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等宮女們幫着南萦收拾好衣物,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開陽璟和太後沒召,各位大臣和家眷便都随意逛着,反正別院很大也不會碰上國主和太後。
南萦卻不想出門,因為一個院裏住着另外兩個讓她一個頭兩個大的男人。
南萦在床上迷迷糊糊躺着就要睡着的時候,聽到外面鬧哄哄的聲音,一下就将她的困意給吓跑了。
“這又怎麽了?”
南萦嘀嘀咕咕去開門,此時月光大亮,星星點點照進院裏,十分朦胧。
南萦揉揉眼睛,看向對面房間緊閉的卧房門,裏面也沒點燈。
沐承洲不在。
另一個房間內卻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程青山的房間內可謂是燈火通明,燈光大亮。
而程青山本人此時也剛打開門,那姿勢那神态和南萦大差不差。
只是這次程青山只是看了南萦一眼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南萦好奇也想出去看看,剛準備關房門,丞相夫人從另一間房裏出來。
“萦兒要去哪裏?”
“娘,我聽外面在吵,想出去看看。”南萦實話實說,外面人聲嘈雜,南萦實在聽不出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南萦卻沒想到丞相夫人聽了她的話立馬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緊張兮兮的說:“先別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什麽意思?”南萦看向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房間,裏面并沒有南弗。
“爹呢?”
南萦問完,丞相夫人也有些緊張,“剛國主那邊傳來消息,可能有刺客創進了別院,還在找。”
“爹也去了?”南萦有些擔心。
“你爹可是丞相,自然是要去的,不要擔心。”
南萦失神點頭,已經聽不進去丞相夫人說什麽了,因為她想到了些事情。
推書視頻裏好像提到過這個情節。
中秋,開陽璟帶着太後和開陽怡還有朝中大臣及其家眷一同去了城郊別院過中秋節。
而這個情節裏原主少見的沒有作妖,不是因為南萦不想,而是她沒有機會。
推書視頻說開陽璟帶着衆人八月十四便到了城郊別院,而當天晚上便有一群刺客沖進了別院要刺殺開陽璟。
而開陽璟也在這場刺殺中受了傷,因為不知道誰派來的刺客各個武功高強,最先被圍攻的是沐承洲。
有事出門的沐承洲沒防備,以一敵多,最後全滅刺客但也受了重傷,是長公主開陽怡找到了重傷即将昏迷的沐承洲,把人帶了回來。
正因為沐承洲集中了大部分的火力,所以進別院刺殺開陽璟的刺客也都被未啼和錦衣衛們給解決了。
這件事情後,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溫,也加劇了原主的忌妒之心,以至于後來做出許多惡毒讓人不可原諒之事。
那這個時候的吵鬧,也就意味着刺客們已經進入了別院,很有可能已經埋伏在了開陽璟附近。
南萦還是難以放下心來,反手按上了丞相夫人的手背,“娘您進屋去,我出去看看。”
丞相夫人就要攔着南萦,但她沒有南萦的反應快,只一錯手,南萦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別院本就有皇城的軍隊保護,刺客也都是為開陽璟而來的,南萦現在最擔心的不是丞相夫人,而是那個時時護在開陽璟身邊的南弗。
南萦跑出院門,一不留神撞上個人。
“未啼?”南萦看他眼熟,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你怎麽在這兒?”
不是說未啼是開陽璟身邊最厲害的高手嗎?他為什麽不去保護開陽璟?
“國主讓我們找闖進來的刺客。”
南萦皺眉看向未啼,“安排人找就好了,你為什麽不在國主身邊?”
南萦不解,沐承洲如果真的被引走,那未啼也不在開陽璟身邊,這無異于讓開陽璟羊入虎口。
“我……”
未啼還要說什麽,卻被南萦急匆匆給打斷。
“你去保護國主,千萬千萬不要離開他!”
南萦覺得未啼此時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南萦已經顧不得未啼的情緒了。
在這樣緊急的時候,自然是開陽璟的性命更加重要。
南萦站在院門口,看着眼前急忙跑過去的太監宮女們,心裏生出一些緊張感來。
不知道在為誰緊張,也不知道沐承洲現在怎麽樣了,長公主有沒有去找她。
但南萦轉念想到這些應該和自己都沒關系,就開始擔心起南弗來,希望丞相大人在開陽璟身邊也能保護好自己。
只站了一會兒,南萦便回房去陪丞相夫人了。
南萦知道她一定比自己還緊張南弗的安危。
南弗一直沒回來,南萦親眼看着人出去的程青山也沒回來,沐承洲更是一直沒見到人影。
燭影搖曳,南萦的心口又開始隐隐作痛。
難道沐承洲已經出事了?
“娘,您自己注意安全,千萬別出門。”
說完南萦就跑了,她的心髒有疼痛欲裂的架勢。
剛出門南萦撞上了從房頂一躍進了院內的東風。
“東風,沐承洲呢?”見到東風落了下來,南萦急忙就問。
“不知道,我也是來找大人的。”東風搖頭,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找沐承洲,沒想到竟然也不在。
東風看起來也很急,南萦的心髒跟着一顫,一定是出事了。
沐承洲出事了她的心髒為什麽這麽疼?
“你們的人都在找他?”南萦問。
東風搖頭,“一部分在保護國主,我們四個在找指揮使。”
“就你們四個?”南萦皺了皺眉,“那長公主現在在哪裏?”
“和國主太後一起,長公主想和我們一起去找大人,太後不同意。”
“我和你們一起去找。”
這種時候,和自己心髒感受緊緊相連的時候,南萦也顧不得開陽怡有沒有去找沐承洲了,她只希望沐承洲現在沒事。
她不該看熱鬧的,南萦忘了原主的心髒受到沐承洲的牽引。
“別在別院找了,去外面找找看。”
留下一句話,南萦自己先跑出去了。
她在回憶,推書視頻裏提到過的沐承洲受傷的地方,可是她記得并不太清楚。
這樣細枝末節到并不影響她看小說劇情的細節,南萦很少會記得。
別院門口有侍衛把守,但見是南萦要出去便也沒攔。
城郊別院就是城郊別院,位于郊外極其偏僻的位置,附近只有一座山。
南萦在別院外環視一周,雖然沒想起來沐承洲到底是在哪裏受的傷,但這附近道路開闊,應該只有這山上能藏人吧。
但此時天已經黑了,星月于空中相伴,別院周圍彌漫着肅殺緊張的氛圍。
“借我一把。”南萦二話不說從守門侍衛手中那走一個火把,轉身跑進了山裏。
南萦邊跑還邊想,也不知道東風聽沒聽進她說的話去別院外找找,別院那麽大找也要找很久,難道沒人覺得沐承洲會出別院嗎?
等他們四個把別院找了個遍,再出來找沐承洲南萦甚至不敢保證那時候的沐承洲是不是還活着。
“沐承洲!”南萦聲嘶力竭的喊着沐承洲的名字,因為她的心髒在作亂,她必須馬上找到沐承洲。
南萦也不知道是哪裏生出來的勇氣,直直便走進了山裏,越走越遠越走越深,卻還是沒找到沐承洲的影子。
但南萦的直覺告訴她沐承洲就在這裏。
“沐承洲!”南萦嗓子漸漸啞了,但還是沒放棄喊她的名字。
每喊一下南萦就要停下來聽一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聲音。
如果沐承洲真的受了重傷,很有可能沒辦法回應她。
“沐承洲!你在嗎?”
這一次南萦停下來聽到的聲音不再是萬籁俱寂,她聽到了男人虛弱咳嗽的聲音。
南萦放慢了腳步,舉着明亮的火把慢慢走着,“沐承洲,是你嗎?”
“咳咳——”
這下南萦确認自己沒聽錯,就是沐承洲在咳嗽。
南萦越走,也就看見了越多的屍體,尋着屍體傾倒的方向,南萦遠遠的看到了靠着樹幹坐着的沐承洲。
“沐承洲!”
只看一眼,南萦的心便痛死了。
也許這種感受和如今的她沒有太大的關系,但畢竟是要她來承受痛苦。
“你,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心髒的痛感讓南萦說話不自覺帶了些哭腔。
長安劍身布滿血跡,沐承洲嘴角的血漬是被抹掉的樣子,這是傷得多重啊。
南萦扶着沐承洲,環視沐承洲周身的森林,橫七豎八躺着的黑衣人屍體,大概上了百,怪不得沐承洲會受這樣重的傷。
但南萦要怎麽把沐承洲帶回到山下呢?
“你有沒有響箭之類的東西在身上?”南萦直接便問。
沐承洲的聲音沙啞,“沒有。”
“那怎麽辦?”南萦很急,這次來別院她就應該聽喜兒的帶上星河,但想到喜兒和星河三年未見,南萦就想着讓兩人一起過個中秋節。
南萦無措地問:“你能走嗎?”
沐承洲點頭的幅度很小,但南萦捕捉到了。
可也正因為沐承洲這一動作讓南萦開始擔心,就算她扶着沐承洲可能也很難走到山下。
南萦伸手便要去扶沐承洲,沐承洲的手臂卻艱難擡起,撫上南萦的後脖頸。
南萦下意識湊近了些。
“小心……”
沐承洲話音剛落,森林裏又沖出兩個黑衣人來。
“又來一個?”其中一個黑衣人不屑一笑,歪着頭看南萦。
只有兩個黑衣人也讓南萦十分忌憚,能把沐承洲傷到這種程度的刺客一定不簡單。
南萦下意識攔在沐承洲身前,就感覺身後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南萦下午剛換上的淺綠色衣裙,和沐承洲沾滿鮮紅色血跡的修長手指對比鮮明。
南萦不解看向沐承洲,這種時候他拉自己做什麽?
不看還好,這一看南萦的視線自然就落在了長安上。
“借我用一下。”
南萦一手握長安,一手握着火把,月亮已經很亮了,但南萦想要看清些這些刺客的面目。
兩個黑衣人很快沖了過來,南萦沒學過功夫,只能憑借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去防禦。
長安劍暫時抵擋着兩個黑衣人的攻擊,南萦将火把摔了過去。
火把随着南萦的動作落在了兩個黑衣刺客的身上,點着了兩人的夜行衣。
“啊!”
就在兩個黑衣刺客忙着撲滅衣服上着火時,南萦看準時機,一狠心就将長安劍刺了過去。
“啊!”
被刺中腰側的黑衣人應聲倒地,另一個很快反應過來,劍指南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