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森鷗外此時正在犯罪巷的診所裏裏外外找貓,這幾天他一直住在黑面具的地盤,誰知剛回到小診所就發現貓不見了。
最近,剛剛卸任的前首領黑面具已經‘自願’簽下無數無條件轉贈資産的合同,在向政府繳納了大額贈與稅後,黑面具名下的資産已經全部歸傑森所有。
傑森沒說什麽,只是心安理得收了下來。
他看得出來森醫生是真心實意并不想要這些,醫生來哥譚的目的不簡單,但他從來沒有做過對哥譚不利的事,反而一直在幫助傑森。所以如果可能的話,傑森也不介意幫森醫生一把。
可惜森醫生似乎并不願意透露他的目的。
或許這是他曾經深愛的那位女士的願望?傑森有些猜測,森醫生為了自己的愛人來到哥譚,進入黑暗世界,掌控權柄卻對唾手可得的權勢并不貪戀。要麽他的愛人因黑暗而死,要麽他的愛人就是黑暗本身。
森·黑暗本身·鷗外此時滿臉郁悶:“愛麗絲醬,你說太宰君會跑到哪裏去呢?”他不過就是幾天沒來得及關注太宰君,結果他可愛的合作夥伴兼學生居然就不見了。
“要出去找找嗎,林太郎?”愛麗絲問道,她其實很不情願去找那個黑泥精啦,但是沒辦法,林太郎還需要太宰治的幫忙,那她願意小小忍耐一下。
“恐怕只能這樣了,你說我要不要貼一下尋貓啓事呢?”太宰君不會無緣無故就消失,可能遇到了什麽貓咪無法解決的麻煩,森鷗外有些頭痛,這裏可不比已經趨向和平的橫濱。
[森先生,您目前的積分已到達10分,再次獲得抽卡機會,請問您要抽取嗎?]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森鷗外猜到最近可能會有一次抽卡的機會,他搞定了假面會社的事情,雖然資産暫時沒有增長,但這件事和‘獲得合法身份’似乎算是同一類別。
有機會抽到幫手,當然要抽取,就算來的是只小動物,也強過他自己單打獨鬥。
“抽取吧,系統君。”
眼熟的金光閃過,又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出現。
【任務卡對您說:鷗外大人,盛放在黑暗中的花還足夠豔麗嗎?】
森鷗外滿懷感激地看着地上的身影,幾乎忍不住哭出聲來。
真的是太好了,終于來了一個可靠的部下了,紅葉殿,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
太宰貓貓暫時還沒找到,森鷗外只能讓愛麗絲平時出去看一看,他又拜托了傑森幫忙留意。但假面會社的事還是要繼續處理,森醫生感覺自己的發際線持續後移。
假面會社的家夥們也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大家都在觀望新來的老大。要是發現有利可圖,總有些心狠手辣的家夥不介意從軟弱的統治者那裏分得一杯羹。
傑森對此還算習以為常,這裏的規矩就是這樣,人渣遍地毫無底線,踩着別人上位才正常,同情心和仁慈反而是稀世珍寶。不過,以前傑森在塔利亞那裏學習的時候也曾殺掉很多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渣老師,反正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随時做好去死的準備。
只是他以前更多的是單打獨鬥,現在統治一個幫派卻要更複雜一些,不是簡簡單單殺掉一些人就可以的。
假面會社的成員也分好幾類;第一種是純粹的瘋子和殺人狂,他們專門投身黑面具門下只為享受殺戮的快感,是一群和黑面具一脈相承的神經病;一種是普通的打手,聽命于幫派內部的上層人員,他們可能是游蕩在街邊的小混混,可能是某個走投無路又身無一技之長的家夥,總之沒什麽太大的價值卻又人數衆多;最後一種最少,那就是能管理屬于黑面具名下的巨額財産、運營各類見得了光見不了光的生意、創造額外利益的人。
第一種人最簡單,傑森整理了他們的各種犯罪證據,打算直接送給GCPD貢獻今年的任務指标,但需要提防其中某些心狠手辣的家夥逃脫追捕,目前他們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第二種人麻煩一點,他們大多無處可去,就算驅逐出去也一樣是要加入另一個黑(嗯)幫,這種人需要盡可能留下并約束他們。但問題是他們經常受到第一種人的蠱惑,或者說需要被迫聽從第一種人的命令,當這群小混混聚集在一起又容易引發更大的麻煩。
第三種人反倒是最容易處理,讓他們看見唾手可得的利益,他們就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沒空去管到底誰才是頂頭上司。可惜黑面具的死亡讓他們心思浮動。畢竟,成為一個幫派大佬可以獲得的利益更多。但理智的人都在觀望,誰也沒有沖上去當出頭鳥。
今天就是傑森和森鷗外與這幫鬣狗一樣的家夥開會的日子。森鷗外并不會出席,但他會隐藏在另一間屋子裏觀看現場的的情況,主導權在傑森手中。
傑森坐在首位,身邊放着他心愛的44自動馬格努姆。
這間會議廳位于曾經隸屬黑面具名下的一棟大廈,當然現在已經屬于傑森。房間被森鷗外和傑森聯手改造了一下,牆上的鏡子其實是一塊單向透視的玻璃,森鷗外坐在裏面的密室,密切關注外面的情況。
密室裏的小圓桌旁擺放了兩把椅子,森鷗外此時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狐貍形态的尾崎紅葉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幸好狐貍長手長腳的形态比貓貓要方便一些,尾崎紅葉現在是一只紅色的赤狐,小小一只狐貍正穿着森鷗外特別定制的紅色和服,和尾崎紅葉以前的裝扮差不多,一把小紙傘正放在小狐貍身邊。
森鷗外為狐貍斟上一杯茶。
尾崎紅葉在森鷗外的解釋下也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她對變成狐貍這件事十分無語,但尾崎紅葉還是願意幫助自家BOSS大人的,尤其她聽說鷗外大人第一次就‘好運’地抽中太宰治時。
這可真是孽緣。
尾崎紅葉對新世界适應良好,畢竟在橫濱她也沒有家人,牽挂的也只是鏡花醬和港口黑手黨。既然鷗外大人說有辦法回去,那她當然選擇相信。何況這座城市也确實讓她想起十年前的橫濱,如果有機會能讓這裏變得更好,她也很樂意,這樣也許就能少一些被迫在黑暗中綻放的花朵。
尾崎紅葉和森鷗外一起透過鏡子觀看外面的情況。
作為假面會社裏少有的聰明人,大家都選擇對新來的領導至少報以面子上的尊重。
今天來的人有七個。
首先進來的是負責哥譚毒品貨源和銷售的‘斷手’喬森,他早年間因為偷竊被人打斷了一只手,又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期導致右手始終不太靈活,喬森熬過多年才得以在假面會社展露頭角,算是黑面具不可多得的能獲得信任的人。
負責槍械走私的‘送葬者’馬嘉迪羅跟在喬森身後,他祖上是西西裏島逃亡過來的移民,據說有意大利黑手黨的血統。馬嘉迪羅本人也确實不損其祖上‘風采’,對認定的‘朋友’義氣十足。
負責某些色情行業的是‘金魚’約瑟夫,之所以被叫做金魚是因為他有一對兒突出得像金魚一樣的大眼珠,看上去像是眼皮都合不上的樣子。
最後一位是一直跟在黑面具身邊的助手【NO.1】,這個代號下的人随時會被暴躁的黑面具更換,如今的NO.1是為帶着眼鏡神情嚴肅的女士,同時也是黑面具手下迄今為止活得最長的NO.1。
這四人是最重要的角色,另外三人或多或少都聽命于他們。
按照森鷗外和傑森獲得的消息,‘斷手’喬森看上去與世無争,是率先對傑森和森鷗外投誠的人,可他其實應該是心機最深沉的一個。喬森無妻無子多年獨居,除了權利恐怕沒有什麽可以吸引他的。他看似對BOSS的位置毫不在意,但恐怕心裏另有成算。
‘送葬者’馬嘉迪羅手握大量軍火,他不怵任何人,可卻遲遲沒有把走私的線路、交易對象等信息交出來,恐怕也是抱着争一争的心态。
‘金魚’約瑟夫最沖動,也是最近上蹿下跳得最厲害的一個,幾句恭維就能讓他産生不切實際的想法,不過他最好對付。今天約瑟夫應該負擔了重要任務——他被喬森和馬嘉迪羅推出來當出頭鳥,傑森不會讓他輕易離開這個屋子。
【NO.1】女士沉默寡言,仿佛更換上司于她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果然,約瑟夫率先發話了。
“尊敬的紅頭罩先生,”個子矮小的金魚眼先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緊接着就坐在了傑森的下首:“歡迎您的到來。”
這話說的,仿佛他這才是這裏的主人。
傑森意味不明地笑了:“應該是我歡迎你的到來才對,約瑟夫。”
接着又是幾句無所謂的寒暄。
約瑟夫此時卻是等不及了,以前黑面具在的時候,他從來不敢如此張狂,因為神經病是不講道理的。但新老板明顯是個講道理的人,對這樣的人就有周旋的餘地,約瑟夫當然希望更近一步,至于進到哪一步,那就要看今天主位上的家夥有多好拿捏了。
“頭罩先生,我恐怕得要先麻煩您一件事,作為幫派的老大,您要替我們做個主了。”約瑟夫做出一個看上去有點兒滑稽的懇切表情,那對金魚眼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不懷好意——當然,他也确實不懷好意。
他手下有兩個年輕人被起訴了。原因是這兩個年輕人半夜喝了點酒,在看見一位獨自行走的少年時,動了搶劫的念頭。但是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倒黴的少年一命嗚呼。屍檢結果顯示,少年至少斷了五根肋骨,死因是內髒出血。
中年喪子的父親告上法庭,約瑟夫本想給點錢解決問題,可惜傷心欲絕的父親堅決不肯,一定要血債血償。
不過約瑟夫覺得這也無所謂,無非是把私了的對象換個人而已。于是他馬上多加了一筆錢送給法官大人和陪審團的成員,打算讓那位可憐的父親得到一個‘公正’的對待。
結果當然很‘美好’,無辜的年輕人不過是經受不了錢財的誘惑而已,犯下了一個‘青春期’的錯誤,現在他們已經改邪歸正,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據法庭公布的調查結果顯示,倒黴的少年只是在執意追逐的過程中不慎跌倒的而已,不存在‘故意殺人’。
約瑟夫當着法庭上崩潰的父親的面洋洋得意地帶走了自己的人,順便為可憐的中年男人送上自己的憐憫:“或許你應該買上一束百合花,向你躺在墓地的兒子帶去法官大人公正的判決。贊美仁慈的上帝,沒有讓無辜的年輕人枉受懲罰。”約瑟夫覺得自己應該享受勝利的果實。
可惜事情到此還未結束,仇恨的父親帶來能焚盡一切的烈火,犯事的年輕人慘死家中。
殺人兇手此時被關在監獄待審。
約瑟夫想着,我們的新頭領可要好好處理這件事啊,不然整個假面會社的臉面都要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