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少女柔軟的身子依靠在他懷抱中,林潇月滿意的微笑着,将人打橫抱了起來。
本以為她的修為,這點分量的醉春散根本放不倒她,沒想到這麽簡單。
這鳳翎,真有外頭傳的那麽強悍嗎。
他低頭看着像個乖巧的玩偶一樣,躺在他臂膀中任他擺弄的少女,心中不光是能觸碰到她的開心,還多了一絲隐隐約約的不習慣來。
她的臉紅撲撲的,身上也因為沾染了醉春散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自己每次看到她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但此時,比起怦然心跳,更多的是心疼。
明明是自己把她藥倒,可真看到她暈倒,這樣死氣沉沉的任人宰割,心中覺得好憋悶。
只要達到目的,跟她睡過就好了。至于過程如何,他才不在乎。
憑借一如既往的狠心與狡猾,林潇月很快壓下了心底萌發的那點不忍與心疼,抱着少女放到了床榻上。
她還昏迷着,要合修是不成了。
但只要有了身體上的關系,以後鳳翎看他應該也會有所不同吧。
林潇月坐在床邊,兩手撐在她臉側,緩緩俯下身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雪白的肌膚,泛紅的臉頰,粉嫩水潤的唇瓣,處處都散發着誘人的味道,引他吻下去。
他閉上眼睛,想要親她的唇,但唇瓣已經近到她臉上,感受到她紊亂躁動的呼吸後,心髒又忍不住抽痛了兩下。
她好像很難受……
前幾天她就精神不振,好不容易開窗透透氣,卻被他算計了。
不知為何,林潇月心底湧上一股負罪感,分明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可看着鳳翎被自己困在身下,總覺得是做了什麽天大的壞事。
自己這是怎麽了?
從前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良心,怎麽一到她身邊,就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
狠狠心,身子還是伏了下去,唇瓣卻從她臉頰錯了過去,沒有親她,只用臉頰輕輕蹭了下她的臉。
他閉上眼睛,懊悔自己無法在她無意識的時候做出冒犯她的事來。
就好像骨子裏想要征服她,與她歡好,卻還要得到她的允許,兩廂情深,才算完整。
真是有病。
難道自己也中了蠱?
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緒,甚至覺得這是隐藏在身體深處的本能。
林潇月反抗着所謂的本能,忍着心髒的抽痛要去脫她的衣服,兩只手都已經落在她腰間了,卻怎麽都不忍心粗暴扯去,掙紮半晌,一雙胳膊眷戀的抱住了她。
一開始,他也被自己意外的反應給吓到了,但這情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身體從善如流地伏在少女的頸側,擁抱着她柔軟的身子,整個人都沉浸在與她相擁的幸福感中。
只是一個擁抱而已,卻好像隔了漫長的歲月,等了很久很久,才有眼下的相擁。
林潇月放松的閉上眼睛,維持着擁抱她的姿勢,隐約間回想起來,曾在夢境的深處,有過這樣一段感受——
一片漆黑的寒冷中,纖細渺小的身軀擁住了沉睡的他,只那一點溫熱,隔着厚重的軀殼,點燃了他心髒的火焰。
噗通噗通……
無聲的寂靜中,心跳聲震耳欲聾。
從回憶中睜開雙眼,充滿欲望與算計的眼眸變得清澈了許多。
其實,睡不睡不打緊。
倒是更希望,她能主動擁抱他一回。
庭院中,萬延青眉頭緊促,“你說的可是真的?”
蓮依依低着頭,靜靜道:“合歡宗的少主現在還在明霞澗,師父可親自去看。”
萬延青的臉色頓時不好。
鳳翎真是出息了,随意趕走弟子不說,竟然還跟合歡宗的人勾搭到一起去了,莫不是不滿他掌管逍遙宗,迫不及待要另尋出路了。
每天都在為鳳翎的不敬感到煩心,如今又叫他聽到鳳翎與合歡宗的人舉止輕近,怎能不讓他多想。
兩個弟子在一旁觀察着師父的表情。
連雨适時替師父開口,指責道:“師叔從來都不是安分的性子,從前師祖在,她再怎麽鬧騰也越不過師祖去,如今換了師父做掌門,她還不知收斂,鬧出這許多事來,真是給逍遙宗丢人。”
一番話将萬延青的不安與私心說的透徹,他搖搖頭,接話說:“是我看錯了她,沒想到她會為了與我置氣,私下結交合歡宗的人。”
“那位少主還說要讨師叔歡心,為自己做打算,尋道侶之類的話。”蓮依依小聲補充。
說起有關鳳翎的話題來,師徒三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黑。
是早就受夠了鳳翎的盛氣淩人,不願再居人之下,被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們駕馭不了鳳翎和她的徒弟,而鳳翎的脾氣變化的快,就像點燃的炸藥一樣,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惹來麻煩。
萬延青幾番思索,開口道:“你們留在此處,我去明霞澗一趟。”
二人俯下身去,“恭送師父。”
從昏迷中醒來,外頭已經是正午了。
鳳翎躺在床上,視線模糊的看向窗外,回憶不起睡着之前發生了什麽。
回過視線才發現,自己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她微微心驚,很快鎮定下來,問他:“剛剛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不記得了……”
林潇月側身對着她緩緩從桌邊站起,一邊倒茶,一邊說:“服用血丹是會有後遺症的,尤其是你的內力兇狠,被血丹催化後,修為會有短時間的猛烈增強,但過了那一陣兒後,身體要用很長的時間去恢複氣血。”
聽着他的話,鳳翎想到了那夜趕走劉輝時,确實耗費了不少靈力。
從床上坐起,才問他:“你怎麽進我屋裏了?”
“道君在我面前倒下去,我怎麽忍心放着不管。”林潇月柔聲說着,端着熱茶走到了床邊。
鳳翎沒有接他的茶,冷漠道:“我已經醒了,不必你再費心,請你出去吧。”
聞言,林潇月神色從容,自己搬來凳子坐下,平靜的看着她的眼睛,緩緩道:“鳳翎,人活在世,總要與人交往,你從前與人為善那麽多回,從不見你吝啬對他人的助力,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就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助呢?”
是錯覺嗎?
怎麽感覺他好像通透了許多。
鳳翎淺淺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扭過頭去拒絕:“我不需要。”
接受一個說喜歡她的人在身邊,已經有些別扭了,還讓他照顧,讓他進房裏,這算什麽?
太古怪了。
總是被拒絕,林潇月似乎也習慣了她的心硬冷血,溫柔地勸說:“知道你修為高強,性子也傲,我幫你是因為想你好,并不是為了回報。”
不是為了利益交換或是什麽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想她好。
聽到這番溫柔的說辭,鳳翎不自覺的垂下頭,心底軟了許多,喃喃道:“我原本也相信過的,但劉輝還是背叛了我。”
又從她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林潇月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的嫉妒來。
人都已經走了,為什麽還能讓她念着。
想了想又覺得開心。
少女并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樣無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的背叛都能郁悶好幾天,又怎會不把他的喜歡放在眼裏呢。
大概她只是還沒有學會如何與他相處。
林潇月放輕了聲音,目光深情道:“我和他不一樣,我的心意都已經跟你講明過了,沒什麽好遮掩的。”
似乎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鳳翎擡起頭來,稍微挪過些許視線來觀察他的表情。
終于得她一個正眼,林潇月忍住心底的竊喜,一邊安撫,一邊誘她深入。
“他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又何必把自己困在原地,往後日子還長,不能試着,稍微接受一下我嗎?”
鳳翎轉過臉來正視他。
看着那張美的雌雄莫辨,如白玉蘭般柔和的臉,心境慢慢發生了變化。
她當然能接受,甚至利用他對自己的這份心意。
但是,感情這東西虛無缥缈,喜歡的時候盲目癡迷,不喜歡了說走就走,她接觸的少,對林潇月這樣熱切的愛意不甚理解。
照他所說,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他。
要是接受了他,兩人之間算什麽關系?日後她又該如何面對合歡宗和逍遙宗?
腦袋一團漿糊。
鳳翎最後掙紮了一下:“我沒什麽能給你的,承受不起你的喜歡。”
連名份都無法給他。
林潇月卻想都不想,急切道:“不需要你給我什麽,只要你能陪着我,看着我,這樣就夠了。”
嘶——這麽簡單?
感覺跟養只小狗的差別不是很大呀。
想開了這一層,心裏的別扭勁兒也沒那麽大了。
既然他什麽都不要,還願意給她制解藥,給她打理院子,照顧她,最重要的是,他少宗主的身份能給她帶來很多的便利,可真是個天大的便宜。
鳳翎忍不住輕笑一聲。
無本萬利,這樣大的便宜太誘人了,想必沒有幾個人能忍住不上鈎吧。
那她就,淺淺的咬一下餌。
反正也損失不了什麽。
終于放松了戒備,擡手伸到青年面前,掌心試探着,在他臉頰上輕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臉。
看着那雙好看的眼睛,她面露笑意,嘲笑着問他:“像這樣?”
忽然被主動觸碰,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白皙的肌膚頓時羞紅,青年忽扇着睫毛垂下視線,喉嚨中溢出悸動的輕嘆。
“你這不是……很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