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錄節目(10)
錄節目(10)
A級Alpha打算去開門的時候,被符見錦攔住了。
“聽哥的,別管他。”
不放心地看了眼門,易婷沒再過去。
那大概是季望了,畢竟他聽不見。
昨晚剛被幫助,今天就翻臉不認人,符見錦心說自己真是個畜生。
“說不定我能做完呢?”Alpha把話題拉回來,的臉上帶了意味不明的笑,“不過需要多花點時間,今天有太陽的,對吧?”
診室裏的燈光大多是冷光源,對吸熱不利。
“是。”
“圖片是紙質的,對吧?”
“是。”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易婷莫名其妙,想到這位師兄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她耐心答完了話。
聽完回複,她看見對面的男人笑容更甚,于是更迷惑了。
“把圖片給我。”
易婷從桌上拿了張紙,遞給符見錦。
他按易婷的描述,把紙放到了陽光底下,幾分鐘之後,有不同顏色的紙面吸收了不同的熱量。
能看見的人可能摸不出來,但符見錦失去視覺之後,觸覺變得更加靈敏,連帶着對溫度的感應。
三分鐘後,他放棄了。
瞎子也不是溫度計,細微的差別的确摸不出來,所以他裝作了然一切的樣子,随口說了個數。
“57。”
“?”易婷吃驚地看着他,“你這麽快就摸出來了?”
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猜對了,符見錦只覺得節目組要他們完成任務肯定往死裏難,從上個任務房就可見一斑了。
所以即使健全人來看肯定也難數。
既然裝了開頭,那就索性裝到結尾,Alpha淡淡道:“這題也不過如此。”
旁邊的易婷笑了笑,沒說什麽。
“吶,兩支試管,都是同一種試劑。”幾秒後,易婷就把東西遞給他。
這次符見錦還是兩支都打開聞了,都是桃汁。
而桃子味恰好是易婷的信息素氣味。
“桃子,蠻好聞的嘛。”比第一間房正常多了。
“那肯定。”易婷驕傲地挺起胸脯。
回想剛才的醬油米醋,那個房間的醫生的信息素不會是……
符見錦不敢往下想了,萬一是真的,那他也太慘了。
做完任務他也沒急着離開,把先前在503找到的線索試閱了一次,是修斯卡·摩羅的病歷單。
姓名:修斯卡·摩羅
病種:幽藍綜合征
症狀:失去聽覺
建議:盡早治療
日期:1708.
真是簡略,與關北葉的只差姓名和症狀兩欄。
出了房門,盤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現在有五支試管,三種試劑。
他把兩支重複的放在左口袋,剩下三支放在右口袋。
現在他背帶褲的口袋裏有大約十根空注射器,一塊表,三張紙,十幾把鑰匙,五支小試管。
真能裝啊,像他本人一樣。
一層樓兩間房三種藥劑,符見錦覺得很合理,剩下的房間裏多半不會有東西了。
如果藥劑都能在同一層獲取,那這游戲設計得太不合理了。
像這種前期五樓沒人來的情況,就會讓落單的那位直接獲勝。
沒走兩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誰?”
機械音不帶溫度地說出了三個字:“路易斯。”
“行,幸會,我下樓了。”看來是鎖不上剩下的門了,他打算先溜。
“為什麽前幾間房都打不開門了?”機械音代替手機的主人問道。
為了演出疑惑的神色,符見錦還象征性張了張嘴:“怎麽會,我怎麽知道。”
“鬼信。”林頓斯嫌棄的聲音終于出現。
低頭笑了笑,符見錦偏頭對着他:“肯說話了?不裝路易斯了?”
“你對啞巴都不真誠,大騙子。”
“論騙,誰能厲害得過你啊,昨天晚上說了幾句真話?”
“行吧,你手上東西很多了吧?第一個來的,這層除了你還沒別人。結個盟?”
一邊和林頓斯對話,符見錦逐漸引着他往509走,腳步不緊不慢,就好像真是随意散步走到的。
“房間裏安全,萬一有人從電梯上來就不太好了。”
發現自己差點就要答應的林頓斯,一下子反應過來,狐疑地看着符見錦,但看他自己先進去了,也随後進入了房間。
在口袋摸索一番,準确找到寫了509的鑰匙,符見錦在林頓斯反應過來前,出門落鎖一氣呵成。
“本來不想的,但是你不放我走诶,抱歉了林頓斯前輩。”離開之前他還特意加重了前輩兩個字,就像一個頑劣的孩子。
“符見錦!快給我開個門!”木質門板被裏面的人拍得啪啪響。
“找別人吧,你礙着我做任務了。”
離開五樓之前,他把所有房間的門都鎖了。
雖然從兩個任務房出來的時候忘了問是不是一次性的,但只要他鎖上了就沒差。
要是可以他還想把電梯鎖了。
為了給更多的東西騰位置,他找了個靠近空調外機的窗戶,仗着今天沒風,把鑰匙扔到了空調外機上。
誰又能想到肩上趴着可愛小恐龍的Alpha能幹出這種事呢。
反正他本人不相信。
摸摸電梯按鍵,符見錦去了四樓。
沒任務做肯定有線索拿。
過那麽久了,林頓斯才來樓上,肯定是樓下人多,他倒不如去個清淨點的地方,沒人給他使絆子。
正好有個人與他不謀而合。
已經在裏面找線索了。
是誰呀?是路易斯呀。
“你好?”符見錦試探着問了一句。
“誰?”又是經典電子音。
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符見錦轉頭就溜,坐電梯去了二樓。
“恭喜你,成為最後一位上樓的玩家,我們這裏有個任務,完成之後會獲得輪椅,你就不需要人拖着抱着了。”
聽完前半句,白瀝冷笑一聲,但後半句話讓他一下子就精神了:“什麽任務?”
“去天臺取一本病歷,然後拿到一樓導醫臺,時間不限,也可以讓人幫助。”
“誰會幫我啊,都走光了。”
“我啊。”像是預料到了什麽,林頓斯并沒有上樓,白瀝回頭,和信步走來的Omega視線撞了個正着。
“我又得當大麻袋了是吧。”白瀝失笑,随後自嘲,“算了,大麻袋就大麻袋吧,總比自己來要好。”
“我幫你有條件的,你能給我什麽好處?”Omega狡黠一笑。
假裝思索了一會兒,白瀝還真想起來了點東西。
那串二樓鑰匙在符見錦身上。
“還真有好東西,不過不在我身上,在符老板身上。”
“什麽?”
“一串鑰匙。”
可惜林頓斯沒那麽好心,上了七樓天臺把病歷揣身上就跑。
看着他飛奔的背影,白瀝只好在七樓慢慢搜尋。
并不是全然沒有收獲,沒完成任務,但702裏放了一架輪椅,他還是有了代步工具。
707的電腦能被開機,他試了幾次密碼,居然真的登錄進去了,裏面有一段兩人争執的音頻。
“顧,醫生說過你的病不能再拖。”
“我也說過我這段時間很忙,沒時間治病。”
“到底是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不工作,沒的不止是我的命,還有我的家人。”
四句話結束,錄音也戛然而止。
萬特·顧嗎?是林頓斯扮演的角色。
至于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當然和昨晚在華楓房間被關脫不開幹系。
順便,在712發現了總電閘,和一份線索。
他緩緩拉下電閘。
線索需要密碼,很遺憾,他不知道,只好先收起來。
拿出口袋裏的表,按了下報時按鈕。
叮。叮叮,叮叮。
一點半。
下行的電梯突然停止了運作。
“停電了?”三個鏡頭裏的人不約而同問道。
剩下兩個說不出話的,也擡了擡頭。
始作俑者正悠然自得待在七樓搜線索。
下午陽光充足得很,其實除了被困在電梯裏的盲人,對其他玩家都影響不大。
尤其是林頓斯。
他在房間裏待着要閑出花來了。
發現了一張抽屜裏的線索後,他打開了報紙,最顯眼的大字寫着“多位市民無故失蹤,究竟是何原因”。
仔細閱讀,原來那一起失蹤中有個富二代。
白瀝說的鑰匙不會是五樓各個房間的鑰匙吧,倒真是挺有用的哈。
既然有五樓的,不會還有其它樓層的吧?
那符見錦豈不是有巨大優勢,難怪他的症狀最麻煩。
“真沒人來救我嗎?五樓就一點魅力也沒有?”他絕望地不停撕拉着後頸的阻隔貼玩,無論腦子裏思考着什麽,表面上是沒人能看得出來的,這大概就是他們如出一轍的精湛演技吧。
攝像機對他搖了搖頭。
他不滿地嘟起了嘴,和略帶古板的淺灰色襯衫相映襯,顯得很可愛。
符見錦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善惡終有報,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把林頓斯關起來,別問,問就是童心未泯。
“現在我們來分析一波。”
他苦中作樂地對着鏡頭開始說話。
“白瀝的身份,名字很明顯了,林斯·普羅,而且他是唯一的非咱們行的嘉賓,加上表盒裏那個紙條,他不方便去,說明确實得過病,這麽特殊一個人,我覺得,不太可能是那個卧底。”
“林頓斯,太愛玩了,這麽活蹦亂跳而且很自然,不太像,但是我們找到的那個病歷,很奇怪啊,說明他和華楓肯定有一個不對勁。加上他第一波那麽搞我和白瀝,還假扮路易斯,玩的很認真,有點小問題。”
“我們暫且相信華楓昨晚接我電話的時候沒和林頓斯換耳機,他就肯定是關北葉,還在輕微頭疼,低燒,還在得這個病,只要到時候借個溫度計,我們就可以直接排除他了。”
“路易斯和季望,沒怎麽接觸,不好說,不過他們倆都是好人,就算是卧底也比較溫順,我個人覺得,問題不大。”
“那麽我已經分析完了,導演能想個辦法讓我出去嗎?”他對着攝像頭問。
代替導演回答的是左右搖動攝像機的攝像小哥。
他用手扶着攝像機,強迫機器點了個頭,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好的,那我就等着導演救我了。”
監控室的導演對他這種行為表示譴責。
“電閘是其中一位玩家拉的,現在你有一個兩分鐘的打電話機會,或是三分鐘的打字機會,和其中一位玩家交流,有可能他就是拉閘的人,說服他把閘拉回去,電梯就能正常運作了,打字時你可以摘下隐形眼罩眼鏡。”
淩平志從耳機裏和符見錦對話。
這回倒是沒給他劇本裏的姓名,直接讓他任選了。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打字聯系季望。
太想見到光明了,以至于他開門見山就是一句話。
符見錦:是你拉的電閘嗎?
季望:不是哦
大概季望也了解了這種寶貴的線上交流時間,連他為什麽能發消息都沒先問。
符見錦:停電的時候我人還在電梯裏,現在困裏面出不來了,幫幫忙找找誰拉的閘
季望:行,你這怎麽看見的
符見錦:節目組網開一面說可以找你們任何人,我渴望光明很久了
季望:懂了,我在三樓,這層還有個華楓,我去幫你問問他。
符見錦:哦,有個事,林頓斯被我關在五樓,我不确定那個房間有沒有電閘,有機會你們幫我問問
符見錦:我剛進電梯的時候,路易斯在四樓
很可惜,沒等到下文,通訊時間到了,符見錦被迫變回了瞎子。
晚上樓有個好處,就是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就像這時候符見錦納悶白瀝在哪,如果他有心找符見錦,應該會去二樓,但正好別人都沒往二樓走。
若是他拉的閘,那就麻煩了。
白瀝搜完整個七樓是四十分鐘之後的事,他打算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才想起來沒電,于是搖着輪椅到712把電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