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兩人最後是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言炎想象中熠熠的出其不意的舉動都沒有發生,甚至回家還給他煮了碗醒酒湯。
言炎心裏熨帖又感動。
喝完了湯,言炎卻被人拉住,按到了沙發上坐下。
齊熠:“哥哥一直缺心眼,所以,談戀愛了嗎?”
齊熠穿着白色的T,脖子修長結實,因靠在沙發上,微往後仰,能讓人看見粗大的喉結,微微長的劉海遮眼,露出下半冷白而精致的臉。
陰郁又漂亮。
是準備談話的姿勢。
言炎瞬間有些慌,捧着杯子:“沒,沒談戀愛。”
齊熠微微“嗯?”了聲,表示詢問。
言炎:“單相思,嗯……對,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
言炎放下杯子,似給自己鼓氣一般,鄭重其事。
齊熠沒有說話,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有聽見。
言炎為避免露餡,趕忙撤退:“時、時候不早了,哥哥先去睡了。”
言炎上樓時,還看見了人坐在沙發上。
沉靜的,像是籠罩着一層陰影一般。
言炎琢磨不透熠熠的心思。
猜不準人是戳穿了他,還是接受了他的話。
接受自然是最好的,那他們就可以好好做兄弟了。
所以為了作戲像樣一點,言炎一大早還特給石載大電話,做通話的樣子。
一連三天。
大清早。
太陽才剛露個頭。
石載:“說吧,我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樣折磨我?”
言炎沉痛:“不,是我對不起你。”
石載:“……”
石載:“再接你的電話我就是小狗!”
第二天。
石載因為拒絕了他媽安排的相親,被從豪華公寓趕了出來。
言炎接到人的電話,接通後入耳的第一聲,就是一句“汪”式招呼。
言炎:“……”
石載:“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好了,你也不能失信,快來接我,三六七街口,開你那輛大奔來,炫給我母上大人看。”
言炎:“……”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要收留你?
言炎最後還是接石載暫時居住在家裏的客房。
“是暫時。”言炎給熠熠解釋。順便說了一通人是因為相親的事的原因。
齊熠倚靠在門邊,神色淡淡。
“相親嗎?是他逃了相親出來,還是哥哥也不想讓他相親?”
言炎:“……”
言炎想避開不談這話題。
石載正好從廁所出來,“言炎,借我件衣服。”
齊熠:“穿我的吧,哥哥的可能有點小。”
石載:“那好,幫大忙了哈。”
石載笑容滿面。拿了衣服離開。
齊熠斜看了一旁的言炎。
見人沒怎麽神情。
只是盯着石載的背影。
齊熠眼暗暗:“沒能讓他穿上哥哥的衣服,哥哥是在覺得可惜嗎?”
言炎:“?”
言炎:“……”
不,他只是在想,石載那家夥明明也沒大自己多少,怎麽可能他的衣服穿不了。
言炎沒打算解釋,畢竟讓熠熠誤會自己心有所屬,也是一個挺不錯的主意。
起碼,熠熠不會再來跟他擠一張床。
也不會再對他動手動腳。
早知道,他就應該早點把石載拉出來!
言炎過得很滋潤。
石載就不一樣了。
送陳于去機場時,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最後擁抱後,還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好好照顧言炎。”
石載:“……”
您沒事吧?
言炎那麽一大個生龍活虎的爺們,比他還能跑能跳,需要他照顧?
而到現在住進言炎家。齊熠,人不能說對自己多和善,但從以前的冷淡臉換成了現在的……冷酷臉。
石載:“??”
石載只能歸結于是弟弟性子冷,于是盡量多靠近言炎。
言炎滋潤的日子沒過幾天。
言炎又被弟弟給纏住,說是纏住,純粹也是熠熠打聽他對石載的事。
“哥哥喜歡他?有多喜歡?表白了嗎?”
言炎:“……還沒。”
齊熠垂眼,眼裏似有些希冀的光。“那哥哥是還沒多喜歡。”
齊熠垂着眸,烏黑的眼讓言炎回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仿佛只要退一步,他就完了。
言炎不自覺咽口水,“不!是愛!”
言炎面上沉痛:“是海枯石爛,都不能叫我們分別的深沉的愛。”
齊熠抿緊了唇,淡淡:“哥哥,我希望這是玩笑。”
聲音涼淡。
言炎:“……哈,哈,我也希望是笑話,畢竟,畢竟……”
齊熠伸出了手,微涼的指腹抹過言炎的臉蛋,微垂下長睫,
“哥哥,告訴我,只是玩笑……”
“啪嗒”門從外被打開。
咬着蘋果的石載一臉懵,“你們怎麽都在陽臺啊,我叫了外賣,下來吃嗎?”
言炎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馬從熠熠的臂彎低頭繞過,傍着石載的肩膀逃之夭夭。
“石載,你不是說今晚一起睡嗎?好,咱們一起啊。”
石載:“……哈?我啥時候……”便被捂嘴拖開。
言炎想清楚了,現在單方面的相思已經不能瞞過熠熠 ,熠熠已經起疑心了。
現在要的是雙向。
于是,石載吃飯他夾菜,石載喝酒他添杯,石載洗澡他遞毛巾。
終于,石載一臉驚恐地找上了人:“……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你說我一定改!不要再半夜笑眯眯地給我蓋被子!”
言炎:“……”
你真沒禮貌!
言炎叉腰:“因為一些不明白的原因,你得在我家對我好一點,好到比如吃飯夾菜,睡覺蓋被那種,你怎麽對女友就怎麽溫柔對我。”
石載:“我選擇搬出去。”$$
言炎立馬軟下了語氣:“……求你幫我。助人為樂!一套王者皮膚!”
石載:“好!”
于是飯桌上,齊熠看見了石載不僅溫柔把言炎挑好了魚刺,還幫言炎拉椅子,擦手 。
齊熠眼沈晦暗。
晚飯後,言炎又溜進了石載的房間。
石載:“你不覺得你弟弟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嗎?我感覺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言炎:“沒事,熠熠只是和人生分。”
心裏:太好了,再演幾天,一定能讓熠熠明白界限!
周末是齊熠的生日。
過完這一天,就是正式成年的十八歲。
周末。
石載一方面挺害怕人,一方面又覺得生日這麽私密的事,且齊熠也沒有請其他人,便只送了禮物,吃了點蛋糕意思一下。就出去外頭耍了,把空間留個兄弟倆。
切好的蛋糕在桌子上。
張姨做了好菜,送了祝賀後,也已經回去了。
言炎正在給熠熠整理禮物,雖然并沒有聲張,但熠熠收到的禮物,卻堆積如山。——還都是投在學校,最後是肖呈源無奈通知言炎過去取的。
可真受歡迎啊。
言炎将給熠熠的禮物暫且歸類到客室。
然後言炎神秘兮兮地捧出了自己的壓軸禮物。
離十二點還有一刻鐘。
言炎把包裝完美的禮物送上。
齊熠坐在沙發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散漫坐在沙發上的人,長腿無處安置,案幾上的手機,信號燈不停閃爍。
似乎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牆壁上時鐘滴答的聲響,齊熠收回眼。
看見了言炎捧着一禮盒過來。
“熠熠,生日快樂!”
言炎臉上還蹭到剛才一點奶油,這麽喜歡吃甜點的人,蛋糕沒吃幾口,就張羅着神秘禮物。
齊熠眼皮撩起,黑寶石一樣的眼,漂亮絢爛。“謝謝哥。”
言炎的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腦海中是從小到大,他陪熠熠度過的每一個生日瞬間。
從那麽一點點的小團子,但現在都已經比他高了。
真好。
言炎欣慰,“等等,我去拿相機。”
這麽美好的一刻。
一定要記錄下來。
熠熠從小到大的生日照片,言炎都存在厚厚的相冊薄裏,今年是成年生日,這麽具有紀念意義的生日,更不能錯過。
之前切蛋糕時已經拍了經典的一張但拆他精心準備的禮物,這麽美好的時刻,當然也不能錯過。
言炎拿了相機,兩步做一步下樓。
看見熠熠已經将禮物拆了。
言炎:“喜歡嗎?嘿嘿,哥哥知道你很喜歡這套CD,特地給你找全版的。”
齊熠笑容淡淡。“喜歡。”
言炎正在調整相機,剛才被石載拍了許多張,不知道還有沒有底片。
齊熠又說:“但不是最喜歡。”
咔嚓一聲,正好是熠熠起身過來的身影。
看來底片還有。
言炎光顧着調相機,一時沒聽清:“啊?”
牆壁上的時鐘剛好過了12點鐘,發出當地一聲輕響。
相機掉落在地,啪嗒一聲。
言炎覺得嘴巴一軟,眼不受控制地瞪大。
直到分開,他的腳還是軟的。
言炎坐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捂着嘴。
“你……你不可以……”
“言哥,我成年了。”齊熠眼神晦暗深邃。
言炎:“……”
言炎:“那也不能!我,我心有所屬!”
齊熠輕笑:“是石載嗎?”
言炎看着熠熠一副看穿的樣子,惱怒挺起胸膛:“沒錯,我們兩情相悅,我們……總之,你不可以這樣。”
齊熠也蹲了下來,靠近了一臉惶恐看着他的人。
眼神溫柔又陰澀:“言哥,你真的喜歡他嗎?我要聽實話。”
言炎手肘碰地,往後退了一步。
“當、當然是真的……你不要再靠近了……”
齊熠捏着人的下巴,讓人面向自己,垂眼。
“言哥,我說了,我希望它只是個玩笑。告訴我,是玩笑好嗎?”
言炎倔強瞪眼。
齊熠又湊近。“那好,我等言哥親口說。”
齊熠的手勁比言炎大,言炎被親得受不了,心理上是一層面,生理上又是一層面。
“嗚,我說,是玩笑,你不要再親了。”
“真乖。”齊熠最後低頭,親了親人的嘴角。
“言哥,即便是玩笑,我也很生氣哦。我很嫉妒,嫉妒得睡不着,嫉妒得……想把言哥拴在身邊,哪裏都去不了……”
言炎:“……”
齊熠拿出了禮物盒子的綢帶,将言炎的手輕輕捆束了起來。
“哥哥,我要拿禮物了。”
言炎:“不……等等……!”
玄關處,啪嗒一聲門開聲。
“都怪你,讓你快點快點,你還磨磨蹭蹭,車堵車那樣,都趕不上小熠的生日了。”
“沒事,他們應該還沒睡……”
“能一樣嗎!小熠的生日!現在都過12點了!”
門推開。
兩個年輕的夫婦一眼看見了客廳地板上姿勢暧昧的兩人。
“孩他媽!你振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