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番外篇9
番外篇9
[所以景沅不是出去玩了,是去做花草手串?]
[那個手串我們這裏夜市有賣的,十塊錢一串,非常香。]
[景沅的手也太巧了吧?而且腦子也很聰明。]
[只有我發現,景沅在偷偷留玫瑰時,一直賊兮兮地防着別人嗎?]
[哈哈哈,商戰還是景老板玩的溜。]
[其他幾位嘉賓:好髒的商戰!]
行走在林間小路,景沅揣着玫瑰餅,并沒有舍得吃。要知道他們這次的比賽任務就是看誰掙得錢多。兩個玫瑰餅,怎麽也能賣20塊錢,萬一以20之差輸掉比賽,他得郁悶死。
他去市場打探的時候去調研了這裏的物價。像這種純手工無添加劑的玫瑰餅,一枚是8塊錢左右,如果有好看的盒子包裝并在甜品店售賣,能賣到15一枚。
他們又送吉祥話又送手串,也賣15不過分吧?賣不出去的話,大不了再降價。
将紀晏剛剛遞給自己的鮮花餅從口袋裏拿出來,猶豫兩秒,他只放回一枚。另一枚,他拆開聞了聞味兒,轉身遞給紀晏:“你嘗嘗口味如何?萬一不好吃,咱們估計會被買家揍。”
紀晏不動聲色地盯着景沅剛剛送回去的玫瑰餅,張嘴咬了一小口,神色慢慢浮起幾分凝重。這回輪到景沅急了:“不會真的特別難吃吧?”
紀晏:“你嘗嘗。”
景沅沒猶豫,直接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幫子嚼啊嚼:“還好啊,你覺得哪裏難吃?”
“說不好,你再嘗嘗有沒有苦味兒。”
景沅對這句話深信不疑,非常凝重地細細品嘗。可直到他将整個玫瑰餅吃完,也沒嘗出一丁點苦味兒。
玫瑰餅的火候和甜度掌握得非常适中,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真沒苦味兒,我懷疑你嘴巴裏串味了。”
紀晏慢悠悠推着車:“可能。離開前,我喝了普洱茶。”
“我就說!”景沅舔了舔指尖沾上的玫瑰餡兒,又拿了一個給紀晏:“你再吃一個吧,雖然節目組管晚餐,但午餐也是要吃的。”
“不太餓,餓了再吃。”
“行。”
這回,景沅沒放回去,而是塞進口袋裏。
這個時間,正是人們往來吃飯的時間,小鎮上非常熱鬧,一條商業街都在叫賣着各種小吃。
景沅小跑着将答應給絲帶店老板的玫瑰餅送過去,并成功得到老板提前幫他占的免費攤位。
這個攤位不曬,很涼快,不然他編的花草手串就遭殃了。
老板是個和藹熱情的中年男人,吃着景沅送給他的鮮花餅,用家鄉話問:“這就是你們家那位嗎?”
景沅咧着嘴笑:“對。”
老板欣賞地看着紀晏:“小夥子真帥。”
紀晏禮貌颔首:“您好。”
“你們小兩口是專門賣鮮花餅的嗎?”老板覺得,景沅和紀晏無論是容貌還是衣品都像是城裏人,并不像賣鮮花餅謀生的。
“我們在錄制節目,這是今天的任務。”景沅指了指不遠處架起的攝像機,沒有隐瞞。
老板恍然大悟:“原來是大明星。”
“不是明星。”景沅清了清嗓子,“我是寧市浦南區中山路北102號雲水澗茶行的老板,您如果來寧市,有機會我請您喝茶。”
老板:“謝謝喽,小夥子。那你們家這位,也跟你一起打理茶行嗎?”
景沅自豪地搖頭:“不。他是霸——”
“沅沅。”紀晏微笑着打斷他,跟老板解釋:“做一些生意而已。”
老板笑着贊許道:“果然,都是青年才俊。”
[真是時刻不忘宣傳雲水澗。]
[景沅是想說什麽?霸總嗎?]
[笑死了,紀晏已經能預判了。]
[如果霸總兩個字說出來,好尴尬啊哈哈哈。]
沒過一會兒,兩人迎來第一位顧客。
不得不說,景沅的招數确實挺管用,許多客人走到他們的攤位前,第一時間竟然是被花草手鏈吸引。當得知手鏈是買鮮花餅免費贈送的後,迫不及待地掃碼交錢。
“我們的鮮花餅很好吃,您如果想帶給家人可以拿走一盒。”景沅将紀晏寫的字展示給小姐姐看,“有壽比南山,阖家團圓,還有比翼雙飛…”
“如果帶走一盒,五福就齊全了。”
已經戴上手串的女生聽得眉開眼笑,果然聽從景沅的話,爽快地帶走一盒。
短短十分鐘,景沅他們的營業額直接飙升至兩百元。
“小夥子是做生意的料。”老板在旁邊熱情地建議:“你們賣完鮮花餅,可以去轉轉周圍的風景。這裏一到晚上美得很,還可以坐熱氣球呢。”
“真的嗎?”景沅眸子悄然染起幾分羨慕,但緊接着壓住自己的欲望,“不行,我們得把錢帶回去,不能亂花。”
他轉頭對紀晏說:“你在這裏看店,我去打探打探其他組的價格。”走了幾步他又有些不放心,像個管家公,絮絮叨叨囑咐紀晏:“對待客人要溫柔一些,你長得好看,可以适當利用顏值迷惑。”
紀晏聽完這句話微怔。沒想到美男計被景沅說得這麽委婉。他被氣笑:“用顏值迷惑?”
景沅眼眸轉了轉:“喔。”
紀晏眼神古怪:“你不吃醋?”
景沅嘟囔:“為了賺錢,犧牲一些我可以忍受。”
紀晏緊緊抿起薄唇,目光落在小推車上的木板上,輕輕舉起來。景沅見狀,立刻撒丫子跑路。
[哈哈哈哈,笑死了。]
[美男計?虧景沅想得出來。]
[估計紀總長這麽大,頭一次被人指示使用美人計吧?]
[紀總:沒想到十幾萬集團的董事長,居然有一天淪落到沿街叫賣,還要使用美男計!]
跑路後的景沅氣喘籲籲越過小巷,穿梭很久來到葉景行販賣的地點。
果不其然,葉景行與沈倦被粉絲堵得水洩不通。粉絲們差點因為夠買鮮花餅的名額大打出手。
景沅有些失落,蹲在一旁遠遠地望着被迫收錢的葉景行。
這次第一名,估計輪不到他們了。
而且其他嘉賓人氣也非常高,将鮮花餅賣出去不是什麽難事。搞不好這次他跟紀晏的營業額墊底。
景沅回到自家小攤時,鮮花餅已經賣的差不多,花草手鏈已經全部送出。
見景沅肉眼可見地失落,紀晏原本興師問罪的神色稍稍淡了些。
他立即起身迎上去:“怎麽了?”
景沅委屈地搖頭:“沒怎麽,打探敵情受刺激了。”
他忍着淚,不争氣地偷偷摸了下。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責怪任何明星嘉賓,這種事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游戲嘛,必然存在不公平。
可他就是無法抑制心中的苦悶。
他跟紀晏這麽努力,卻還是拿不到第一。
雖然,他知道有時努力不一定就有收獲。但他這次真的被打擊到了。
紀晏神色嚴肅地盯着他,輕輕嘆息。
半晌,紀晏牽着景沅坐在小攤前,并将自制的“正在營業”幾個字扣過去,不打算再售賣。
不用多說,他大概能猜出景沅受了什麽刺激。其他幾組國民度很高,身處人流量大的鬧市,無論鮮花餅是否有特色,味道如何,自身帶的明星效應将鮮花餅全部賣掉不是難事。價格賣得更高一些也不稀奇。
“剩下的我們自己吃。”紀晏将五枚全部塞進景沅的外套口袋,悄悄舉起手機微信裏的錢包:“一共賺了700元,待會兒我們去逛街吃飯好不好?”
正在垂頭喪氣的景沅漸漸精神起來:“可以嗎?這錢我們用不用交回節目組?”
紀晏:“規則裏并沒有說。”
景沅有些慫,卻又躍躍欲試:“那我們直接去吃喝玩樂,可以嗎?節目組會不會不答應?”
紀晏:“節目組為什麽不答應?規定是天黑之前将賺的錢帶回去。我們的錢留多少自己決定。”
“行!”兩人一拍即合,景沅囫囵咬了兩口鮮花餅,将小推車交給絲帶店老板看管,拉着紀晏的手興奮地搜索附近美食。
跟着他們的是三名攝影師。
見兩人直接走進附近最貴的酒樓,驚訝地彼此對視。
這兩人這麽賣力地吆喝鮮花餅,不就是為了掙很多錢贏得比賽?
怎麽突然去這麽豪華的酒樓了?
[這酒樓這麽貴,得花多少錢?]
[景沅回來後也不知道怎麽了,紀晏突然帶他來吃飯,也不賣鮮花餅了。]
[他們不想贏了?]
[額…剛從葉景行的直播間回來,他們倆能贏才怪。葉景行組的鮮花餅已經炒到百元一枚了。]
[葉景行定價是20,但耐不住粉絲瘋了似的搶,還有人不要東西直接掃二維碼付款。]
[那這不公平吧?]
[不公平啥啊…不光是葉景行,吳晗、許白他們其他幾組都是這番景象,被粉絲集體圍住,幾秒鐘就賣完了。]
酒樓內的包廂裏,景沅被眼花缭亂的菜單吸引,每道特色菜都想吃。
當地的野山菌非常出名,但菌類雖鮮美,但有中毒的風險。每年都有大量食客因為菌類中毒被送去醫院。
為了規避這個風險,紀晏只點了幾道相對安全的菌類菜,剩下也是當地美味的家常炒菜。
景沅吃得很滿足,已經有半個月沒這麽暢快地吃一頓。這家酒樓的菠蘿炒飯甘甜鮮香,對于景沅這種甜食愛好者,簡直是人間美味。吃到最後,景沅挺着圓鼓鼓的胃靠在椅子上,差點出不了門。
紀晏又喂給他幾口消食的山楂桂花羹,這才帶着景沅出去散步。
現在是下午四點,溫度比中午低了一些。
景沅牽着紀晏的胳膊,沿街賣了很多當地的特色工藝品。
兩人就像過來游玩的普通游客,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的環球旅行中。
“還剩多少錢?”
景沅在心裏默默算着,那頓飯估計就得四五百。
“還有一些。”
紀晏帶着他,來到商業街最外圍的白橋上:“晚上景區有熱氣球,玩不玩兒?”
“我們的錢夠嗎?”景沅靠在橋邊,仰頭望着已經飛上去的熱氣球,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太奢侈了?”
“你想去,我們立刻去。”
紀晏已經走到老板面前将錢轉給對方,簡單交涉後,朝景沅揮手示意。
五分鐘後,兩人登上熱氣球慢慢騰空。
夕陽下的小鎮很美,不少商鋪已經亮起門口的燈籠,灰牆白瓦間仿佛被渡上一層鎏金色的濾鏡。
紀晏将景沅摟在胸前,溫暖的手掌心幫景沅擦掉額頭上的汗,并從口袋裏取出提前收好的花草手鏈幫景沅戴上:“沅沅,只要你覺得,我們努力的過程有價值有意義就夠了。我們不用羨慕別人獲得的東西有什麽,生活從來不是一道平等的選擇題。我們不是明星,但我們更加自由。他們有光環有關注,但同樣的也有失去。你看現在下面被圍着的,是葉景行嗎?”
景沅驚訝地揉揉眼,順着紀晏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他還在那裏被堵着?”
“嗯。”紀晏将下巴搭在景沅的腦袋上,聲音低沉:“如果你願意去發現,你會覺得我們遠比其他人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