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天作地大小姐5
作天作地大小姐(十一)
老實說, 第一世的陸芸确确實實是個可憐的人,但是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出來的結果。
陸家很公平, 陸家每個孩子都受到過同等的教育。陸千緋琴棋書畫的确樣樣都是一絕, 但是這些東西都不是天生就有的, 若非是經常長時間的勤學苦練, 又怎麽可能會變成樣樣都拿得出手的樣子。
機會都是一樣的,但是有的人比別人更加刻苦一點罷了。
選擇世子爺作為自己的夫婿,這是陸芸自己做出來的決定, 從來沒有任何人逼迫過她。而且, 陸芸是在對方已經娶妻的情況下, 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她同樣就應該做好以後被收拾被暗算的準備。
可是她沒有,她只是遷怒到了完全無辜的陸千緋身上。
自己不努力,自己要堕落, 卻怪罪別人太優秀。
哪怕是第一世的時候,千緋就不會同情陸芸,更不用說,第二世陸芸把矛頭對準陸千緋。
她不去報複世子爺,不去報複曾經譏笑諷刺她的人,只是挑選了最好下手的陸千緋作為自己的報複對象。她知道小姑娘愛好美色, 而且敏感纖細, 将感情放在最最上位。然後光是用這兩點,就足以把心智未成熟的陸千緋吃得死死的。
甚至于不用太費功夫,什麽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她壓根就不用考慮,畢竟那時候陸千緋太小了,尚且處在最容易培養引誘的年紀,再說陸芸自己也是個小不點,又有誰會懷疑她呢?
陸千緋的事情很快就傳回了府上,白鸩晚上過去接她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她的心情很好。
在進宮之前先安排好出來時候的事情,姑娘怕是一早就知道,今日進宮,她和陸芸之間恐只有一個人能夠出來。
而這個人十有□□是她自己。
就算是回到府裏,她嘴角似乎還殘留着一絲笑意。
自從和陸千緋的靈魂融合之後,她情緒似乎是比以前多了不少。這會兒反正閑的沒事兒做,千緋索性把之前在宮裏表演的魔術又給白鸩表演了一次。
這個魔術算得上是障眼法,實際上要破解的話,簡直簡單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她還是用之前在宮裏的辦法,把猜的牌都寫在信裏面,然後讓白鸩打開。
白鸩看着牌上面放得端端正正的信紙,臉上寫上了一點點無奈,隐隐約約又有些後怕,仿佛是生怕她這個手法被別人戳穿了似的。
他并沒有打開那張信紙。
不過是擡起頭來說道:“如果當時陸芸是讓大小姐直接開口猜測的話,這個計劃不就會全盤輸掉?”
千緋略微挑了下眉:“就算她讓我直接開口猜測,我還是有別的辦法的。”
魔術手套的作用是讓她多出所有基礎魔術的技能,并不僅僅是這一個。如果這個行不通,大可以換一個招式來玩。千緋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她說話的時候看了白鸩兩眼,好像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似的:“難不成你看出來什麽了?”
按理說她偷偷藏牌這種動作應該是十分娴熟,沒有人能夠看出來的。
白鸩搖了搖頭。
片刻後,緩緩回答她:“我沒看出來,我只是猜想了一下,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一開始的時候,千緋身上就多藏着幾張牌。等拿到信紙之後,再非常巧妙地把牌取出來藏到信紙下面去,等把信紙輕輕放在牌上面的時候,那張自己知道內容的牌,也跟着一起覆蓋到了紙牌上面。
這種事情說起來似乎是無比簡單的,但是要做起來卻沒有那麽容易,光是從一開始偷偷把藏着的牌給取出來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更別說後面幾個步驟,其中一個沒做好,就等着露餡兒。
這會兒白鸩既然已經猜出來了,她也懶得繼續玩下去,把牌全部一收,原本笑意漸漸收斂,帶上了一點點凝重之色。
“陸芸說今後會有雪災和地動,如果這兩個真的被皇上當成是詛咒招來的災難的話,此後定然會找我尋求解決方法……”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就皺起眉來。
她經營的技能只是針對公司的運營而言,但是國事上面,還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在離這些事兒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稍微準備一下,到時候總是能夠想出辦法來的。
她現在表情看起來還算是直觀,白鸩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了他心裏面想着的事情。他稍微伸出手,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拍一拍他的腦袋,但是一夕之後又悄無痕跡地放了下來。
顯然做這種事情有點與禮不合。
白鸩想了想,說道:“大小姐若是放心,我倒是有主意。”
陸千緋成為了本朝聖女一事很快就在百姓之中傳開,畢竟這姑娘名聲實在是算不上太好,也不是沒有人提出質疑來的,但是千緋那一套又一套的魔術簡直讓人應接不暇,她所有招數都還沒有使完,但是相信她确确實實是有預測未來,看見不能看見的東西的能力的人就已經占了一大半。
這時候陸千緋的靈魂被她融合了一大半,除了能夠把自己的情緒傳達給她之外,基本上已經不能再亂來了。
所以千緋也就趁着這個時候,将院子裏面一衆男寵面首都給打發了出去。
整個府邸徹底冷清了下來,白鸩成為了唯一一個留在這個地方的人。
實際上她也是想要讓白鸩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就會感受到陸千緋強烈的情緒波動。
這位大小姐在這個身體裏面體驗了這麽多事情,看到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可算是明白過來,誰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天下那麽大,天下人那麽多,可是甘心對她好,沒有那麽多權衡思量的人,唯獨白鸩一個。
也不知道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但是至少,對于現在已經明白透徹的陸千緋來說,白鸩就好像是唯一的溫暖。
如果讓白鸩離開的話,恐怕她又會沉浸到自暴自棄的态度裏面去。
白鸩不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思,不露聲色說起過幾次治國之道,千緋立刻就把原本要說的話給抛開了。白鸩瞧着她仿佛被人捏住七寸的樣子,眼睛裏面隐隐約約多出幾分笑意來。
所以這件事情也就被千緋若無其事的忽略了過去,所幸白鸩并不是什麽真真正正會被困住的人,他如果想要離開的話,簡直就是再容易不過的了。
千緋閑暇的時候也就跟着白鸩學起了治國。
當然,別的事情也沒忘記——關于陸芸的事情。
她很快就讓陸芸從天牢裏面出來了,因為千緋說,陸芸身上怨氣太重,最好是要修行一段時間。
于是陸芸被送去了荒僻冷清的尼姑庵裏面。
她被視作妖物,在尼姑庵裏面過得也并不好,時不時會被結伴而來的人扔上些爛葉子臭雞蛋。
她五根不清淨,念經禮佛的生活壓根就沒辦法适應過來,又因為心理上面的壓力還有營養不足的吃食,整個人很快就變樣了。
沒有了美麗的衣服,沒有了上等的胭脂水粉,沒有了婀娜的身材,她看起來平白老了不少。
千緋說了,她要抄上一千遍佛經,才勉勉強強能洗清一點點罪孽。但是因為她對姜國子民降下詛咒的緣故,這些天災會導致百姓的損失還有傷殘,屆時冤孽又會重新充斥在她的身上。
當然不止是佛經。
千緋也時不時安排她去做點善事。
哪裏有困難,哪裏就讓她上。別人用她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愧疚的,畢竟陸芸是個妖物。而這些人最後得到幫助的感激還是送給聖女的。
這樣一來,陸千緋的名字在整個姜國裏面更加響亮了。陸家現在更是把她當成一塊寶貝,以前對她不聞不問的爹娘,現在時不時就來套個近乎。
待到陸芸十八歲,皇上那邊又下了旨意,将她許給了永安侯的世子爺。
聽到聖旨的時候,陸芸是真的繃不住了,等人一走,掩着臉就大哭起來。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
要是能夠在重生一次的話,她絕對不會試圖把陸千緋捏在自己手心裏面,讓陸千緋凄凄慘慘生活一輩子。她絕對不會再想着找那麽一個人來承擔自己的怒火。
她會無比珍惜重生來的機會,讓自己活得漂漂亮亮!
自由自在是比什麽都要重要的事情!
她的這一次新生,甚至于還比不上上一輩子。
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在陸家要什麽有什麽,就算是進了世子爺的府上,被欺負了,但是好歹也沒受到過別的什麽屈辱。
但是這一世,除了剛重生的那數年很爽快之外,再後來,她就牢牢被陸千緋掌握在了手心裏面。
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提線木偶一樣,陸千緋說什麽,她就不得不做什麽。到頭來,還是凄凄慘慘進了侯府世子爺的家門。
但是再想想,以前的陸千緋處境,何嘗不就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麽?
可是她就算是後悔了又有什麽用呢,倘若千緋沒有穿越過來,這樣的悔恨壓根一輩子都不會降臨到陸運的身上,陸芸只會覺得自己除了一口惡氣,覺得自己心裏爽,覺得陸千緋是活該。
她的悔恨,不過是俗稱的,不見棺材不掉淚罷了。
作天作地大小姐(完)
陸家的關注度有了,陸芸收拾了,陸千緋的靈魂也徹底融合了,往後的日子,千緋明顯感覺到自己懈怠起來了。除了每天跟着白鸩學學治國之法,基本上沒有別的事情能做。
一直到十八歲的時候,誠郡王終于出現在了她的世界裏面。
這位郡王倒是和別人不太一樣,外表生得唇紅齒白,陰秀風流,看起來該是擅長和女人打交道的那種人,但是裏子卻和外表完全相反,他是個十分善良溫柔。
他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纖細透明的感覺,像是個尖銳而天真的孩子。
可以說,和白鸩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三年相處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連千緋自己也要感嘆,自己識人的能力有時候也并不是一直都準确的。
這世界上她就認錯了兩個人,一個是誠郡王,一個是白鸩。
這一點,是在極其熟悉之後她才明白的。白鸩腹黑的程度遠遠淩駕于系統圖鑒裏面那三個人之上。
白鸩看起來正經認真,似是個溫柔忠犬,但是接觸地越是久,千緋就越是知道,忠犬切開都是黑的。他做事的手段可以算得上是雷厲風行,絕不留情,恐怕唯一的善心全用在了千緋的身上。
對于她,白鸩也不着急,一點一點慢慢侵入,慢慢收攏,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甚至隐隐約約生出了夫婦的感覺。
所以千緋和誠郡王相遇的時候,一點火花沒擦起來。
那時候,她身邊還陪着某位微微笑着卻虎視眈眈的人。
她盯着誠郡王看個沒完,看起來也好像是想要上前搭話的樣子,奈何白鸩攬着她稍稍一帶,她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圍起來。
白鸩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誠郡王準備在三個月後迎娶馮知語。”
“馮知語?”
她看起來好像是有些發愣。
“不錯。”白鸩微微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發,拉着她繼續往前面走,“早些時候馮知語就偷偷去封地見過了他。現在他二人感情正好。”
他說着,眸子微微側過來,光華流轉,眼角飛着一抹情思,斜斜瞧着她。
千緋臉上倒是沒有太多遺憾,甚至于連一點觸動都沒有,滿不在乎:“那也挺好。他二人挺配的。”
白鸩微微一笑,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的鬓角。越是接觸就越是貪心,像是得了肌膚饑渴症似的,不碰碰對方就不高興。
不過卻在下一刻卻聽到她若有似無的抱怨:“可是我必須讓郡王心悅于我,真是為難。”
白鸩眼睛一眯。
又過上一段時間。
像是陸千緋的第一世一樣,某日,白鸩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字條寫了個“等我回來”,然後整個人就好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算算現在該是齊國踏平姜國的時間了,千緋一點都不着急。早先根據馮知語給自己提供的線索,她隐隐約約就能夠猜到,白鸩應該是齊國的人。
而且該是将相王侯世家的人。
一開始之所以會留在陸千緋的院子裏面,并不是因為對陸千緋一見鐘情,而是陸家最為安全,而且能夠收集到的各方面的信息會更多罷了。
現在白鸩大概已經帶兵朝着京城逼近了。
再說陸芸那邊。
事實證明,陸芸的悔恨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等到天下大亂的這個時候,竟然像是她上一輩子那樣,又開始策劃着要怎麽殺掉陸千緋了。
但是陸芸的計劃壓根就沒能夠實現。因為皇族的人堅持認為是她帶來了災禍,她這一次,連世子爺都沒能殺掉,爾後更是被皇族的人扔來扔去地折磨。
就這樣熬到三月初七,陽春時節,淺花碧草。
齊軍鐵騎終于踏破京城,像是迅猛的洪水席卷而來,早就腐朽懦弱的皇族壓根就不是對手,乖乖投降人數,淪為階下囚,靜候處置。
而陸氏一族也被砍斷了左膀右臂,被齊軍圍起來,不得擅自離開府上。
千緋還是活得好好的,一副自由自在的樣子。聽說誠郡王最近受到不少牽連,過得不太好之後,想到馮知語那一層關系,千緋還是決定能幫上一點忙算一點忙。
幫馮知語除掉萬紫這件事情自己做不到,但是幫她救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不料她還沒到郡王府,就聽見馬蹄促促,朝自己而來,蹄聲一聲比一聲急。然後,衣袂翻飛的聲音響起,她被人一把拉上馬背,圈進個懷抱裏面!
那人吐息溫熱,吹拂在她的脖頸之上,有些□□。
“去哪兒?”
白鸩收攏攬着她腰肢的手臂,聲音帶着點點冷意和委屈,像是抓到妻子□□的丈夫。
也不知怎的,他走時她尚且沒有太多情緒,這會兒他人一回來,她卻覺得心髒跳得有些快了。
打一開始進入陸千緋身體的時候,就已經和白鸩有過肌膚上的接觸,陸千緋靈魂徹底融合之前,也一直都享受着白鸩的伺候。興許正是因為這方面接觸過多,哪怕現在他将她鎖得極緊,她也沒有半分不适。
反而找了個更舒适的位置,舒舒服服靠過去。
“去見誠郡王。”她很老實。
白鸩哼笑了一聲,盯着她耳朵,很想像年少時被她捉弄的時候那樣,也親上一口她的耳朵。
他不動聲色繼續往後面問着:“見他做什麽?”
千緋想了想,才緩緩說道:“因為有人說,如果讓郡王心悅于我的話,能夠保命。”
白鸩皺了皺眉,這次真吻上了她的耳朵,察覺到她身子微微一僵,又笑了笑:“誠郡王就算了,不知道我這個燕郡王算不算數?”
她愣了愣,像是一瞬間醍醐灌頂!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陸千緋告訴她,讓她對郡王好些。
但是陸千緋所說的郡王,和她所想的郡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想想也是,在被陸芸哄騙的那一生當中,陸千緋最愛慕的人是誠郡王,怎麽可能會對誠郡王不好。所以當時那句話肯定不是讓她好好對待一個原著裏面她已經好好對待過的人……
因為白鸩這一句話,她突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白鸩問她:“想什麽?”
她莞爾:“我就是在想,你要是早些告訴我你是大齊的郡王,也省得我走不少彎路。”
聞言,白鸩蹭蹭她的發絲,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緊。
白鸩雖然切開是個黑的,但是倒也不是會強迫人的人。他待她極好,陸千緋未曾體會過的愛意,白鸩全部奉獻給了她。
等回到純白之地的時候,千緋心髒的跳動還有些激烈。她耳邊似乎回響着白鸩的最後一句話。
“等我回來。”
千緋搖了搖頭,朝着等候在一邊的朱雀走去。
朱雀和以前一樣,用袖子遮着嘴,千緋走近的時候就明顯看到朱雀臉上未做掩飾的笑意。
她有些莫名:“你笑什麽?”
朱雀一雙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聲音聽起來也比往日愉快:“我就是發現了一件事。”
“什麽?”
朱雀笑道:“不管再怎麽強悍冷淡的人,在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之後,也會稍微軟化下來。”
千緋愣了愣,橫了朱雀一眼。
這樣的動作以前千緋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個世界裏面,陸千緋的靈魂在她身體裏面停留太久了,所以現在做事的時候多多少少帶上了以前沒有的人情味兒。
她緩緩道:“那個世界的劇情,我沒有看完,現在能讓我看看原世界的劇情麽?”
朱雀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這話說完,千緋腦袋裏面就浮現出來許多的畫面。
陸千緋的第一世,她已經知道得非常清楚了。
然後第二世原本的劇情,是這樣的。
打她六七歲開始,就已經在接受着陸芸的洗腦了。找陸芸算賬的時候,千緋就有察覺到,陸芸算不上是個聰明的人,而且情緒也是容易起伏的類型。第一世會把自己作死的人,又怎麽可能說得上聰明。
畢竟重生的是壽命,不是腦子。
她算得上是千緋所有世界裏面最好對付的一個人。不僅僅是她,還有一群草包似的皇親國戚。
不過陸芸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要對付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還算是簡單。她一邊是精神上對陸千緋哄騙引誘,或者說施加壓力,灌輸給陸千緋各種全世界都不需要她的念頭,告訴她世界上不會有一個人真心對她,除了自己。
實際上這些念頭是前世陸芸死去的時候産生出來的念頭,所以她知道,這種感覺是最淩遲人的。她毫不猶豫就把這個感受送給了陸千緋。
小孩子最敬仰最親近的人是父母,但是偏偏陸千緋的家人都冷漠無情,陸芸也時不時拿着她的父母來舉例,告訴她連父母都不愛她,世界上怎麽可能還會有別人愛她。
另一邊,陸芸也不是沒有在身體上面傷害過她的父不疼母不愛,陸千緋哪怕是受了傷害,也沒處哭鬧。所以她對陸芸又愛又怕。
實際上,在現代社會裏面,一些畸形的家暴家庭裏面,被施暴的人不敢聲張,不敢離開,就是因為長時間的身體和精神壓迫,導致他們從心底畏懼對方,哪怕是有警察提供保護,他們也會選擇回到施暴者的身邊。
這不是受虐狂,而是精神上徹底形成了主奴的觀念。
古代人并不知道心理學上的東西,她們只用知道,怎麽能讓對方徹底服從自己就可以了。
陸千緋的三觀一開始就歪了,遇到白鸩之後,被白鸩糾正過許多次,但是她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讓白鸩也無計可施。
一直到陸千緋十三歲,再一次受到母親的冷暴力之後,陸千緋徹底崩潰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她渴望着愛意,渴望着一切的感情,在她眼裏,陸芸是自己唯一的感情源頭。
而陸芸也唆使着她淩虐白鸩,另一邊,陸芸自己則不停讨好着白鸩。可惜白鸩一直無動于衷。
陸芸痛恨他冷淡的樣子,索性揭穿了白鸩的身份。
結果白鸩更加狡猾,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就離開了姜國,順手帶走了陸千緋。這件事情可沒少讓陸芸氣得跳腳。
陸千緋最後的死不是陸芸動的手,卻是陸芸命令的。
再見面的時候,陸芸命令她在白鸩面前自殺。她整個人陷在痛苦消極之中,像是走投無路的困獸,最後照做了,臨死之際,看到白鸩驚愕痛苦的眸子。
陸千緋最大的心願,第一是擺脫陸芸的控制,第二是對白鸩好好的。
看完劇情,她有些唏噓,目光一時之間有些飄忽,好半天,才嘆了一口氣。
朱雀說道:“這次任務給了你兩個硬幣。”
她這會兒有點犯懶,随口說道:“你幫我抽吧。”
朱雀一早就想要玩這個機器了,聽到她說話,毫不猶豫就動了手,然後扭蛋機滾出來兩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