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拳...
翌日,國隊恢複正常訓練。
六點半操場晨訓
張來超從隊列後面跑到前排,來到陶星蔚的身邊,八卦說:“陶陶,聽說你昨天七夕節,是跟咱們施教練約會去了啊?”
邊上一群一起跑步的人都炸鍋了。
“卧槽,七夕節?昨天他倆去約會了??”
“看來我的新年願望真的要實現了,我很快就得叫陶陶叫師娘了!”
“師娘好——”
“師娘中午給我們加個餐吧?”
陶星蔚額上堆滿黑線,“狗屁師娘,我跟教練碰巧在電影院遇到的而已。教練還看到一半就走了,不是說昨天傍晚的青聯賽陳嶼上場時受傷了嗎,他那時就趕回去處理這件事了。你們親眼看見了嗎就瞎說我跟他約會!”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天施鳴趕回去就是因為接到消息,說青聯拳擊賽上有個小師弟輸了整個人都被打懵圈了,腳骨折了兩根,眼睛那一圈都是血,下拳臺的時候都拿擔架擡走的。
青聯賽陶星蔚以前也有參加過兩次,水平比起國際上的拳賽已經算低很多的了。
但做拳擊手的,哪有不挨打不受傷的,積勞成疾都算好的,有的時候甚至會在拳臺上丢命。
而且隊員在比賽中受傷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施教練去了那麽久還沒處理好。
“昨天青聯賽陳嶼那事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誰知道呢?陳嶼平日裏看着就嫩,估計是頭一回受這麽重的傷,身上和心上都還緩不過來呢,教練他們反正會處理好。”
隊伍領隊的王琛師兄回過頭來看了隊伍一眼,壓低聲音說:“小師妹,話說回來,我昨天晚上倒是在門口看見你和秦隊醫抱在一塊……”
“卧槽!!!!”
張來超自以為清楚這一切的動向,施鳴當時還跟他請教來着怎麽追女孩,沒想到半路還是被秦醫生給殺出來了。
王琛一向老實,不會亂說話。
“陶陶,你不是說你對秦慎已經死心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你真的跟秦慎抱啦,那昨天晚上你們親了嗎!究竟死灰複燃到哪一步了!”
陶星蔚羞得恨不得從塑膠跑道鑽下去。
“張!來!超!你……能不能別那麽大聲!”
張來超“哎唷”一聲,腳下就變成了四百米沖刺的速度。
陶星蔚也從後面追了上來,一路喊打。
王琛強調組織性和紀律性,但也攔不住兩人,就默默地看着他們一圈圈地超隊伍。
兩個人脫離隊伍後,繞着操場開始貓捉老鼠,等到晨訓結束,差不多比正常的訓練多跑了七圈。
氣勢洶洶地結束訓練後,陶星蔚力氣就被耗了一半,肚子餓得要命,去食堂匆匆地打了兩人份的早餐。
難得她胃口好一次,偏偏迎面就遇上了秦慎。
他的腿腳還是有些不方便,走起路來有些不穩。
他遠遠看着陶星蔚,周身冷冽的氣質随着他的嘴角一變,霎時柔和。
陶星蔚的嘴角也很僵硬地往上擡了擡,又看到了他的餐盤: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陶星蔚又看了看自己碗裏的,覺得自己吃三個花卷、三個饅頭、兩根油條,外加一碗黑米粥,好像是有點多……
她默默地到師兄堆裏坐着,看起來才能稍微合群一點。
過了一會兒,秦慎也坐了過來,就在陶星蔚的對面。
陶星蔚的吃什麽都狼吞虎咽的師兄一看到秦慎跟他們一桌,一下子就噎着了。
他們一個個黑人問號地看着秦慎,又看了看陶星蔚。
下一秒,大家自然而然地被他的氣質給帶偏了,吃飯都變得斯文起來:能用筷子夾的也不再用手,細嚼後才慢咽下肚。
不文明的種族總是會被文明的種族所同化的——歷來是這個世界的規律。
陶星蔚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默默低頭吃了一會兒之後,看到秦慎吃完了正在看她。
她實在不好意思當着他的面,把第三個花卷也給吃掉,浪費糧食有悖她的良心。
于是她夾起花卷,給了身邊的張來超。
“你吃——”
張來超愣了一下:“給我幹嘛?我不吃帶蔥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陶星蔚假笑:“師兄,這不是早上你因為我費了不少的力氣嘛。我給你這個花卷,代表我道歉的誠意。”
“陶陶,我看你是想毒死我吧!”
張來超又把那個大花卷給夾了回去。
陶星蔚無奈龇牙。
這時秦慎就伸出了筷子,把她盤子裏的那個花卷夾了過來:“正好,我還沒吃飽。”
一桌子的人又一次呆住了。
這些人的頭頂上好像飛過了一群烏鴉。
秦慎慢條斯理地吃起了那個花卷。
陶星蔚默默低頭喝粥,又悄咪咪地打量他吃花卷的樣子。
秦慎果然還是那個挑剔精致的秦慎。
他簡直是把這三毛錢一個的花卷吃出了法式貴族早餐的意味。
吃完花卷後,秦慎看到陶星蔚碗裏還有吃的,又問:“剩下的還需要我幫你解決嗎?”
陶星蔚汗顏:“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吃完的。”
秦慎又放下筷子,“那就好。”
張來超在一邊看着這兩人別別扭扭的對話,有些沉不住氣,問:“秦隊醫,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我們陶陶在一起啊?”
秦慎坦然地回答:“是的。”
張來超一聽這個就來勁,“那你們……有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啊?我早上追問了她一天,她都不肯告訴我,而且還因為這事追着我在操場上打我來着。”
陶星蔚默默地在踩了他一腳。
張來超“嗷”了一聲,還大喊出來:“哎呀你踩我幹什麽,又沒問你!”
秦慎淡淡一笑,趴地上半身,觀察了下陶星蔚憋氣的模樣,又對張來超說:“看來她不想讓我說,所以我也就先不說了。”
“卧槽66666啊。”
一桌人都莫名其妙被喂了一筒狗糧。
這“什麽也不說”,當相于是“什麽都說了”。
“懂了懂了,秦醫生你放心,我們都是陶陶的鐵哥們,你們的事,我們一定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說出去!”
陶星蔚捯饬着碗裏的粥,又看向師兄們。
覺得這群人真是奇怪……
秦醫生說什麽了,他們還想說什麽出去?
一群神經病。
這群人雖然腦子不大正常,但還是有眼力見的,匆匆吃完就撤了。
陶星蔚也加快速度吃油條喝粥。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之後,發現秦慎還坐在自己對面沒走。
在催他“你怎麽還沒走”之前,陶星蔚先問了一句:“你的傷怎麽樣了?疼嗎?”
有些出乎秦慎的意外。
他輕笑一聲:“還好,表層已經結痂了,不小心壓到的話還是會疼。”
她又關心地問:“那你這幾天,那個地方是不是都不能碰水?”
“是的。反正我的工作也不需要下水。”
她歪着腦袋:“也對哦……”
她将剩下半條油條一并塞到了嘴裏,聊了幾句放輕松之後,也不打算在他面前繼續端着了。
太累了。反正他又不是沒見過自己到底什麽樣。
秦慎将她的餐盤一起收了過來,打算幫她去放空餐盤。
陶星蔚又把兩個餐盤奪了回來,“還是我來吧,你的腿上還有傷呢……少走幾步也好。”
她抿抿嘴,又紅着臉把餐盤筷子都放到了餐具回收處。
秦慎在門口等她,這時吳萍就打了電話。
“秦醫生,昨天咱們隊裏有一批孩子去打青聯賽了你知道吧?”
秦慎一頓,“知道。不是讓張隊醫和李隊醫跟過去了嗎?”
這種小規模的比賽,跟兩個隊醫過去處理下應急狀況就夠了。
吳萍嘆了一口氣,“是啊,可有個孩子打不過人家,骨頭斷了兩根,眼球充血暫時失明……關鍵是那陳嶼才十五歲,他爸媽心疼,連夜從外地趕來醫院,想把責任都推到咱們國隊的身上,讓我們補償各種損失費,那孩子也是個沒心氣的……反正這事就一團漿糊特別複雜。”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秦慎問。
“陳嶼和他爸媽現在就在第六醫院,我知道你對這醫院比較熟,打電話來就是想讓你也過來,一起跟進下隊員傷勢情況,然後看看能不能從中勸勸,把這事給解決了。”
“好,這就趕過來。”
秦慎放下手機,臉色凝重,繃着嘴角便匆匆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
陶星蔚這會兒走回到食堂門口,發現秦慎已經不在了。
這男人居然沒有等她就走了,虧她還幫他好心倒了餐盤呢……
她撓撓腮,雖然秦慎也沒說非得等自己一起走,也不順路……但心裏總歸還是有那麽一丢丢的失落。
沒走幾步,突然那輛黑色的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她的身邊。
“上車,幫我個忙。”
陶星蔚一懵,沒想到又見到了他:“幫什麽忙?”
時間緊急,秦慎幹脆下了車,直接公主抱起了陶星蔚,就把她塞到了車裏。
“喂……你幹什麽光天化日的要強搶民女啊!”
“就當幫幫你的小師弟,他受了傷想退國隊,他父母現在還在醫院鬧。”
陶星蔚微微一愣:“陳嶼?”
“嗯。”
“這事我知道一點,隊裏的教練和領隊都去處理這事了,他們都沒處理好,我能過去幹什麽?”
“你不是過來人嗎?最後還逆襲拿了奧運冠軍的那種‘過來人’。”
秦慎一邊開着車,目光悠悠地望了眼國隊的圍牆,眼底掠過一絲很淺的笑意。
陶星蔚也順着他的視線望去,臉一紅:“我…………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