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驅逐〕
〔被驅逐〕
上話說道:曉虞被攆出會所,告知姊誦自己被□□的事,姊誦不信這樣文質彬彬的人會幹出這種事,直到她懷孕,又生下了第二個孩子。
一個人站在桌前,他的腳步在房間裏走着,随着背後桌上的電話響起,他一下轉過身,一只手撐住桌子一下把電話扣在耳邊。
#立乘快到元旦了,書況同志,我寄給您的元旦禮物收到了沒有?哎,好的…好的…我給您拜個早年,也問其他同志們好。
立乘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放松,他笑了出來,緩緩将電話扣回桌上,他眼中散發着銳利,緩緩将雙手背到身後。
一個人走到臺子後,她看着一個警察點着電腦屏幕,曉虞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抽着煙,那個警察來回翻着名單,他開口問道。
#布海你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從未立案過,你确定是二零一四年之前的事嗎?
西鶴一臉茫然地看着那個警察的電腦屏幕上的名單一個個劃過,唯獨沒有曉虞的名字出現,布海側頭看着西鶴的神情,他開口說道。
#布海是不是記錯了?我給你們找找別的年份。
随着新的窗口出現,一張二零一四年的月份表出現,上面第一個表格名單上便是曉虞的名字,布海笑了笑,擡起手一指屏幕。
#布海我就說你們記錯了,二零一四年才有這個什麽曉虞的出入記錄,她是被□□了?這上面沒寫啊,你瞧。
布海點開曉虞的名字,只見表格詳細裏,出現四個大字“均為自願”。西鶴愣住了,她看向布海開口說道。
#西鶴不是,曉虞受到侵害時,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規定,未滿十四周歲,不管是否自願,那都等同于□□啊?
布海直起身側頭一臉無奈地看着西鶴,他又擡手一指日期,他的手指從日期劃向均為自願的四個字。
#布海什麽未滿十四周歲?二零一四年的時候這個叫曉虞的人都過完十四周歲生日了,還有你說這是□□,這上面分明寫的是自願!
西鶴愣住了,她久久弓着身子看着電腦屏幕,布海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拿起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水放在西鶴身邊開口說道。
#布海你是記者,胡攪蠻纏我不能強行把你攆出去,但是事實就是這樣,自願且已滿十四周歲,所以這個親子鑒定做不做沒多大意思,做了呢也沒法給人家定什麽罪,所以我們是不支持的,我一個警察不比你記者懂法啊?
曉虞将手裏的煙扔在地上,她側過頭看向布海的神情,她不屑的笑了笑,雙手插着兜走回警察局,她走到臺子後拽住西鶴的手腕,二人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曉虞(少年)哎,你是不是傻啊,要是有用,幾年前那個立乘不就被抓了,你是不是豬腦子?對了,咱們去哪吃飯,我好餓。
西鶴側過頭愣愣地望着她,曉虞的手裏逐漸沒了西鶴的手,一陣陣風泛起她的發絲,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曉虞懷裏抱着嬰兒,她緩步走到臺子前,她看着臺子後的警察,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我要報案。
臺子後的警察擡眼看着她懷裏的嬰兒,又看向電腦屏幕,手指點着鼠标,開口說道。
#布海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曉虞一點頭從包裏掏出身份證放在臺子上,布海擡起手接過身份證看着,他一點頭撕下一張表格,用手指了指。
#布海上面寫你個人信息,聯系方式,允許立案了方便通知你。
曉虞将懷裏的嬰兒往懷裏一靠,拿起臺子上的筆,弓着身子在表格上寫着,布海看着移動的筆,看着曉虞逐漸直起身,他将身份證放回臺子上,又将表格抽回看着,他将表格放在桌上擡眼望着曉虞,開口說道。
#布海現在你可以說說為什麽報案,具體情況,時間,經過,多人還是單人。
曉虞緩緩擡起另一只手扶着嬰兒,她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我被□□了,□□我的人是東莞基金會會長立康,這個孩子就是他的,時間是二零一三年十一月,我被他多次侵犯…
布海的手指一抖,他愣住了,他眼珠左右動着,布海呼出一口氣,他手裏的筆微微發着抖,他壓着聲音說道。
#布海你接着說。
曉虞看向臺子一旁的椅子,她将椅子拽到臺子前,手輕輕攥着懷裏嬰兒的手指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我之前就被□□過,有個快兩歲的女兒,父母吵架後把我帶來東莞,跟這個叫立乘的會長學習,當晚,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了一次,他塞給我五十塊錢,此後…只要他老婆不在家,就會想辦法和我發生關系,有時候是在院子裏…他把我的女兒鎖進前廳,我反抗不過他,只能聽着我女兒的哭聲…有時候他會故意叫我幫他買些什麽,然後跟蹤我…在無人的巷子裏和我發生關系…
布海眼神發愣,他抿着嘴低下頭,曉虞的眼中格外平靜,甚至有一層似有似無的笑意,一陣陣風将她耳側的發絲吹得左右搖擺,曉虞一吸氣接着說道。
##曉虞(少年)因為他給我錢,不知怎的,他老婆謙如發現了,認為我偷錢,把我攆出去了,母親不信我說的話,從沒當回事,認為是我太惡劣,拖到五個月時,已經不能抽羊水了,為了證據…再次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了。
布海擡眼看着曉虞,他的眼眶發紅,他站起身走出臺子,他輕聲說道。
#布海曉虞,我知道了,請你回去等着吧,這事挺大,我要彙報給上級,有消息聯系你。
布海望着曉虞遠去的背影,他的手在腿側微微一抖,他深吸一口氣,走回臺子後拿起桌上的紙,他望着上面那一行行字,他的手冒着冷汗,一轉身大步向着樓梯跑去。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寫着文件,他聽見敲門聲,緩緩将手中的筆放在桌上擡眼看去,喊了一句。
#陽行請進!
布海将褐色的木門推開,他擡眼看着陽行被窗外的白光照得一明一暗的臉,他深吸一口氣将門一關大步走到陽行桌前。
#布海局長,這裏有一個人的報案情況,報案人是一位未成年,她遭受了□□,據她所說,□□她的人是東莞基金會會長,立乘。
陽行的手指劃着自己的手背,他緩緩俯下身,臉從白光盡頭而來,逐漸變得清晰可見,布海緩緩将紙放在桌上。
陽行拿起紙,他看着那幾行字,又擡眼看着布海,他笑了笑開口說道。
#陽行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一些時間。
一個人坐在桌前,他聽見一陣電話鈴聲炸起,一下将電話抓起扣在耳邊,他眼珠左右動着,他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一陣陣白光掃過他的側臉,他緩緩開口說道。
#立乘她還真報案去了?孩子生下來了?只要公安局采集血樣這事就板上釘釘了?哎呦…老領導,我這些年可沒少給您送貨啊,您可得幫幫我。
一個人站在窗戶邊,望着一個個穿着黑色襯衫的幹部走進走出,他的手裏握着電話甩下一句。
#書況你配合調查吧,公安局那邊告訴我這個曉虞距離十四歲只差一個星期了,你能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立乘一皺眉,他站起身,緩步走向桌子另一邊,他一只手撐着桌子,他眼珠左右動着小聲說道。
#立乘市長,我會再送您一件大禮的,您一定要幫我,你讓我怎麽配合他們調查啊?我害怕…
書況眼珠透着銳利,他的手緩緩擡起來回蹭着下巴,背後的桌上放着堆成山的鈔票,他低下頭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書況多讀法,法律規定十四歲過後只要是自願,那就構成不了□□了,你把時間拖住,剩下的…我親自去通知公安局的人…你送我禮,我會給你回禮的,送一本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大全,你要好好研讀。
說罷,書況将電話一扣,他的手指按着鍵,翻到短信頁面,他看着陽行的用戶頁面,嘴角上揚。陽行坐在椅子上,他聽見手機響鈴拿起一看,市長發了四個字“親自審問”。
陽行眼珠左右動着,他呼出一口氣,将電話蓋一合,他的手指敲着桌面,書況身後的門被人打開,那人手裏抱着塊木頭,看了一眼桌上成山的鈔票,他将木頭放在地上。
書況側過頭看着地上的木頭,他緩緩擡起手拿起靠在桌邊的斧頭對着木頭一劈,随着木頭裂了一道口子,只見成片的金幣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書況擡眼看着那個人,開口說道。
#書況太多了,收不住了,你拿一些吧。
立乘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坐在對面的兩個人,身後的時間滴答作響,布海側過頭看着陽行,陽行嘴裏叼着煙一言不發。
#布海局長,我們要采集他的血樣嗎?
陽行不屑地笑了笑,他側過頭看向布海,微微一點頭,布海站起身,他拿起桌上的協議放在立康面前,立康緩緩擡起手拿起桌上的筆簽着字。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手裏拿着鐵盒子走進審訊室,陽行見狀,他站起身走到布海身邊,拽着布海的手走出審訊室。
#陽行告訴那些醫生,将血樣保存,不要做什麽檢測。
布海看着陽行,他愣住了,他有些不解地說道。
#布海這是為什麽,這完全符合立案條件啊?局長,我們是警察啊。
陽行笑了笑,他緩緩拿起電話,将電話一翻蓋找出一張圖片遞給布海,布海接過電話愣愣地看着照片,只見一個人牽着一個孩子走出校門。
#陽行你不是一直想讓你的孩子轉入好一點的學校嗎?現在可以了,你要是立案的話,孩子都帶出來了,你讓他們怎麽處理呢。
布海瞪大眼睛,他的手發着抖,陽行緩緩擡起手将手裏的電話抽走,陽行拿出一根新煙塞進布海嘴裏,他掏出打火機一摁,火苗點亮布海呆滞的神情,随着火苗熄滅,一縷白霧升起,布海的臉沉浸在黑暗中,一滴眼淚劃過他的臉頰,陽行微微一笑擡起手一拍布海的肩膀。
#陽行走走流程罷了,一個星期後通知那個報案的,證據不足,不予立案,她如果再來呢,就記入她的出入記錄,寫她認了她的自願行為。
#陽行自認倒黴,剩下的不關我們事。
布海眼中閃着淚珠,他緩緩側過頭看向窗戶裏抽血的立乘,立乘看不見窗外,他側過頭看着窗外,緩緩擡起另一只手比了個耶,布海咬着牙,他搖着頭大步走向遠處。
布海掏出電話,他按着鍵,在陰暗的走廊之中大步走着,他的腳步一前一後着,随着電話被接通,一縷縷白光掃過黑暗之中布海的側臉,他猶豫着。
立乘帶着帽子插着兜在街上大步走着,他哈哈大笑着,幾個警察跟在他身後送到大門口。布海眼珠左右動着,仿佛黑暗的長廊沒有盡頭一般,他開口說道。
#布海是曉虞嗎,立乘我們已經釋放了,我們經過審訊,以及調查…認為證據不足,我們沒辦法立案,回執單會寄給你的。
布海說完便将電話扣上,沒敢再聽曉虞說別的話,他雙手插着兜,頭頂的警帽在黑暗裏浮動着,随着他的腳步前進,一縷白光掃過黑暗長廊的牆壁,牆壁上赫然寫着“為人民服務”。
曉虞手裏握着電話坐在沙發上,她眼神發愣,另一只手微微發着抖,身邊的姊誦抱着孩子,窗外的夜空中無一絲星辰,只有燈紅酒綠的紫光紅光在曉虞側臉來回閃着,姊誦坐在曉虞身邊急切地問道。
#姊誦怎麽樣,立乘是不是要被判了,他打算賠我們多少錢啊?我跟你說,這次一定要讓他賠我們一百萬。
曉虞的氣息發着抖,她的手緩緩垂下,電話落在沙發上,她眼中閃着恐懼,腦門冒出一陣陣冷汗,她的嘴唇發着抖,側過頭看向姊誦,顫抖地說道。
##曉虞(少年)媽…他被釋放了…
書況手裏夾着煙,另一只手裏握着一杆斧頭,斧頭杵在地上,他站在落地窗旁邊,身後站着立康,他嘴裏呼出一口白霧開口說道。
#書況公安局給你采血樣了吧。
立乘笑着點點頭,他走上前,弓着身子,谄媚地看着書況,他開口說道。
#立乘市長大人,我都懂!走流程嘛!
書況将手裏的煙頭一扔,身後桌子上空無一物,現金不翼而飛,他側過頭看向立乘微微一笑,他開口說道。
#書況那個叫曉虞的人,她的孩子也采了血樣,你老實點吧,雖銷毀醫院的數據…但是出生證明已經發了…親子鑒定重啓不過在我一念之間,你送我的千年檀香木…我很喜歡。
立乘愣住了,他直勾勾看着書況的眼睛,書況擡起手一指窗外,窗外的高樓大廈在立乘眼中仿佛頃刻間轟然倒塌。
#書況我聽說你一直糾纏着那個曉虞結婚,真有臉提啊…長點腦子,你的錢都在夫人的基金會,夫人察覺到了,你哪來的本錢讓我替你幹事。把曉虞攆出廣東,不然這是你的定時炸彈,不是我的。
說着書況雙手握着斧子拖拽着走到桌前一靠,立乘緩緩直起身,随着斧子發出嘣得一聲,他渾身發着抖,他緩緩掏出手機按着鍵靠在耳邊。
#立乘市教育局局長石崇嗎?我是基金會會長立乘,記得我前段時間我讓你安排的一個叫姊誦的女人在東莞中學當保潔員嗎?對…就是那個帶着個十來歲孩子的人,通知該校校長,開除她吧。
書況雙手撐着桌子,他嘴裏叼着一根新煙側過頭看向立乘的背影,落地窗外透過的一縷縷白光将立乘的背影變成黑乎乎一片。
#書況你長點腦子吧,跟上我黨思想,多讀讀我黨政策與法律,別淨做一些糊塗事,聽明白了?我是為了你好,我都快趕上義務勞動了,你以為我在這幫你…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嗎?都是上面的人保咱們。
#書況我就要退休了,我希望退休之前,你別再給我整出什麽大案子來,不然你的血樣我保不住了…國外我都聯系好了,年齡一到,直接飛,你啊,就物色未來的市長吧。
立乘緩緩将電話收起,他側過頭看着書況,他笑了笑轉過身,對着書況一鞠躬,他開口說道。
#立乘給您添麻煩了,市長,我以後一定聽話,謝謝您多年來的呵護與栽培。
一個人站在校長室門口,她緩緩推開門,走入校長室,校長擡起頭看着她,他客客氣氣地擡起手一伸指向一旁的椅子,開口說道。
#鐵雨姊誦女士,您坐。
姊誦低着頭坐在椅子上,鐵雨望着她,他呵呵一笑拿起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水遞給姊誦,開口說道。
#鐵雨我們學校這個清潔衛生問題,您扪心自問…是不是做得不夠好,當然我們知道,您有三個孩子需要照顧,所以遲到早退是不可避免的。
#鐵雨只不過,學校不是什麽慈善機構,我們付給您酬勞,您理應敬業,做得完美一些不是嗎?這個世界上願意當保潔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據我們的商讨決定,您被辭退了。
#鐵雨我們給您暫時分配的那個房子肯定是要收回的,我們給您兩天收拾一下再搬走,您看可以嗎。
姊誦愣愣地看着鐵雨,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握着杯子一言不發地走出校長室,鐵雨側過頭看着她的背影,他輕輕嘆了口氣一搖頭,拿起桌上的文件看着,他緩緩将文件抽出,一翻頁,裏面有一張卡,他嘴角上揚,低下頭笑出聲來。
曉虞站在門口看着姊誦,她手中依然端着杯子,曉虞一閃身,姊誦走進房間,随着關門聲響起,她的手一攥,杯子一下變形,水潑灑至地上。
#姊誦曉虞…咱走吧…媽被開除了,這房子…也沒了…
曉虞側過頭愣愣地看着姊誦的背影,姊誦眼眶發紅,她哀嚎一聲哭出聲來,曉虞的手指在腿側動了動,她走到姊誦身邊平靜地問道。
##曉虞(少年)去哪。
姊誦泣不成聲,她從包裏掏出電話,她看着電話逐漸開機,一串串未接電跳了出來,姊誦擡起手一抹眼淚,她開口說道。
#姊誦還能去哪,咱回北京,他們願意接納你。
曉虞嘴角上揚,她擡起手一捋頭發,大步走向遠處蹲在地上望着易芃,她擡起手用手指一抹易芃的臉,她笑着說道。
##曉虞(少年)不,要回你回。
一陣陣風從窗外吹來,将易芃和曉虞二人的發絲泛起波浪,寒風呼嘯着,姊誦撥着電話,她看着曉虞的背影,耳邊響着嘟嘟聲,她大聲喊道。
#姊誦你聽話!
曉虞側頭望着姊誦,她臉上的神情格外平靜,她眼神冷冷地看着姊誦,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我需要一個結果。
辰瑩站在店門口,她手裏架着根煙,嘴裏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她頭頂盤旋着,她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笑着看着幾個人走進店裏。
雲慶背着書包在街上大步走着,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他眼珠動了動,一個學生一拍他的胳膊,雲慶繼續向着遠處走去。
西鶴脖子上挂着照相機,她手裏握着幾張稿子,身後跟着幾個架着攝像器械的人,她在街上大步走着,發絲在她耳側起伏着,身邊的人手中握着話筒,話筒挂着個标寫着“CCTV”。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