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5章
035
冉玉桐将倉庫裏的小型首飾盒清點出來,裝了兩大箱子。
他對陳寶柱說:“你将這些都帶到店裏去,省得每天多跑一趟腿。”
陳寶柱忙說:“沒事沒事。”
這樣來回還能坐個牛車,空手的話那只能走路去了。
“桐哥兒,外面有人找。”
冉玉桐從倉庫裏出來,只見木匠行外站着一位彪形大漢,臉部粗犷,眉尾有道疤。
此人就是買了冉家青磚院和舊木匠行之人,他帶着一衆小弟住在李家村多日,平時也不出現,不知道今天來新木匠行有什麽事。
冉玉桐将院裏衆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徑直向外走去,
“找我什麽事?”
塗山看了一眼院裏的伸頭伸腦的衆人,本就是一副不好惹的臉,看上去更深沉了。
“請移步說話。”
冉玉桐點頭,兩人來到木匠行的一角,位置光面正大,只是避開了院子裏的視線。
“你的木匠行還要人嗎?”
冉玉桐詫異,他沒想到這個合作之人是來找工做的?
“是什麽樣的人要來?”
他可不相信是這位本尊要來。
塗山見眼前的小哥兒沒有懼怕自己,也沒有瞧不起自己,心裏寬慰了不少。語氣也輕了很多,雖然聽上去依舊粗糙不已。
“我一個朋友,年近三十,讀過幾本書,會算帳。”
冉玉桐當真沒想到塗山這樣的人還能有讀書人的朋友,不過他想到方孝棟說過找掌櫃的事,經過這幾天,鋪子裏确實需要獨擋一面的掌櫃,目前為止陳寶柱還不行。
塗山見冉玉桐一臉為難的樣子,便說:“什麽活都可以,能有口飯吃就行。人品方面可以您放心,他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他原本是讀書人,後因家裏窮讀不下去了,邊在酒樓做帳房。只因一時憐憫救了我,從而被我連累,被東家辭退,他從來沒做過壞事。”
冉玉桐:“那讓他來試試掌櫃吧。”
讀過書,會算帳,光這兩樣一時半會兒就難找,更何況還做帳房。
塗山一驚,不敢相信:“掌櫃?”
原本只想給好兄弟找個事做,沒想到卻是這麽好的事。
冉玉桐:“對,他什麽時候能上工?”
塗山一喜,忙說:“什麽時候都行,我就回去叫他。”
冉玉桐想了想,邊說:“行,那你回去叫他,剛好一起去縣裏,我帶他熟悉一下店鋪。”
塗山趕忙轉身跑了。
那漲勢倒是沒有兇神惡煞在裏面,但同樣氣勢洶洶。
作為冉玉桐的徒弟,同樣小哥兒的許春晚被衆人推出來。
他局促地問冉玉桐:“師父,您沒事吧?”
冉玉桐一臉莫名。
“我沒事,你去讓陳寶柱等會兒,我跟他一起去鋪子裏。”
等許春晚一步一回頭地進木匠行的大門時,冉玉桐才發應過來,原來他們是怕塗山對自己怎麽樣嗎?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一絲感動。
塗山的朋友叫陳宏司,個子中等、身材偏瘦,身上有點文墨氣息。
他拱手行禮:“東家好。”
冉玉桐嘴角帶笑:“那就走吧。”
一路上陳寶柱都在給陳宏司講店鋪裏的事情,知道這個人要來當掌櫃,所以提前留個好印像。
冉玉桐因此也知道了陳宏司家住隔壁鎮,老家早已沒人,所以才跟塗山來到鴻水縣。
“你說塗山以前是走镖的?”
“對,只不過後受傷就退下來了。”
難怪身型如此剽悍,行事做風又跟一般小混混不一樣,現在冉玉桐算是明白了。
到了店裏陳宏司被驚住了,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如此精美,難怪生意能這麽好。
他在李家村這麽多天,一直沒出去木匠行,也就不知道原來店鋪裏賣的家具,跟他想像中的家具如此不一樣。
他原本懈怠的心頓時高漲起來,這個掌櫃他要好好做。
看向冉玉桐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這個小哥兒可真不一般。
一個時辰後,店裏突然湧進一批人,将店門口堵的水洩不通。
三人一驚,冉玉桐忙大聲說道:“各位不要擠,小店實在是小,這要是什麽東西碰到各位就不美了。”
推攘間的動作這才慢下來,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看,這就是舞姑娘裝首飾的盒子,一模一樣。
這下不得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更大了。
只能說還好早上将倉庫裏小的首飾盒收拾出來,不然真不夠賣。
三人腳下不停地忙碌一個時辰後,才慢慢清閑下來。
陳寶柱抹了腦門上的汗,問:“舞姑娘是誰?”
好多人都指名要跟舞姑娘一樣的,天知道,舞姑娘是誰。
冉玉桐笑道:“可能是戲文裏的角吧。”
徐老頭的戲文果然很受歡迎。
陳宏司到底是在酒樓裏做過賬房,初時震驚過來很快就能待客自如,即使對店裏的商品不了解,但也不會冷場。
“來去一陣風似的,怎麽看架子上好像也沒少什麽。”
陳寶柱哈哈一笑:“掌櫃的,這個我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他們買的基本都是小件,镯子盒、簪子盒、四開多寶盒、旋轉多寶盒之類。真正大件也幾個,不過這樣也賺不少了,還好東家把倉庫裏的小件都帶來了。”
冉玉桐示意手裏的帳本,說:“對,一共進帳三十兩,不僅清了大半庫存,還賺不了少。”
陳宏司怔了一下:“這麽快就賣了三十兩?”
陳寶柱得意道:“這有什麽,東家談的一筆生意訂金都不止三十兩了。”
冉玉桐:“行了,那也只是偶然,不可糊亂宣揚。”
陳寶柱:“我知道了。”
陳宏司幾天後,對冉氏家具基本上都熟悉了,冉玉桐三天去一次店裏,其餘時間都在木匠行裏帶着兩個徒弟畫樣式,做樣紋。
私人定制的單,冉玉桐自己做,店裏普通簡單款陳初冬和許春晚做,有問題當面解決。
陳初冬和許春晚的進步非常快,木匠行裏工人從早到晚不停手,雖然累,但一個月到底拿到手工錢可是實實在在比以前多了一倍,木工們沒有任可微詞,做的更賣力了。
這麽好的活計上哪去找哦,可不能再弄丢了。
陳宏司方家鋪子裏當掌櫃的事漸漸被村裏人知道,大家從冉家和舊的木匠行被賣中也慢慢回過味來,這大概是方家找人做的戲。
但那又怎樣,如今就算有人想鬧事,也鬧不出來,畢竟那幫人還住在村裏沒走呢。
剛拿到工錢的人家都沒捂熱,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挑撥。
晚飯很是豐盛,方孝棟放假回家李氏很高興,做了一大桌菜。
“快吃,多吃點,都瘦了。”
方孝棟碗裏跟小山似的,忙說:“娘,您別夾了,放不下了。”
他哪裏瘦了,身上都有薄薄的一層肌肉了,原主可沒有。
李氏看那碗确實也放不下了,于是也不夾了,吃了塊肉,說道:“李春柔要成親了。”
方孝棟無所謂,他現在只想趕緊吃完飯和小夫郎親親貼貼,對誰成親不感興趣,趕晚路到家後原為能看到小夫郎的笑臉,沒想到人家還在木匠行裏加班加點。
哎,小夫郎太有事業心了。
冉玉桐只是怔了下,沒有多問,低下頭繼續吃飯,夫君的視線都快自己燒着了。
李氏:“你們知道她說的哪家男子?”
冉玉琛兩眼一亮,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住在以前木匠行裏的一個人。”
李氏笑道:“人小鬼大,你從哪知道的?”
冉玉琛擡着小下巴:“村裏都知道。”
這下方孝棟和冉玉桐都驚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好婆家。
冉玉桐頓了頓,問:“她娘同意?”
李氏哂笑:“她自己找的,她娘不同意又有什麽用,李農二腿斷了,癱床上不得動。唯一的兒子外出至今沒歸,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真是活該,惡事做多報應來了。”
冉玉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說痛快也痛快,總之心裏很複雜。
至從鋪子開業後,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面,即使一個村裏住着,很多消息他也沒聽到,現在驟然聽到李農二一家的消息,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月上樹上梢,寂靜們聲。
雜物間裏隐隐溢出幾聲喘息,冉玉桐軟倒方孝棟的懷裏,雙手抵住溫熱的胸膛。
“夠了,真的夠了。”
方孝棟額頭靠在懷裏之人的肩上,喘着粗氣。
“別動,讓我安靜地抱會兒你。”
冉玉桐嘴唇紅腫,兩眼泛紅,聞言只是吸着鼻子靠在方孝棟懷裏。
真是太兇,太吓人了。
這種事有什麽可熱衷的,真是比畫一天的漆畫還累。
“我好累,我喘不過氣了。”
聽着這黏糊得哼唧聲,方孝棟又将人往懷裏緊了緊。
“這才哪到哪。”
冉玉桐白皙的臉上紅透了。
“好啦,你放開我啦,我們談炎有關生意的事情。”
方孝棟:……
這種時候談什麽生意的事情?
“明天再談吧。”
冉玉桐已經拿出問題合集:“哎呀,我等不及了,明天再說明天的事情。”
方孝棟撫額:“夫郎事業心好強,為夫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