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葉答風緊跟着也自我介紹:“我叫葉答風, 也是相聲界的一名小學生,旁邊那位是我的搭檔——陳鈴老師。”
陳鈴往左邊望了一眼,葉答風也同他對視, 眼角眉梢都含着笑, 兩人相看一眼, 卻有萬般滋味湧上心頭。在場觀衆只當這是兩句尋常的介紹,卻不知“我的搭檔”四個字在他們心裏有千鈞重。倒也沒有互相約定過,甚至當初分道揚镳時鬧得不很愉快, 可這幾年來, 葉答風和別人搭時從不會介紹對方為搭檔,陳鈴雖然不說相聲,可要和別人合作做什麽時,也都避開了搭檔一詞, 總是講“和我一起做什麽什麽事的那人”。
陳鈴不知道別的相聲搭檔會否如此, 也許不會,畢竟對一些人來說, 搭檔只是一起讨生活的人, 能夠和同個人長期愉快地合作固然是好事, 但身邊站別的人, 照樣還是能講。或許因為他從小和師哥一起長大,臺上臺下身旁站着的都是師哥, “搭檔”二字才顯得意義非凡。
在他這裏,“搭檔”不是同他一起做某事的人,“搭檔”就是葉答風。
就算葉答風不和他待在一起了,他心中所想的搭檔仍然是葉答風。
葉答風對他亦然。
不是像中秋晚會直播那時一樣事發突然且略帶兒戲, 這次他們認認真真地對過活,穿着一樣的演出服飾, 上的是正兒八經的相聲舞臺,要講的是一整個完整的相聲。
心裏頭翻江倒海,臺上卻只是一眼短暫的視線交會。待臺下的觀衆鼓完掌,陳鈴接下去道:“感謝大家夥給我一個人的掌聲。”
葉答風:“等等,什麽叫給您一個人的掌聲啊?”
陳鈴:“……衆所周知,我是轉業過來的,以前幹的是唱歌跳舞的工作。”
葉答風:“是,人家是偶像。”
陳鈴:“幹偶像這一行,別看光鮮亮麗的,背後吃不少苦,當練習生的時候,每天起早貪黑的,開完嗓子練聲樂,練完聲樂練下腰,劈個叉,再練練舞蹈什麽的,經常把自己搞一身傷。”
葉答風:“不容易。”
陳鈴:“可不是吃幹飯的。”
葉答風:“都有真材實料。”
陳鈴:“但是自打我開始說相聲,我就發現确實隔行如隔山,我看到有很多現象和我當偶像的時候,很不一樣。”
葉答風:“哦?”
陳鈴:“說相聲的門檻極低。”
葉答風:“您怎麽這麽說呢?您能說相聲,不代表門檻低,您也是挺用功……”
陳鈴:“我說我了嗎?”
葉答風:“啊?”
陳鈴:“為什麽我說說相聲的門檻低呢?因為我發現有些個人啊,上臺之後他基本不用說什麽東西,就在那糊弄幾句,什麽‘嗯’‘啊’‘是’‘沒錯’‘沒聽說過’‘去你的吧’……”
葉答風一臉震驚:“合着您在說我啊?”
陳鈴:“只要會這麽幾句,他就能說相聲,能在相聲舞臺上當個捧哏的。”
葉答風一揮袖子:“胡說八道!”
陳鈴:“列位看看,還有一句‘胡說八道’,只要會這麽幾句,您也能上臺來。”
葉答風:“沒聽說過!”
臺下開始有一些笑聲。
陳鈴:“是吧,就會這麽幾句,車轱辘話翻來覆去地講。所以說其實捧哏的門檻真的非常低,和別人合作也是一樣的,不知道為什麽老板非得安排我和旁邊這位一塊兒說相聲,我真的煩死他了。”
葉答風:“所以您是覺得我業務能力不行?”
陳鈴:“遠不止如此。”
葉答風:“那您倒是說說您對我還有什麽不滿?”
陳鈴:“長得好看,搶我的風頭,我看着就感覺惱火。”
葉答風:“我還以為您要說我是個花瓶。”
陳鈴:“也的确是,你業務水平太次,不行。”
臺下發出陣陣噓聲。
還有人接話:“男人不能說不行。”
陳鈴冷靜地接下去:“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要坦然面對自己的不足,男人太過自信更容易招人厭煩,總之我說他不行他就是不行。”
另外的人跟着接茬:“你怎麽知道他不行?”
天地良心,陳鈴說“不行”的時候真沒多想,觀衆朋友今天非要上這個高速,陳鈴只好化身無情的交警把車攔下:“我有一定的鑒賞能力,朋友們,他說相聲的能力的确不行。”
還好沒人再繼續接了。接茬這種事吧,對觀衆來說是其樂無窮,對演員來說真是不小的考驗,要是卡在這裏,那就出舞臺事故了。之前陳鈴剪那些引流的接茬視頻是站在觀衆角度,真招來了一批喜歡接話的觀衆,還讓他碰上了,很是讓人捏一把汗。
所幸也不大影響節奏,陳鈴把話帶回到葉答風能力差這裏,前邊一段都是墊話,到這裏就算要入活了。兩人今天說的還是一段傳統相聲《論捧逗》,劇情主要是狂妄自大的逗哏演員瞧不上捧哏演員,話裏話外貶低對方,說對方的工作沒有多少難度,惹得捧哏演員氣急敗壞地證明自己。
這是原始笑點之一,到他們身上,還有一點讓觀衆覺得可笑的,是陳鈴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門外漢,竟然在此大言不慚地說葉老師不行!
葉答風也按照劇情,強調自己也經過勤學苦練,能捧能逗,非要跟陳鈴換個位置。
站到逗哏的位置上去,葉答風剛開始說話:“今天啊我們給大家說一段相聲……”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鈴搶了過去:“這個相聲啊,分為四門功課,分別是說、學、逗、唱。”
葉答風叉起腰,“欸”了一聲,一臉欲言又止,好像要說“你怎麽搶我的詞”,又無從下口,只聽陳鈴繼續道:“那麽這個‘說’呢,指的是相聲演員要能說繞口令,能背貫口,會念定場詩等等。”
葉答風一臉着急,但還是本能地接道:“沒錯。”
陳鈴指了指他:“你們看,他就只會那麽幾句,換了個位置還是只會說‘沒錯’。”
葉答風:“那是因為你話太多了,你別說話了!”
再重來一次,葉答風開始說,這次陳鈴倒是不搶話了,但關鍵他也不接話啊!!葉答風說一句,沒得到反應,看陳鈴一眼,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說,再看陳鈴一眼,陳鈴在臺上玩兒手指。
葉答風氣急,半天卻蹦不出一句罵人的詞來,只能漲紅了臉道:“像話嗎你!怎麽一聲不吭呢!”
陳鈴:“是你讓我別說話的,你到底想怎麽樣嘛,我說話你也不滿意,不說話你也不滿意,到底還要我怎麽做啊?能不能別作了?”
陳鈴的樣子太過無賴,葉答風着急又無法發作的模樣也很有意思,臺下笑聲此起彼伏。
這段子大致就是如此,逗哏的看不上捧哏的,兩人互換了位置,到了捧哏位置上的逗哏卻千方百計刁難對方,讓對方陷入尴尬,由此引起觀衆會心一笑。也從側面說明了一段相聲要想說得好,不管是哪個位置上的演員都至關重要,不好好合作,就無法說好一段相聲。
兩人說完,在觀衆的叫好聲中鞠躬下臺。
從臺上下去後臺,有幾步小臺階,葉答風走在前邊,剛下到地面,感覺背上一沉,陳鈴直接撲到他背上了,他吓一跳:“你小心點,別摔着了。”
陳鈴才不管,下巴擱在葉答風肩上拱來拱去,小小聲說:“師哥,這是我最近以來最最最開心的一天。”
“開心就好,我也開心。”葉答風說着順勢想将陳鈴就這麽背下去,陳鈴遲來的羞恥心倒開始作祟了,飛快從葉答風背上下來,站好了。
“我能獨立行走。”陳鈴嘿嘿笑,又問,“我剛表現得好嗎?”
“還不錯。”葉答風又想到臺上玩的梗,賤嗖嗖地補充了句,“反正比我行。”
陳鈴:“……”
雖說臺上無大小,臺下立規矩,但陳鈴一般跟師哥也沒大沒小。葉答風陰陽他,他也蹬鼻子上臉:“确實,我就是很行。”
後臺還有別的演員,看他倆下來了,有幾個上來道喜的,還有誇誇的,也有幾個就坐在原來的位置,自己幹自己的事。陳鈴喜氣洋洋,和其他人講客套話:“多虧了平時天天在這兒聽,耳濡目染,今天能說得好,都是各位的功勞。”
因是攢底的節目,完事後他們馬上又被喊上去返場,返場時有觀衆惦記着之前陳鈴唱過不少太平歌詞,又點了他唱了好幾個小段。
這一場陳鈴無疑稱得上是一個主角,來現場的觀衆有相當一部分是為陳鈴而來的。
當初陳鈴說告別偶像舞臺,可他再糊也還是有些死忠粉,還有那些因為晚會那段出圈的段子才喜歡上陳鈴的新粉,更是還沒看過幾次陳鈴的現場就喜迎偶像退圈。之前聽說他在這個茶館,還有些人時不時來蹲,卻發現陳鈴壓根就不上臺,這人一直在後臺待着,也不會和他們碰到面。久而久之他們也不來了。
今天這場,是正兒八經官宣了陳鈴要上臺的,還是和葉老師搭!
于是很快,演出一結束,各種現場照片視頻就滿天飛了。
陳鈴自己也很在意自己這場在觀衆眼裏表現如何,還沒到家,還在師哥車上時,他就開始看超話。
-活的小鈴TAT
-我不懂相聲我先說,我覺得他倆講得很好笑,有沒有懂哥來個內行的評價
-小鈴真的是只在少年宮學過嗎??我小時候也在少年宮學過相聲,現在連報菜名都不會背了啊!!
-樓上的,我小時候在少年宮學鋼琴,現在連小星星都不會彈了。。
-其實陳鈴說得是還不錯的,臺風自然吐字清楚,節奏把握得很好,有人接話也圓得不錯。不過有個點我比較在意,《論捧逗》這個相聲對兩位演員的默契要求蠻高的,他們倆不是中秋晚會的時候才認識的嗎,搭起來說得天衣無縫的,跟一起搭了十年似的orz
-還是別捧得太高了,小鈴要是真的去說相聲了應該也還是得謙虛低調一點吧,表現得不錯可能是葉老師給他磨的,而且葉老師水平高接得住,所以才顯得他倆默契很足
-可是你們真的沒發現嗎,我是葉老師的粉來着。。就是。。葉老師以前都不和搭檔穿同款大褂的,可是他和陳鈴穿了兩次同款!
-終于有人說出了我的心聲,這兩位不光在相聲界,哪怕拿到外面也是極其賞心悅目的存在,嗯……怎麽不能嗑呢?
-我今天在現場,他倆下了班是一起走的,小鈴上了葉老師的車OVO
-這是陳鈴的個人超話,你們要嗑的話自己建cp超話嗑好吧
-真是服了,怎麽說相聲的都能嗑啊。。
……
陳鈴看到這裏也很驚恐,在紅綠燈路口等待時,葉答風瞟了陳鈴一眼:“你怎麽了?”
“好瘋狂的網友,”陳鈴向葉答風解釋,“我本來只是去看看有沒有人誇我們,結果發現她們要給我們建CP超話!”
紅燈轉綠,葉答風一邊往前開,一邊又開始不陰不陽道:“……這有什麽瘋狂的,你不是該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以前你在你們那個團裏,糊是糊了點,各類CP排列組合不知道有多少個,和不同人組CP就算了,還有什麽3P4P的……”
陳鈴更驚恐了:“你在說些什麽污言穢語啊!”
葉答風:“這算什麽,同人文我都看了,沒出息的,跟誰組CP都是當受。”
陳鈴:“啊啊啊,別說了,算我求你了。”
葉答風哼了一聲:“和別人能組CP,和我組不得?”
陳鈴:“……你不一樣啊。”
葉答風:“有什麽不一樣的。”
陳鈴說話向來是嘴比腦子快,此時竟莫名卡了一下:“……就是不一樣啊,你是我哥,我怎麽跟你炒CP啊?不是……說相聲要炒什麽CP啊,以前那是因為糊得不行了,才要搞些歪門邪道……”越說到後面,竟越語無倫次起來。
葉答風又說:“之前不是還到處咧咧說什麽自己是葉答風的妻子?”
陳鈴:“哎呀,私下裏口嗨,又不是認真要炒CP。”
“行了,急什麽,逗你呢,”葉答風淡淡道,“你說得沒錯,踏踏實實地說,別想着什麽歪門邪道,挺好。”
-
英雄不問出路。陳鈴就這麽在茶館裏留了下來,非但如此,還成了這園子裏另一個賣得動票的主力軍。除了和葉答風一起搭的場次,有時候別的演員有些什麽異動——來園子裏說相聲的,其實大部分還是兼職演員,有一份其他的本職工作,畢竟光靠說相聲還真不一定能養活自己和家裏人——經理排節目的時候,也會來問問陳鈴願不願意幫忙搭一下。
這是對他的一種認可。
陳鈴逐漸找到一種以前在師父家的小園子裏說相聲的感覺。以前家裏的小園子叫清秋社,名字是師父取的,從師父師娘名字裏各取了一個字來,取了葉應清的清,與何秋韻的秋,便成了清秋社。清秋社的生意不算太旺,地方偏僻,受衆有限,只能勉強維持日常運營。但氛圍極好,除了師父收的幾個徒弟要輪着上臺,還有一些原先也是到處撂地又找不到歸處的江湖藝人,大家聚在一起,既是謀生,也是相親相愛的家人朋友。
陳鈴以為現在也如是,他能和師哥在一起,在這裏受到了很好的優待,又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了。
這天本來沒排陳鈴的場,不過趙勁松家裏三歲的小小孩突然發高燒,不得不急着趕回去。經理來問陳鈴能不能替一場,陳鈴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替趙勁松的場,即是要和蔡答琛搭,而且應該是站的捧哏位。陳鈴覺得沒問題,其實最開始他們學藝,捧逗都要學,他師哥是個捧哏的,他一般跟着師哥學,學的捧哏的東西還更多,然而那會兒因為身高問題,站到桌子裏就只能看見個腦袋,因此才站到桌子外邊去。
而且只是替一場,他自認為應當是沒問題的。
葉答風今天要去錄制別的節目,早早就出門了,沒人送他去茶館,他自己一人坐地鐵溜達過去,在路上和蔡答琛發信息,先知會對方一聲,不過對方沒有回複。
到了茶館後臺,陳鈴見着蔡答琛了,和對方打招呼,對方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看上去興致不高。
陳鈴也能理解,任誰臨到要上臺了出了情況,都是免不了一頓煩惱的。
蔡答琛問:“今天确定是要和你一起上了對吧?”
原來不是蔡答琛主動要和陳鈴搭的,多半是經理看現在能上的閑人就他一個,因此才叫他,也沒事先詢問蔡答琛意見。确認了陳鈴能上臺後,才跟蔡答琛講。
陳鈴感覺蔡答琛語氣有點嫌棄,手放到後脖頸上:“嗯,我說得沒趙哥好,您多多包涵。”
“行,沒別的人那也只能你上了,”蔡答琛又問,“能量活麽?”
現在陳鈴能确定,不是有點嫌棄,似乎是相當嫌棄。
但畢竟他沒讓他們看見過自己也有當捧哏的本事,蔡答琛會擔心,也能理解。
蔡答琛:“我們本來要說《賣五器》來着,你要是覺得有點難,可以換個簡單的。”
陳鈴:“……”
陳鈴:“不用換。”
蔡答琛扶了扶額頭:“行吧,那我們對活。”
半小時後,兩人正常登臺。
照舊是先自我介紹,講明緣由,蔡答琛介紹陳鈴時是這麽說的:“這位是陳鈴,之前是當偶像的。”
陳鈴應道:“沒錯。”
他面上不顯,心裏已覺得怪異,他之前确實是當偶像的沒錯,但用這個來引入,基本都是在他剛登臺沒多久那段時間,久了以後觀衆都知道他那些背景故事了,再多說了也煩人了,因此他現在一般都不提自己當偶像的事,蔡答琛卻還拿這個來說。
而且剛才對活的時候,蔡答琛也沒說要cue他是偶像這一點。
他還想着看看蔡答琛要怎麽說,很快,就聽蔡答琛道:“經過我觀察,一個相聲演員為什麽賣座,有很多的因素,我旁邊這位陳鈴就是個很賣座的演員。”
陳鈴拱了拱手:“不敢當,都是觀衆願意捧。”
蔡答琛又道:“我和我原先的搭檔也算得上安然茶館裏比較賣座的。”
陳鈴:“那是。”
蔡答琛:“但是我們賣座的原因各有不同,我和趙勁松我們哥倆說了十來年相聲,也算是有一定的功底,所以觀衆們願意聽我們說上幾段。”
陳鈴:“功力深厚。”
蔡答琛:“陳鈴不一樣。”
陳鈴:“怎麽個不一樣法?”
蔡答琛:“他原先是偶像啊,和我們這些長得歪瓜裂棗的不同,他光靠他那張臉,就能吸引很多觀衆進來。”
底下倒也有人笑,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因為說小話的人太多了,傳到陳鈴耳朵裏嗡嗡嗡的一團。
雖說相聲喜劇這些都是冒犯的藝術,特別是相聲表演的時候,演員們少不了在臺上互相挖苦,但這些都是為了節目效果,說話的人本身并沒有惡意。
然而陳鈴知道不是的。
他就是被嘲諷了,蔡答琛對他意見似乎很大。
偏偏在臺上,他還說不了什麽,他不能破壞演出效果。
陳鈴稍加思索,做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道:“那是自然,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是優勢,得充分利用起來,能騙一個人進來聽相聲那是一個。”
好容易圓回來了,沒承想蔡答琛竟然還不把話趕緊引到他們要說的內容上,反而繼續道:“他賣座還有一個原因。”
陳鈴保持微笑:“哦?我還有什麽優點?”
蔡答琛嗤笑一聲:“挑了個好搭檔,直接少奮鬥十年。”
陳鈴:“……”
正想着怎麽接,有道身影打後臺往前走出來,那人腳步不疾不徐,徑直走到舞臺中央,倒讓舞臺上的兩個人愣了一瞬。
穿着常服的葉答風拿過蔡答琛手上的麥,用一種頗具喜劇意味的語氣對對方道:“告訴你,我在後臺偷偷聽着呢,別以為我今天不在你就可以欺負我搭檔。”
“說人家挑了個好搭檔,少奮鬥十年,是在偷偷羨慕小鈴吧。”葉答風說着做起打量蔡答琛的動作,也笑了一聲,“很可惜,我們帥哥只和帥哥玩。”
說完還沒等臺上兩個人反應,沖着觀衆揮揮手下去了。
觀衆席間真正爆發了一陣如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