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任務完成◎
最後, 蕭圭澤到底還是留在西北白家。
祁織留了兩個人手給蕭圭澤,随後帶着蕭圭玉準備離開。
“哥,記得給我發電報。”蕭圭玉望着馬車揮手。
白之微掀簾,露出半截胳膊, 對着夜色比了個‘OK’手勢。
蕭圭澤冷眸看着白之微, 白之微輕啧一聲, 丹鳳眼中俱是風情。她塗滿赤紅指甲蔻的修長手指撫上蕭圭澤臉龐......
“走吧。”祁織将自己大衣給蕭圭玉披上, 随後摟着她上馬。
深夜皚皚白雪紛飛, 原本熱鬧喧嚣的上京因為王司令的死而被陰霾籠罩, 到處都是動作迅捷的軍隊。
他們拿着木倉, 穿梭在上京各個角落。
猛地,城門外一聲炮響,白老将軍打來了。
炮火熊光照射在祁織臉上嗎, 使他神色隐晦不明, 祁織神色冷酷,大喝一聲:“駕!”
祁織帶着小六飛速往山路走。上京通運河早已結冰, 水路走不通,只好走山路。
豈料, 祁織剛出上京,直直撞上一直駐紮在此地, 隸屬王司令的軍隊。
【警告,前方十公裏處有軍隊駐紮, 請宿主繞道而行。】系統及時提醒道。
聽到系統提醒, 祁織趕緊勒馬:“籲——”
“前方有軍隊駐紮,咱們掉頭走水路。”祁織凝眉, 上京是王司令的老巢, 蟲死而百足不僵, 無論他走那條路都難以周全。
“可是運河已結冰。”蕭圭玉皺眉,跟着緊張起來。
今夜到處戰亂,白家攻京,他們能安全離開嗎?
祁織馬鞭一揮,沉聲道:“那就渡河。”
蕭圭玉見狀,點頭應下:“好。”
祁織掉頭之後,快馬加鞭往運河的方向後,直到臨近河邊,才發覺港口燈火通明一片。
“不好,這邊也有兵。”準确說,現在上京到處都是兵。
蕭圭玉心下有些遲疑:“不如我們先找地方躲起來,等風聲過去?”
蕭圭玉話完,還未等祁織開口,小六率先說道:“不行,時間一拖,會被人發現司令不在武省。”
祁織冒險上京本實屬不易。
如今交通不發達,前線能争取到的時間只夠祁織在武城和上京之間一個來回,稍作停留都會出事。
顧忌蕭圭玉與白之微情分,還有個顧慮小六沒說,若是白家出爾反爾打算殺司令,那他們必定葬身于此!
祁織眸光微閃,率先下馬,拿出事先備好的換裝衣裳。
“稍後渡河,你們多加小心。”祁織小聲道。
“嗯。”趁着換衣裳之際,蕭圭玉将蕭圭澤交給她的東西揣進兜裏:“剛才我哥給了我一包東西,是外文,我還沒來得及細看。”
“等我們安全了再說。”如今黑燈瞎火,祁織可舍不得蕭圭玉熬眼睛翻譯。
蕭圭玉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後,扮作灰頭土臉的百姓往橋上走。
天上星子微閃,一粒粒零落凄絕。橋邊重兵把守,盤查每位路人。
“你們三個,幹什麽的!”今日王司令死,上京亂做一團,城門早已關閉,唯有周邊郊外幾個出去的口子還開着。
“這位爺行行好。”小六趕緊遞上大洋,低聲道:“司令遇難,咱們兄妹幾個平頭老百姓委實不敢繼續在上京,正打算去投奔鄉下親戚。”
見狀,門衛士兵輕咳一聲收下大洋,左右是已出主城門的小老百姓,想來也無大礙。
士兵見錢眼開,打算放三人過橋。
眼看渡橋就在面前,蕭圭玉心中忐忑,生怕自己露出端倪。她牽住祁織的手,試圖将自己僞裝成唯唯諾諾的婦道人家。
豈料,方才收大洋的士兵卻因此多看了蕭圭玉兩眼。
這女人穿得破爛又灰頭土臉,沒想到小手還挺白嫩。士兵邪笑一聲,和旁邊人粗言穢語說起來。
另一個士兵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女人髒兮兮的五官在夜色中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直到她和那兩個男人走到橋上,昏黃的燭光照亮女人半張臉,士兵努力揉了揉眼,心中大駭:“蕭圭澤!”
“不對,這人分明是女人。”士兵趕緊舉槍:“你們三個別動!”
“是蕭圭玉!”有情報靈通的立馬轉過彎來,大喊道:“別讓他們跑了,那女人是蕭圭澤的孿生妹妹。”
随着一聲大喊,說時遲那時快,祁織摟緊蕭圭玉就跳下運河,小六緊随其後。
運河薄冰被祁織三人狠狠鑿開一個窟窿,寒意瞬間席卷蕭圭玉全身,下一秒,祁織忽地吻向蕭圭玉,将一顆珠子渡給她。
瞬間,蕭圭玉周身水流避開,甚至她的軀體開始回溫,宛如春日旭陽。
“含住它。”祁織叮囑道,這避水珠是祁織在其他位面所得之物。
話完,祁織另一只手拉住小六,将微薄靈力渡給他。祁織神魂強大奈何軀體是凡胎,無法發揮神魂萬分之一,但也足矣。
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暖意,小六驚得瞳孔微縮,卻什麽話也沒問,只眨巴眼示意道:謝少當家!
小六自幼在祁家寨長大,對祁織忠心耿耿。祁織這次前來上京帶的心腹,除了蕭家人,也就小六一人。
祁織眸光微閃,一手一個帶着二人沿冰面往前游。
上方,王司令部屬還在不斷射擊水面,片片薄冰碎成渣滓落在河中。不多時,祁織方圓百米運河的薄冰被全部擊碎。
驀然,白熾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在運河上。這可是這個年代為數不多,甚至還未被普及的高科技。
水面波光粼粼,水下祁織心思一沉,沒想到有人發明出了手電筒。
【宿主,這是因為你造成超前木倉支大火包所引起的蝴蝶效應,這個位面的科技樹已被你推動。】系統在祁織識海中言道。
手電筒光芒一照,敵軍不想片刻發現祁織身影,對着祁織一陣掃射。
祁織眸色一戾,打算徹底動用神魂。
【警告!警告!】
【宿主今日異常行為已引起世界意識注意,請不要繼續使用靈力。】
系統播報完,祁織身上渡給小六的微弱靈力驀然凝滞。祁織輕咳,嘴角溢出輕微鮮血,不肯松開小六的手。
素來人小又機靈的小六像是察覺到什麽,他的眸子越發晶亮,一把推開祁織:“司令,你們快走。”
話間,他的喉間咕咕。小六忽地向上游,将頭探出水面又迅速朝着和祁織相反的方向游去。
“在哪!”敵軍大吼一聲。
小六!
祁織呼吸一滞,眼睜睜看着那個少年軀體被射得千瘡百孔。這一路走來,祁家寨死了很多弟兄,唯有這個傻小子是為了護自己而死。
祁織指尖微顫,越發冷酷的心髒被重重敲擊,而現實卻逼得祁織不斷往前。
“快走啊!”蕭圭玉聲音略微哽咽,想将避水珠還給祁織。
祁織摟緊蕭圭玉,一路帶着她往前游。
不知過了多久,祁織終于感知到河岸。他精神力有些支撐不住,顧不得蕭圭玉在場,祁織從系統空間拿出一瓶丹藥嗑下。
蕭圭玉兩眼微顫,卻因口中避水珠而過了最該驚訝的時候。她知道,她的丈夫不是凡人,他是上蒼派來解救家國的神祇。
蕭圭玉怕再這樣下去,祁織無力帶自己游到岸邊。蕭圭玉将哥哥給她的東西遞給祁織後,聲音嘶啞道:
“祁織,放開我。”沒有什麽比你活着更重要。
“抱歉,我不放。”祁織用力摟住蕭圭玉腰肢,眸色一狠:“阿玉,抓穩了。”
說完這句話,祁織已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冰徹刺骨的河水。
聽到他說不放,蕭圭玉驀地想起當初在山上她不肯吃喝,這個男人對她強制性以嘴喂水,自己哽咽地叫他放開自己。
這個混蛋摟着自己說‘抱歉,我不放。’
蕭圭玉忽地一笑,晶瑩淚花自眼角溢出。
得夫如此,夫複何求?
“好。”蕭圭玉音色一哽。
片刻之後,祁織才帶着蕭圭玉游到岸邊。
祁織沒有避水珠護體,一路游過來渾身冰寒,他面色蒼白如雪,眉眼都訴說着疲憊倦意。精神力和體力盡數耗盡的祁織,比任何時候都虛弱。
“阿祁!”蕭圭玉見他臉色蒼白,慌裏慌張地将避水珠還給祁織。殊不知到了岸邊,這珠子毫無用處。
“無事......”祁織聲線微弱:“待我休息會兒。”
蕭圭玉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又想到小六為了掩護他們而死,蕭圭玉眸中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又被她強行咽下哽咽。
祁織從系統空間拿出傷藥,蕭圭玉被淚水洗刷過的晶亮眸子帶着疑惑之色:
“阿祁,你是...”神明嗎?
蕭圭玉話未說完,祁織以食指封住蕭圭玉朱唇:“噓,不要問。”
*
回到武城後,祁織休整兩日迅速集結軍隊反殺敵軍,短短三月光景,将敵軍逼得割地賠款,降國.旗宣告投降。
逃離上京那夜的事成了他和蕭圭玉心照不宣的秘密。
祁織依舊是殺伐果斷的祁司令,他做事雷厲風行又手段狠辣,半年後終于徹底統一南方。
就在祁織以為自己和北方白老将軍即将一決雌雄之際,傳來一個令所有人錯愕又不出所料的消息。
白家大小姐白之微懷孕了,孩子是蕭圭澤的。
蕭圭澤被強迫成了白家上門女婿。
“要我娶白之微可以,但是老将軍得和我方司令握手言和。”
蕭圭澤被木倉抵着太陽穴,梗着脖子道:“我蕭家不侍二主,既然當年我選擇與祁織合作,就絕不背叛于他!”
看着這個搞大自己孫女肚子的混小子,白老将軍簡直恨得牙癢癢,怒罵道:“藍顏禍水,壞我大事!”
正在氣頭上的白老将軍似乎忘了他的好孫女是如何威逼利誘,霸王硬上弓蕭圭澤的。
因着白之微懷了蕭圭澤的孩子,白家和祁織之間陷入僵持。
五年後,年逾八十英雄垂暮的白老将軍罵罵咧咧地将白家勢力交給白之微後,帶着小曾孫享受天倫之樂。
祁織和白家陷入僵持這些年,南北兩方産生短暫割據,但祁織和白之微都默契不傷害平民百姓,對內一派祥和。
直到二十多年後,全國舉行大選,這個國家在經歷數千年風雨後再度恢複選舉制。
年近五十的祁織成了真正的新任郭佳領.導人,在祁織和白家蕭家等多方勢力幹涉下進行相對平穩的權利交接。這個在風雨中搖曳的戰亂時代才算真正過去。
直到後人談起這段歷史,紛紛調侃蕭家兄妹或成最大贏家。
某天,兩鬓微白正在處理政務的祁織忽地聽到熟悉的提示意:
【叮——宿主任務進度100%,15分鐘後留下複制體脫離任務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休息,周四更新。小祁辛苦啦,下個故事開溫馨日常的娃綜放松一下。注:下個世界無CP
從天而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