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買抑制劑的小明星
愛買抑制劑的小明星
幽深簡巷中,立了一扇厚重木門,一位穿着vik限量款黑色衛衣,xa即将上架出售的黑色長褲的alpha,輕叩了幾下門板,随後推開了那扇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玫瑰氣味,映入眼簾的是站在木質櫃臺後身材高挑的男人,他一頭黑發及腰,随意地披散在腦後,正與面前的客人侃侃而談。
他身後有兩道門,門後的世界充滿了未知。
三秒之內,白瀝掃視了一遍屋內布置。
簡單幹淨的深棕色木地板上,擺了一張小桌,桌上放了個透明花瓶,瓶中添了水,插着一支素白的玫瑰,但他可以肯定,這兩支玫瑰沒法讓屋裏的氣味如此濃郁。
兩張暗紅色真皮沙發在玻璃桌面的兩側,雖說它看起來十分貴氣,倒也與地板互相映,不顯突兀。
剩下的,就是櫃臺後的木架上,放滿了層層的針劑,極透明的亞克力的盒子被盒內的稀有氣體與盒外的膠條密封,裏面放置的一支支深藍色,或是青藍色抑制劑安靜地躺在屬于他們的溫床,等待被人使用。
每一盒都完美得不像被人親自放入,而像是機器擺的。
但不巧,這家實體店便是以純手工,幾乎無機器制作抑制劑著稱的——浮洛(Floor)工作室。
它名下的網店是帝國最大,粉絲群體最多的網店,店裏售賣的抑制劑既有普通抑制劑,亦有可在一段時間內改變使用者信息素氣味的抑制劑,被大衆稱作信息素香水。
店裏每次出新都會被一搶而空,無論價格多貴。
他的到來讓兩人的話語聲戛然而止,前一位客人站起身,與店鋪主人告別。
走過門口時,白瀝和她有片刻的擦肩,對視時,交換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沒認錯的話,那是前公司的一位前輩的助理。
“您好,要點什麽?”穿着黑色襯衫的袖子折到手肘,alpha将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
“玫瑰味的香水有沒有?”
“您貴姓?”店主把長發攏到後頸,扯下了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把頭發束在腦後。
“你不認識我?”白瀝微微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店長同樣睜大了眼睛,仔細端詳着他的臉,确認了自己從前的确沒見過“我應該認識您嗎?”
“姓白,叫白瀝,三點水那個。”
“好,我叫符見錦”他從邊上拿起一支鋼筆,在一本泛黃的簿子裏記錄了點東西,之後蓋上筆帽,合上本子,将兩樣東西規整地拜訪到木櫃臺的右上角,“雖然我知道能找到我這兒的,都是很有心,或者很有錢的人。”
“但我不賣玫瑰味的抑制劑。”他一下子收起了對客人的那張笑臉。
溫暖的眼神變得淩厲,丹鳳眼本身不大,但他是個特例。
大眼睛卻不會妨礙他表達自己的态度。
“帥哥也不行。”
“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抑制劑。”白瀝自來熟地坐在臺前的高腳凳上,湊近了,展現出職業演員的素養,在一秒內紅了眼眶,抿了抿嘴唇,“多少錢我都願意。”
倒也不是很職業,他大學學的是經管,但大一的時候被看中去演了個戲,結果真收獲不少粉絲。
到現在差不多擠進二線吧,但他也才25歲。
可惜這一套符見錦這兒并不适用。
“真沒法賣,你怎麽說都不行。”符見錦嘆了口氣,“名字已經登記上了,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可以給你我的聯系方式,除了玫瑰抑制劑其它都好說。”
看着白瀝的神情很真誠,究竟是不是看起來的樣子,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
“求你……”
“您不然再看看別的?”符見錦打斷了他再次的懇切。
白瀝搖搖頭,繼續盯着他不說話,大有一副你不給我不走的架勢。
符見錦和他對視幾秒,忽然笑着撇開腦袋。
“既然是大明星,最好別在一家小店浪費時間吧,我可以給你推薦別的店,賣的抑制劑比我這便宜很多,也有玫瑰氣味的。”
白瀝還是搖搖頭,像個幼稚的孩童向家長索要心愛的貴重玩具。
櫃臺後的alpha見面前人這麽堅持,一時無話。
他做了個小決定。
把白瀝晾在那。
畢竟他之前除了文無傾外,也不認識什麽演員歌手。
如果白瀝是個臉皮薄的,也不可能在帝國魚龍混雜的時候娛樂圈裏混成二線藝人。
他不客氣地坐上了那張真皮沙發時而低頭看看表,時而擺弄擺弄花瓶裏那兩枝花。
花間飄出的馥郁氣味讓人沉醉,白瀝發現這花香重得不像普通玫瑰。
符見錦看他礙不着自己的事,就随他去了。
這天是工作日,來取抑制劑的人卻并不少,大多數是代取的,報了名字,電話號碼,和一串不明意味的數字,符見錦就把一支支貼了小标簽的抑制劑交給來人。
那些客人看見白瀝時,多會一愣,有的人認識他,露出或厭惡或喜愛的神色,不認識的,就是好奇了。
白瀝也很好奇,為什麽符見錦看起來這麽好說話的一個人,就是不給做個玫瑰味抑制劑。
符見錦轉過身去擺放架子上的抑制劑時,白瀝偶爾投去一道目光,看着他的單薄背影,玩花瓣的手也沒停。
終于,兩個小時後随着很輕的一聲“啪”,那可憐的一瓣花被他拽下來了。
屋裏安靜得很,符見錦轉過身,就看見白瀝背對着自己,他的上身把花瓶擋得死死的。
這人什麽時候把沙發都移了位了。
于是櫃臺後的年輕老板走出來,看見大明星手上的一片白色的可憐花瓣。
那股濃郁的玫瑰味跟随符見錦,一同走向了白瀝。
白瀝這才知道氣味的源頭究竟是哪。
“師父,我回來啦,還帶了快餐!”推門進來的小姑娘不高,看起來二十出頭,到肩的頭發披散在腦後,戴了副眼鏡,眼鏡後的眼睛和他師父如出一轍的大,但是雙眼皮。她穿了條黑色連衣裙,裙擺掩過膝蓋,手裏拎了個白色塑料袋,裏面大概就是她說的快餐了。
她的信息素收得很好,白瀝一時感知不到她是a,是b,還是o。
她下意識向櫃臺看去,目光沒找到想找的人,才轉頭,一并看見了白瀝。
“這是?”她這才注意到捏着花瓣的白瀝,“客人嗎?”
“嗯呢。”白瀝擱下花瓣,把手平放在大腿,微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梅逸有些茫然:“蠻帥的哈。”
見她這個反應,白瀝亮起的眼睛頓時熄滅了,心說你們賣信息素的都不看娛樂新聞嗎。
“是客人,但不用管他,我們吃我們的。”
“啊?”另外兩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你也沒買多餘一份飯,”前半句是對梅逸說的,後半句卻是對白瀝說的,“我看您還有力氣摘花就說明不餓嘛,就不浪費您時間了。”
梅逸算是看出來自家師傅和這位帥哥不對盤,于是也跟着不管他:“吃飯吃飯。”
“對對對,我還不餓呢,抱歉啊符老板,把您花折了,不然我賠您一朵?”白瀝站起來,向符見錦賠不是。
“不用了,不一樣的。”符見錦一邊打開快餐的盒蓋,一邊回絕。
梅逸走到櫃臺後,放下背着的包,搭了條凳子來,拆了一次性筷子,夾了塊肉。
肥瘦相間的肉流着滴滴紅油,看着十分誘人。
說不餓是不可能的,白瀝撇過頭,從兜裏拿出了電量不太足的手機,給頂置的聯系人發了條信息。
氵:果然不太行,老板就是看起來好說話而已。
土:都說了他有規矩的,你就算報我名字也沒用的。
看着白色字符框裏的一行半小字,白瀝忽然想到了些什麽。
“其實這個抑制劑啊,是劉堤要的。”
“你還認識劉堤?”正埋頭吃飯的符見錦聞言擡起頭,仔細地打量了白瀝一番,随後又低下頭,吃了口飯。
“這下可以破例給我定做了吧?”白瀝攥着手機,面朝符見錦。
“不可以,大明星不是很忙嗎,快回去吧,還有,別亂動我沙發,地板都要給您磨壞了。”
真是難為他嘴裏嚼着飯菜,說着趕人的話都不忘帶個“您”字。
本以為他們兩個人三菜一湯應該吃得很快才是,白瀝卻生生等了二十分鐘,肚子偷偷開始抱怨,三個人齊齊看向黑色衛衣上的幾個字母。
“hungry(饑餓的)”一下子就變得應景了。
符見錦輕笑一聲:“不然我給您拿雙筷子來?”
“行啊。”白瀝立馬答應,走到櫃臺前。
發束随着他的動作在背上晃蕩,底下的一層被靜電吸在襯衫上,符見錦一手開門,一手整了整頭發。
不知為什麽,這動作在白瀝眼裏實在是有點萬種風情的味道,于是當他反應過來時,只能看見木門後的一張一塵不染的金屬質地的桌子,上面似乎有很多實驗設備,風格與店鋪中大相徑庭。
“咔噠。”門被關上,像一道傳送門,将這個古樸的房間與門後的神秘世界分隔開。
符見錦修長的手指中拿了一雙金屬做的筷子,他出來時還哼着歌,仔細分辨能聽出是十年前紅遍帝國的《不為》,可惜原唱歌手李羽在五年前因為腺體的疾病去世了。
筷子分量很重,重到白瀝懷疑它是實心的。
“店裏不常做飯,筷子也不好用,您将就一下。”
“好。”白瀝确實是餓得狠了,沒顧上道謝就開始掃蕩。
這兩人二十分鐘的量,讓他五分鐘解決了。
“慢點吃,沒人和您搶,吃完了好早點回家。”
白瀝凝視着他,才後知後覺自己進了圈套。
符見錦臉上笑意更深。
等吃完,梅逸收拾掉飯盒,白瀝也慢條斯理用櫃臺上給客人提供的免費濕巾擦着嘴,雖說沒買什麽,但他确實算半個客人。
符見錦都那麽說了,白瀝不好意思再留下。
他推開大門前,笑着轉身面對着符見錦:“我明天還來哦。”
符見錦嘆了口氣。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