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幫什麽,誰要他幫?
鳳翎燒的緋紅的臉頰平添一抹怒色,驚訝地看着站在門外的身影,怎麽都無法理解,一向正派端方的劉輝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腦子已經被心火煮的冒泡,他又來添一把火。氣得她肝都要燒起來了,七竅生煙。
她掙紮着從椅子上坐起,努力壓下嗓音中的虛弱,燥熱,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正常人。
對門外道:“我不需要你幫忙,做好你該做的事,少管我。”
一邊忍受着毒發的折磨,還要應付不知道犯了什麽病的徒弟,鳳翎咬牙忍耐,心道等她熬過了這一陣兒,一定讓劉輝知道她厲害。
她可以對人親近放松,但這不是他違背倫常的借口。
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因為身體的高熱,眼中的景物也跟着模糊晃動起來。
外頭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短暫的沉默後,一聲巨響打破了設在屋外的結界。
鳳翎愣怔着定神,就見劉輝破門而入,他身後是清輝如水,帶着些許涼意,沖淡了她心口的熱度。
她呆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劉輝進得屋來,迎面就看到站在桌邊的少女眼神渙散,反應遲緩,面對他突然的闖入也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
受蠱毒的折磨,她額頭滿是細汗,幾縷發絲被汗水粘連在臉側,連脖頸都泛着淡淡的水光。
一絲不茍的衣領被她自己扯亂,無意之間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露出裏頭粉白色的內裙,勒在鎖骨下,顯出少女獨有嬌嫩的肉感。
這就是她說的不要幫?
只怕她已經頭腦迷糊,連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了。
不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嗎?
劉輝垂了下眼神,向她邁進一步。
他一動,鳳翎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着自己狼狽的衣着,動作遲緩着稍微理了理,仍舊無濟于事,反倒更讓他看出她的力不從心來。
“你,你怎麽進來了?”人都已經快到跟前了,也只能說出這句話來。
鳳翎有點心慌。
她不止一次的靠近過徒弟高大的身軀,但那時只感到可靠和安全,眼下的境況卻是大有不同。
眼看着視線中幾乎堵住一扇門的身軀步步逼近,她心底不受控制的感到危險,與此同時,也生出一股令人興奮的刺激感。
好想摟住他的脖子,狠咬一口。
咬得他痛死,她也不會松口。叫他甩都甩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她吸幹。
下作,惡心。
她晃了晃頭,從蠱毒驅使的興//奮中回過神來,迷蒙的臉硬撐着擡起來。
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對他說:“劉輝,我知道你是為師父好,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呆着,你快出去吧。”
少女迷迷糊糊地,一邊說着,身子就已經在無意識的向後倒去。
劉輝見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抓在手裏還不夠,故意加重了力道,把人往自己懷裏拉。
又熱又軟的身子撞在他胸膛上,好像懷裏抱了一只會發熱的貓咪,溫着他的軀體也跟着熱起來。
少女掙紮着想要從他身上逃走,但手腳無力,頭腦也被燒的不清醒,連那幾分拍打在身上的掙紮看上去都像是在撒嬌。
真可愛。
只在這一瞬,劉輝感到了些許滿足。
是了,這就是他想要的。
要她屬于他,任他擺弄。
他貪心着得寸進尺,将因無力而靠在懷中的身軀困在臂膀中,摟着她往身上貼的更近。
看她因為承受毒發的折磨而變得柔弱可欺,劉輝沒有感到心痛擔憂,反而覺得慶幸,雖然不知她是為何中蠱,但這蠱無疑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要鳳翎需要他,離不開他,那怕不情願接受他,也不得不待在他身邊,滿足他所有的貪欲。
他放低聲音,以溫柔的姿态來掩蓋此時具侵略性的肢體接觸。
“為什麽要瞞我,師父不信任我嗎?”
鳳翎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只大概知道自己是被劉輝扶着。
腳下軟綿綿的踩不穩,只能這樣挂在他身上,反而因為靠得近,嗅到他身上誘人的味道,引得她牙根癢,心也跟着癢起來。
掙紮了幾下,便軟綿綿地靠在了他身上。渾身上下最硬的就只有嘴了。
“你懂什麽……我有我的難處,就算信任你,也沒必要把一切都告訴你吧。”
都已經變成眼下的情況,竟然還能說出“信任他”這種話來。
劉輝眯起眼睛,一只手掌覆上她半邊臉頰,輕聲誘//哄:“師父為什麽要一個人承受,明明可以與人結為道侶,婚姻嫁娶,仙門從未禁止。”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離着那滾燙的心髒如此近,鳳翎強忍着喉中的幹熱,呼出了幾口熱氣。
男人的手掌滑過側頸,按到肩頭,沿着纖細的胳膊一直向下,握住了她的手。
“嫁給我,讓我為你分擔痛苦。”
他深情款款,情真意切。
呆滞幾秒後,鳳翎從他手中抽回手。
“劉輝……你是不是,病了……”
“我沒有。”劉輝毫不遲疑。
沒有病,卻說出這種話。
那他就不是因為擔心她才出此下策,而是早有了這歪心思。
鳳翎把指尖伸到嘴邊,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疼痛的瞬間,鮮血的味道灌滿了口鼻,終于有了短暫的清醒。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從他懷中掙脫出去的瞬間,祭出赤焰劍。
燃燒着烈火的劍身橫亘在兩人之間。
迷離的夜晚被火光劃破,徹底夢醒。
“滾出去!”
鳳翎冷眼看着徒弟,低聲怒吼。
溫順的貓咪忽然暴起要抓人,劉輝有些驚訝,但态度依舊堅定。
“你不給我答複,我不會離開。”
“忤逆犯上,你是在找死。”鳳翎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想過很多下場,無非是自己要受一受毒發的痛苦,但結局總歸是好的,因為有劉輝在。
可是,他把這一切都毀了。
他不該有歪心思。
即便有了,為什麽就不能藏着永遠別讓她知道,非要戳破了擺在明面上,讓她在最虛弱無助的時候直面自己被最信任的徒弟觊觎的恥辱。
這是背叛,是羞辱!
她無法忍受,也不會原諒。
蠱毒在體內作祟,喝自己的血只是杯水車薪,熱度很快又上來,鳳翎壓抑着體內的憤怒,憤恨地看着他。
就算她瞪得再狠,劉輝也走不了回頭路了。
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這是他的本性。他享受占有的快//感,也從未想過違背。
雖然沒想讓她這樣難過,但他不得不承認,一開始驅使他跟在鳳翎身邊的動機,便是自己對她不可說的占有欲。
“這是我對您的求婚,還請師父想清楚了再答複我。”劉輝冷靜如常。
在鳳翎的怒視中,拿出了血丹。
血丹散發紅色的光芒和充盈的靈力,比精血還要誘人十倍。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定在血丹上,咽了咽口水。
這算什麽求婚,分明是逼迫!
鳳翎非常失望。
這樣的人,和那些觊觎她身體的渣滓有什麽區別。
她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他。
鳳翎閉上眼睛。
下一秒,劉輝怔在原地,腹部被劍身穿過,鮮血不住的往下流。
在他短暫的震驚中,鳳翎走到他身邊,一把将血丹搶過去,塞進了口中。
血丹進入身體裏,湧出強大的靈氣躁動醇厚,逼迫身體各處的蠱毒收縮回去,蜷縮回元神中。
她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看着眼前逐漸忍受不住劇痛,捂着傷口跪到地上的男人,失望地說:“劉輝,我那麽信任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劉輝咬緊牙關,眉頭緊皺,“我是為了師父好,即便吞下血丹,又能抵擋多久?想要平息蠱毒,就只能與人合修,如果師父注定要與人有夫妻之實,為何那個人不能是我!”
“滿口歪理,是我看錯你了。”
鳳翎側過視線,收起赤焰,“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劉輝緩緩擡頭,“師父……”
“別叫我師父,你對我既沒有敬重之意,我們也沒必要再做師徒了。”
鳳翎目光冷漠,從他身上收回了所有她贈的東西。
“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再不相幹。”說罷,摸出一道傳送符,打在他身上。
劉輝身下瞬間顯現傳送陣,光起光滅,再不見人影。
庭院中傳來鳥叫蟬鳴。
清風吹進屋裏,帶着淡淡的花香。
鳳翎深吸一口氣,仿佛從夢中醒來,看着被撞壞的房門,心道:又該修門了。
不算平靜的一夜過去,鳳翎像往常一樣起床,練劍,嗑瓜子。
躺在躺椅上,看着頂上茂盛的樹冠,突然感覺這麽一動不動裝死也挺好的,起碼不會招惹什麽奇怪的人回來。
什麽劇情,結局,都見鬼去吧。
她通通不管了,就躺平。
不知過了多久,鳳翎從噩夢中驚醒,後背發涼。
又是那雙金色的獸瞳,惡狠狠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一口吃掉似的。
人一倒黴,睡個午覺都能做噩夢。
她站起身來松松筋骨,忽然,靜谧的耳邊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真稀奇,這時候會有誰來找她?
該不會是劉輝吧……
不可能不可能,那一劍,沒一個月是養不好的,他沒有靈藥,不可能好這麽快。
想着就走到門邊,打開了院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的臉,白皙的肌膚,高挑的身材,青綠色的衣裳,尤其是那雙讓她印象深刻的狐貍眼,笑意盈盈的望着她,眸中滿是歡喜。
青年開心道:“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這才過去幾天,怎麽會忘。
鳳翎抱起雙臂,審視他,“怎會不記得,我還要問問你,當初我讓給你的血丹,怎會出現在劉輝手裏。”
林潇月表情無辜又純真,“你不要我幫忙,我只能讓你徒弟照顧你啊。”
貌似是出于好心,估計他也沒想到劉輝會做出那種事。
鳳翎放輕了語氣,“你來做什麽?”
聽她問起,林潇月眼睛閃光,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
做了一個深呼吸,對上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想請你,做我的道侶。”
鳳翎:她一定還在做噩夢。
為什麽總是碰見,這些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