了下西風的肩膀,讓他回去吧。
“多謝丞相大人。”
西風行過禮,快步就跑去了對面沐承洲的房間。
“咳咳……”
南弗站在南萦房門口看着對面沐承洲的房間,聽到南萦咳嗽的聲音,淩厲深邃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急忙到了南萦的床前。
“爹,娘。”
南萦緩緩睜開眼,就見到了圍在自己床前的丞相和丞相夫人。
“诶呦,我的好女兒。”
見南萦終于醒了過來,丞相夫人眼淚止不住地流,仿佛整顆心都跟着南萦的動作疼了起來。
“你說你跑出去做什麽。”丞相夫人一邊說一邊抹眼淚,順便自責不該讓南萦跑出去。
“我沒事兒,娘。”
南萦被自己的聲音給吓了一跳,她從未聽過自己如此嘶啞的聲音。
清醒過來的南萦只能感受到肩膀傷口的存在,心髒倒是完全不痛了。
也不知道沐承洲怎麽樣了。
“爹。”南萦微微擡手握住了南弗的手。
“哪裏疼嗎?”南弗急忙湊近問。
“不疼。”南萦動作輕微搖頭,“爹,沐承洲怎麽樣了?”
南萦的心髒不痛了,大概只有兩個可能,沐承洲不是沒事了就是去世了。
可南萦沒想到,她剛問出口南弗便板起一張臉來,“你還有時間擔心他?”
“我……”
這還真不怪南萦擔心沐承洲,主要是這和她的心髒有關系,讓她不能不關心。
“你快別說她了,她才幾歲,懂什麽啊。”
丞相夫人急忙幫着說好話,讓南弗別那麽生氣。
“對面躺着呢,你還想去看啊?”南弗終于順了氣,但嘴上還是沒軟。
南萦急忙搖頭,她不想去!
活着就好,活着就和她沒什麽關系了。
南萦的房內陷入一陣沉默,正在南萦覺得尴尬時,有人來敲了門。
三人同時看過去,就見門口站着未啼。
“丞相大人,國主有請。”未啼對南弗一行禮,原來是開陽璟找他。
南弗看了南萦和自家夫人一眼便走了,未啼還站在房門口。
“大人還有什麽事情嗎?”丞相夫人走到房門口問未啼。
未啼紅了臉,“國主有些話讓臣詢問南小姐。”
聽了未啼的話,丞相夫人把未啼引進了房內。
“我先出去。”
丞相夫人也知道這話自己不一定能聽,便主動出了房間。
“未啼,這些刺客是徐策原本皇城軍的人馬國主知道了嗎?”
見到未啼,南萦急忙說出自己知道的線索。
未啼點點頭,“東風已經問出來了。”
“他們是來刺殺國主的?”南萦又問,總覺得只留小部分進別院刺殺,大部分去埋伏沐承洲這事不太合理。
果然未啼搖頭,“他們的目标是沐大人。”
“什麽意思?”南萦不解。
“之前沐大人搜集了徐策父子為非作歹的證據,上書國主後徐文被徹查革職,徐策懷恨在心,國主說若不是他念在舊情放過徐策一馬,也不會讓他們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