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言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慮。
因為熠熠忽然伸出了手,修長微涼手指,抹下了言炎臉上正在擦的奶油。
言炎手裏拿着紙巾愣怔住。
被弟弟摸過的地方,指腹薄繭所帶過的,癢癢又微涼。
齊熠收回手,輕笑:“哥哥這裏沒擦幹淨。”
言炎:“……好。”
言炎立馬囫囵地擦幹淨臉。把整張臉埋進面巾裏,試圖不讓人有機會碰到一分。
齊熠散散耷下眼,漆黑的眸注視着人。垂眸,舔去指腹的奶油。
張姨今晚炖了雞湯。
因為齊熠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
張姨想着各種花樣的給人進補。
張姨:“熠熠你別緊張,你哥當初照樣吃吃喝喝,最後也還不是上了好大學。最後這一個月呀,你要放平心态。”
齊熠:“好的張姨。我沒事,有哥哥給我輔導,高考前,我的心态一定會和哥哥一樣好。”
齊熠淡淡笑,看向沙發上的人。
言炎正在沙發上翹着腿游戲裏厮殺,聽到這話,僵硬了一下。
張姨又從樓上下來:“言炎,你怎麽把行李箱攤開呀?你要去哪嗎?”
張姨剛到二樓客房裏拿新餐盤,經過了言炎的房間。
齊熠的眼也
随着望來,眸底深了分。
言炎手機屏幕顯示游戲角色game over。他摸摸鼻子,“沒什麽,那個行李箱潮了,我拿出來打算明天曬曬。”
張姨:?
這幾天都大晴天的,還能潮了?
但張姨也沒想那麽多。
“言先生和夫人下月就要回來了。到時候熠熠也高考結束,正好可以做一頓好的讓你們一家團聚。”張姨笑。
晚飯後。
言炎望着自己房間的行李箱,來回踱步。
他确實是有那麽點打算要先搬出去一會。
但離熠熠高考,還有一個月。
這麽重要的事,言炎聯想到熠熠剛才的眼神,只能嘆氣把行李箱收起來。
言炎才剛合起來,就聽見了敲門聲。
言炎現在簡直是對敲門聲有恐懼感了。
他回頭望了下床邊的玩偶,舔了下唇,還是去開了門。
門外是齊熠。
已經洗完了澡,穿着白茶色的睡袍,頭發吹得松松軟軟的模樣,冷白的膚色下,淡朱色的薄唇。
“哥,我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床單上。”
言炎只開了一小縫門,手指還緊緊抓牢着門框:“……換新的。”
齊熠:“沒有新的。”
言炎深呼一口氣,松開按着門框的手,往自己衣櫃裏走。“我這有。”
齊熠順勢進來。
掃了眼門和門鎖。
言炎在自己的衣櫃翻找,果然找出了新床單,他站起,欣喜地一抖索,“你看這不就能換了……”
然後發現床單上濕了一大塊水漬。
言炎:“……”
言炎的眼看向齊熠。
齊熠臉色如常,也看向水漬。
“該不會是潮了吧?哥哥,明天得記得和行李箱一起放到太陽底下曬。”
言炎:“……”
言炎氣樂了,把濕漉的床單揉一旁。
“那你就将就這睡一晚吧。”
齊熠垂下眼,“好,哥哥說沒事就是沒事。我将就着地板睡也可以的,只是着涼感冒而已……”
言炎牙縫擠出字:“……進來。”
言炎懷疑熠熠已經發現了他察覺到了那些監視器。
雖然他大可以光明正大把那些東西拆了擺熠熠面前質問,但這無疑是死路一條——上輩子的經驗告訴言炎,要是最後一塊遮羞布拆掉了,他就完了。不是他們完,是他完!
再說,熠熠還有一個月要高考。
什麽時候拆,也不能現在拆。
言炎“啧”了聲,翻了個身,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入這種兩難的地步。
丢臉!太丢臉了言炎!
房間裏的冷氣習習吹拂。
言炎背對着人睡,雙臂環抱着自己。忽感覺身後微熱的體溫靠近自己。
言炎後背碰到了熠熠的胸膛。
正想往前避下,忽然感覺屁股碰到了什麽東西。
言炎跳起。
一張俊臉紅透,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惱怒。
齊熠似被吵醒,揉着眼睛半坐起。“哥哥,怎麽了?”
“你,你頂到我了。”
齊熠眼往下,然後無辜地看着言炎——睡袍下的區域還是睡着的狀态。
言炎:……
言炎發誓剛才的覺不是錯覺。湊上前,上手就要掀開熠熠的睡袍。
只是力度過猛,不小心抓到了不該抓的東西。
齊熠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哥哥,怎麽辦?你弄醒了它。”
言炎:……
言炎肯定了,糟心孩子就是知道他發現了。還料定了他不敢戳穿!
第二天。
眼下烏青的言炎咬牙切齒地送人出門。
張姨在身後看着熱鬧的兩人,露出慈愛的笑容。
言炎已經不用去學校了。
但今天答應了去石載的公司看看。
雖然現在不能搬,但也沒說等熠熠高考後就不可以搬。
石載:“今晚有一個晚會,游輪,大客戶。我帶你見識見識。”
內心三十歲看破一切的言炎波瀾不驚:……
游輪是真正的游輪,就停在A市最大的港口。
言炎換了西服。
順便留言給張姨和熠熠,晚上不回去的事。
直到上了游輪。
言炎才知道,石載所謂地帶他見大客戶——就是在角落偷偷見識,石爸和大客戶會面的場景。
石載小聲激動:“怎麽樣,有沒有成功人士的feel?‘搖晃着紅酒杯……’”
言炎:……
言炎倒是将自己的紅酒喝了。
他看和石爸交談融洽的中年男子有點眼熟,随口一問:“那人是誰?”
石載:“這你都不知道?齊氏集團現在的二當家啊,齊申銘。”
言炎的紅酒差點噴出,抹了下嘴角。“他、他?!”
言炎記得,齊氏現在的當家是齊家還精神矍铄的老爺子。齊申銘是齊熠的二叔,吃人不吐骨頭,為了阻止齊老爺子把集團交給齊熠,甚至還開車撞過熠熠。
言炎坐不住!
氣沖沖走幾步,就被石載抓着胳膊到甲板上看美女。
在甲板上,言炎又看見了老熟人——齊家兄妹。
齊熠三叔的兩個糟心眼的小鬼。
坑蒙拐騙他的熠熠回齊家!還對熠熠惡言惡語,最後還靠眼淚,博取了熠熠的同情心,讓他們留在了集團裏。
齊瑀和齊璐捧着酒杯路過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們倆的人身邊。
齊瑀:“怎麽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齊璐保持着高傲的頭顱:“是大哥暫時住的那戶人家的孩子。”
齊瑀回頭看了眼,正好和言炎義憤填膺的怒目對視上。
齊瑀:……
齊璐:“大哥還沒來嗎?爺爺不是說今晚的宴會很重要嗎?”
齊瑀:“大哥快高考了吧?”齊瑀想起自己崇敬的人,感嘆:“我要是能向大哥一樣就好了,你說我也轉去盛陽一中吧。”
齊璐:“這是腦子的問題,可不是學校的問題。”
齊瑀:……
雙胞胎姐姐什麽的,果然最讨厭了。
海風習習。
石載半天沒找到言炎,最後才看見人蹲在甲板角落。
“你今天怎麽了?怎麽喝這麽多酒?”
言炎蹲在角落畫圈圈。回憶起弟弟上輩子人善被欺的遭遇,悲從中來。
“嗚嗚,我們熠熠好可憐……我早上還兇他。我真壞,我是個不稱職的哥哥……”
石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