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游輪上。
夜色海波缱绻,一波襲向一波。
石載費了好大勁,才把喝醉醺的人架起,正要送到套房休息。
走廊上,拐角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石載:“抱歉抱歉。”
擡眼看清人……有點眼熟。
定睛一看,是他們同一所大學的同學。
陳于穿着一身石墨底調的西裝,本就英朗的面孔更顯貴氣。
陳于的眼落到了石載架着的人身上。
眸光稍顯一頓。
言炎穿着黑色的西服,領結因抓撓,歪扭在一邊,領襯松垮了口,露出漂亮的脖子。此刻正閉着眼,濃密的長睫撲扇着,似乎睡得不是很舒适的樣子。
如果言炎此刻醒着,看見陳于定能立馬就跳起。
因為這人,便是上輩子在畢業典禮後,向他表白的同性好友。
陳于收回眼,微微一笑。“需要我幫忙嗎?”
石載想了會,“行。”
言炎一個一七八的大個子,雖看着瘦,但重也是真的重。
石載架一路已經感覺力不從心,想他一個青春男大學生,竟然會感到氣喘籲籲。
肯定是言炎重了。≡
然後便看見陳于将言炎的手搭上了他的肩,一個輕俯身,便把醉鬼輕松橫抱了起來。
石載:……
陳于:“我看這樣子會比較輕松一點。”
石載:“嗯嗯,是。”
至少兩手空空的石載是輕松的。
看陳于抱了一路。
石載幹走這,也有些過意不去,于是找話題。
“你也來湊熱鬧嗎?”
陳于:“這家游輪是我們家的。”
石載:……
打擾了。
齊氏姐弟看見了大哥後。
暗自激動又矜持地湊上前。
畢竟在他們眼裏,大哥優秀又出色,從不像其他堂兄弟一眼阿谀長輩,還是最受爺爺器重的,簡直是他們的榜樣!
特別是還有個笑裏藏刀的讨厭鬼二叔在旁,更是襯得大哥在他們眼裏閃閃發光!
齊申銘見到了齊熠進來,臉上笑容收斂了些。
齊老爺子很看好已過世的大哥的這個獨子,即便這孩子從小就不跟他們住。
而這次游輪的項目,也是要求的以齊熠的意見為第一。
這麽重要的事,竟然交給一個高中生。
齊家人都知道齊老爺子已經将人當繼承人栽培了。
所以齊申銘嫉妒歸嫉妒,但也深知是小瞧不得。
畢竟能得到以利是圖的老爺子的青睐,并不是易事,而為了這份青睐,他已經整整為齊氏奮鬥了二十多年,卻從未從老爺子那裏得到過半分。
而且不知為何,這個侄子執着要住在外,抛棄齊家錦衣玉食的,到底是背着他們做什麽。
齊申銘壓下心底的冷笑。
他盡量擺起了長輩的譜,“小熠,那些都是叔叔伯伯,要禮貌點。不懂的就來問二叔。”
齊熠微颔首,卻一個眼神也未給他。
門外兩個侄子侄女,更是毫不掩飾地笑看他。
齊申銘沉下臉。
套間并不遠,但是石載卻覺得他們走得很漫長。
但“辛苦”的是陳于,石載一個空空手的,也不好意思催促他走快點。
畢竟人家是來幫忙的,畢竟這麽大一艘游輪是人家裏的!
石載又開始找話聊。
言炎嘟囔着,似有要醒的跡象。
石載看見他伸懶腰般的手伸出去,都打到了金貴的游輪之子身上了。“喝醉酒的人挺麻煩的哈。”
陳于:“不會,挺可愛的。”
石載看着張着嘴睡得呼嚕的人,甚至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人。“??”
你管這種叫可愛??
陳于把人放在了套間的床上。
石載還沒來得及套近乎地感謝,陳于回頭,溫文爾雅:“能麻煩你找服務員要杯醒酒茶嗎?我擔心他醒過來頭會疼。”
套間裏的小冰箱只有飲料。
石載自然樂意,一邊出去一邊感慨豪門之子果然人帥心善,簡直不要太天使。
石載從走廊過。而拐角路過的,是剛結束了項目合同的人。
齊熠知道哥哥晚上是跟石載出來參加活動的,至于什麽活動……
齊熠看着石載走出的那間套間,眉頭皺起。
套間裏。
言炎翻了身。
陳于見人似乎睡得不舒服,于是上前幫忙将領子口解開一點。
他剛幫
人松了個扣子,忽被一道力扭住手腕攥起,甩到了地上。
一米八七的人摔在地上呆住。
是個高瘦的少年,着着得體的西服,眉眼冷銳得吓人。
陳于:“先生你誤會了,他是我朋友,我只是想讓他睡得舒服點。”
齊熠的薄唇緊抿。
投下眼,看見大床上睡得好無防備的人。
他就不該把哥哥手機的監控取消。
齊熠冷冷,哥哥是不會長記性的。
陳于看了人一會,記起來。“你是言炎的……”
雖然穿着西服看起來成熟了些,但是因為一張過分好看的臉,還有言炎三句不離人。陳于還是對他印象深刻。
齊熠收斂了情緒。“嗯,我哥哥麻煩你照顧了。”把人橫抱起。
他鼻翼微動,聞到了哥哥身上沾染的其他味道。
齊熠擡眼看向地上的人。
陳于被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陳于:……
言炎睡醒。
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眼前景象不太清楚,等清楚了後。
猛得又閉上了眼。
如果他有罪的話,應該是讓法律來制裁他,而不是他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心愛的弟弟在幫他洗澡!
言炎又睜開眼,伴随的是他随之踹出去的腳。并且一邊拉扯一旁的毛巾,想遮擋光溜溜的自己的重要部位。
“孽障!你在做什麽!”
然而腳被抓住,毛巾也沒能扯到。
言炎:……
齊熠的眼沉沉,一手掌捏着言炎踹來的腳丫,指腹不輕不重按壓過言炎的腳底。
言炎立馬軟了語氣,頭發可憐耷拉下:“……熠熠,你在幹什麽?”
齊熠微微笑:“我在幫哥哥洗澡啊。”
言炎:……
言炎磨牙:“我在問,你為什麽要幫我洗澡?”
齊熠眸子澄澈無辜:“因為哥哥渾身都是臭酒味。”
“你看,洗香香後,哥哥哪哪都是香的了。”
齊熠說着,低頭,溫熱的唇碰過言炎的腳背。
言炎的眼頓時瞪得比銅鈴還大!
吓得想縮縮不回的腳背彎成了一尾蝦。
靠靠靠!
你在做什麽!
你他媽是不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