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那兩衙役本來想笑的,心說女人能做什麽官,怎麽會做官。可看到她身後站着的一排士兵,一時間彎起的笑僵硬在嘴角,再也不敢笑。
這些人的盔甲明顯不是普通士兵能穿的。果不其然,為首的小将說話了:“我們是孫淼将軍的手下,特意來此保護李大人。你等快些去把這縣衙叫來,不然後果自負。”
“李大人?李大人是誰阿?”
“我。”李從德拿出禦賜的腰牌遞給他們看:“看清楚了嗎?”
小将皺皺眉,覺得她不夠強勢,輕聲細語的反而麻煩,于是低喝一聲:“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
他們一說話,就跟打雷似的,嗓音無比嘹亮震地,這兩衙役立刻慫了。這讓李從德很氣,覺得自己好像一點震懾力沒有,心說我得跟他們多學習才行,至少語氣上要夠有力量。不若以後沒人幫忙,只剩她一個面對宵小,她又該怎麽辦呢。
李從德想着,那兩衙役又過來了,一改嚣張模樣,點頭哈腰的對李從德說:“李……李大人麻煩裏邊請。我們大人暫時不在衙門裏,還請你進衙門等一等。”
“哦。”她說。
然後和一衆士兵一起進了衙門。這衙門還是那般髒亂差,懸在上面的明鏡高懸如以往一般,蛛網密布。
李從德坐在高位上,翻着案桌上的案本,這些案本很久沒有記載過新的案件,頁面泛黃得厲害,翻開還有不少蟲子。
她将蟲子輕輕吹去,翻了多頁案件看了看,看得十分惱火,幾乎所有案件都是草草處理,且每一個案件後頭,還标注了銀兩價格,基本就是誰給的錢多,誰就無罪,多了很多冤案。
“太過分了!!”李從德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顧榮安在衙門裏閑轉,一看到李從德垂桌子,連忙過來詢問:“怎麽了?”
李從德指着那本案本,道:“這朱二戶就是我們縣的一個貪官,辦了許多冤案,你看看。”
顧榮安接過本子一看,不由得無奈道:“他還真是心大,如此重要的東西居然就這麽簡單的放在這顯眼的地方。”
李從德道:“他不是心大,是根本沒人敢動他。所以他根本不怕有人拿走東西。”
說着那兩個衙役忽然從外頭走過來,像做賊似的想把賬本收走,被李從德率先一步搶走,其他的還沒打開的本子,也被她一并搶走了,李從德道:“這些東西我會呈上去給沈大人看的!”
衙役驚住,不敢說話,瑟瑟的退開。
不過多時,朱二戶回來了,回來得轟動。是被個當馬的女人給馱着進來的,他則坐在那女人身上,手裏拎着一個鳥籠,鼻腔裏哼着悠閑悠閑的歌兒,似乎還沒發現自己的衙門裏站了很多人。
那女人也是慘,一路爬過來,滿頭秀發散亂,手掌和膝蓋處血流不止,卻還要給朱二戶陪笑,低着頭說:“老爺到啦,快些下來吧。”
因為徐秀麗的緣故,還有自身的經歷,李從德天性心疼女人,頓時皺眉站起,正要說話,那朱二戶忽然伸手拽了一下她的頭發,把她一張臉拉起來。
李從德看得瞳孔一陣:我靠!金銀花??這可真奇了,她激動之餘,瞬間又坐下了。
金銀花看起來十分狼狽又凄慘,一張豔麗的小臉上全是淤青,被這樣強勢的對待,她還要跟上面的人露出讨好的笑意:“老爺您輕點,拽疼我了。”
那朱二戶笑着說:“算你懂事。”起身下去後,踹了她一腳,把她給踹得人仰馬翻。
如此,他心裏頭覺得爽了,才往大堂裏來。剛一踏進門,就見十幾個面色冷淡的士兵站在大堂裏,而他坐的高坐也被一個女人坐着,且那女人瞧着還很眼熟。
這女人長得非常清麗,有種清塵脫俗高不可攀的感覺,總之,他就喜歡高不可攀的女人。
李從德主動開口道:“好久不見,縣太爺。”
朱二戶聞言一征,笑着說:“敢問是誰家小姐?”竟如此大膽敢坐在他的官位上。
李從德冷笑一聲:“你倒把我忘得快,我可是一點沒忘記你。”她說話時金銀花進來了,一邊走一邊梳理着亂糟糟的頭發,她是要找朱二戶要賞錢的,一擡頭就見李從德坐在上面,瞬間愣住。
“李從德!”她喊,語氣裏帶着幾分憤怒,似乎這幾年在朱二戶身上受過的委屈找到了發洩口:“你還敢回來!!”
李從德淡定應:“喊我幹嘛?”
金銀花一看到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這個死丫頭不聽話跑了,她也不至于被李縱海賣給朱二戶去抵押李從德逃跑之罪。在朱二戶這兒受盡折磨。
李從德似乎也猜到了,看她如此狼狽,心中倒不覺得爽,反覺得可憐了,朱二戶是個什麽人廣陵縣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又愛折磨人的混蛋玩意。
能在他手裏活三年,她真的挺努力了。
看到她如此怨恨自己,李從德不怒反笑道:“這不是你自己選擇的麽?你當初告訴我,女人一定要依靠着男人往上爬,要嫁個富貴的好男人就能保一生。可我瞧你似乎過得也并不怎麽好。”
金銀花跺腳:“那還不是因為你!”
李從德冷冷道:“關我什麽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金銀花手段之強,你若不願意往這來,又有誰能困得住你?”
說完她就不打算理她了,只叫衙役先把她拿下,衙役本來還猶豫的,但看了看這些官兵,又不敢不聽,只能上前拿下。
不過李從德的目标,并不是金銀花,這女人殺夫煮子的事情之後再說。這個朱二戶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朱二戶,你真認不出我來了?”李從德問。
金銀花在邊上嚷嚷:“放開我!你們瘋了你們敢抓我!”
朱二戶先是看了看金銀花,心道這女的是誰?竟有如此權利敢坐他的位置,還敢當着他的面緝拿他的妻妾。
李從德冷哼一聲:“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朱二戶見她如此嚣張,想來定不是等閑之輩,連忙拱手道:“美人就別拿小官逗樂了,不如直接說出來處可好?”
“來人!拿下!”李從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