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17.8.30
☆、第23章 17.8.30
安歌話音一落, 倪南就定定地看着她。看了一會兒, 安歌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時, 倪南才笑着開口說了話。
“你到底是真笨還是假笨?”
說她真笨吧,一些時候, 拿捏人拿捏的特別精準。說她假笨吧,有些暗示都快明示了, 她自己卻雲裏霧裏, 什麽都不懂。
被這樣一問,安歌實話實說:“真笨。”
倪南輕笑出聲, 看着安歌,略有擔憂地問道:“你說你這麽笨, 到時候生出來的孩子得笨成什麽樣啊?”
生孩子這麽久遠的事兒,安歌還沒有想過呢。但被倪南這麽說,安歌有些不服氣, 護犢子道:“孩子又不是我自己就能生出來,我雖然笨,另一半聰明就好。”
話一說完,安歌臉上像着了火一樣。她和倪南交流, 思路老是不自覺的就跟着他走。而等她說完話自己回味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安歌比以前要白了些,紅臉的時候,紅到了耳垂,像是草莓味的巧克力。
倪南抿唇看着她,問道:“那你覺得我聰不聰明?”
擡眼看着倪南, 安歌眼神清澈,剛才說話太不注意,讓她說了一些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話,所以接下來的話,她要先思考一下再說。
倪南竟然問她,他聰明不聰明。他何止是聰明,簡直是聰明絕頂。
安歌擡眼看着倪南的頭發,少年發量不算少,發質黑亮,看着充滿了少年的陽光感。倪南雖然聰明,倒沒有禿頂的征兆。
“禿頂也是遺傳的。”安歌說。
倪南沒跟着安歌心裏想的思路走,她乍這麽說了一句,把他說愣了。
禿頂遺傳?什麽亂七八糟的。
臨考前兩天,陳姣來到高一八班還倪南筆記。她擡眼掃了一下高一八班內的人,發現倪南不在,這才讓同學叫了安歌一聲。
安歌擡頭一看是陳姣,放下手裏的筆,起身走了出去。
“喏,筆記。”陳姣将筆記還給安歌,裹緊她的開衫說:“學神的筆記就是好啊。”
聽陳姣這麽說,安歌開心了一下,她問陳姣:“你都看完了?”
“沒看。”陳姣笑嘻嘻地說。
安歌:“……”
“為什麽沒看?”安歌低頭看着筆記本,不解地說。把筆記借給陳姣這麽久,倪南上課都得重新再整理一遍。
陳姣似乎毫不在意,她拍了拍筆記本封面說:“我看不懂啊,基礎太差了。他筆記做的,只能他看得懂吧。”
安歌回了一句:“我也能看懂。”
陳姣一笑,說:“行了,這學期就算了,等下學期回來,我肯定好好學習。”
既然陳姣這麽說,安歌也不想多啰嗦了。她擡眼看着陳姣,她臉上的傷都好了,而且也沒有新傷,這讓安歌松了一口氣。
“你媽媽找你了嗎?”安歌問陳姣。
“沒找。”陳姣冷笑一聲說:“她本來就巴不得我死,我現在離開了她,她心裏指不定多高興終于甩掉了我這個包袱呢。”
安歌聽得心裏一怵。
“我寒假打工的地方已經找好了。”陳姣說完,和安歌說:“等期末考試後我就去,掙了錢我就能還你了。”
“錢的事不急。”安歌叮囑道:“你去打工要注意安全。”
對面安歌一聲叮囑,叮囑得陳姣心裏暖汪汪的。可她一擡頭,看到說說笑笑迎面走來的倪南和丁旖時,又涼了半截下去。
陳姣看着丁旖,眼神裏滿是不屑,她對安歌說:“你幫我看着點丁旖,別讓這朵盛世白蓮把倪南給拐跑了。”
“啊?”安歌犯了難,這怎麽看啊?
丁旖似乎知道陳姣在說她,她仍舊一副冷淡的樣子,視線投射到安歌身上,恰巧安歌回頭看她。
丁旖沖着安歌笑了一下。
這一笑,笑得安歌心裏有點發毛。
陳姣也看到她沖着安歌笑了,趕緊将她拉到身邊,瞪了丁旖一眼,對安歌說:“她是想把你拐跑了。”
安歌:“……”
你是得了“拐賣妄想症”了吧。
安歌回到教室,想着陳姣的一言一行,覺得她的心始終還是沒有收回來,還是想着談戀愛。這樣下去,下學期也未必會好好學習。
她作為朋友,頂多提點兩句,該是什麽樣的活法,還是她自己決定。
想到這裏,安歌嘆了口氣,開始翻看倪南的筆記。倪南有些強迫症和潔癖,她怕日記本上被陳姣給弄髒了或者塗畫了,要檢查一下再還給倪南。
這一檢查,檢查得安歌倒抽了一口涼氣。
倪南筆記的扉頁,原本只寫了他的名字和班級。現在在他名字旁邊,用鉛筆寫了個“陳姣”,然後還畫了一個心形的框,将兩個人的名字圈在了一起。
安歌翻開筆記,前面幾頁,每一頁上面都用鉛筆在空白處寫了“我喜歡你”。好在陳姣就看了這幾頁,剩下的就挺幹淨的。
陳姣這樣做,也未免太沒有禮貌了些。
安歌心裏又急又氣,她皺皺眉頭,從文具袋裏拿了橡皮出來,開始擦陳姣寫下的字。陳姣寫的不用力,橡皮擦掉後,也沒有痕跡。
看着擦完跟先前一模一樣,安歌像是塗掉證據一樣,開始賣力地擦了起來。
“幹什麽呢?”倪南和丁旖說完話,從教室後門進來了。一進來,就看着安歌拿着橡皮擦瘋狂的擦東西。他剛一問完,安歌身體往旁邊一扭,小聲回了一句沒什麽。
這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讓倪南一笑,手臂從安歌後背伸過去,倪南挑眉,一把抓住了筆記。
“哎!”安歌着急要搶,身體卻是一個後仰,一下靠在了倪南的懷裏。
臉轟得一下變得滾燙,安歌一下松了手,坐直了身體。
懷裏還有剛剛安歌靠過來時的感覺,倪南抿唇低頭看着她紅紅的耳垂,心裏有些開心。他長臂一撈,将筆記拿到面前,打開看了一眼後,頓時變得不怎麽開心了。
他整理的幹幹淨淨的筆記上,空白處寫了好幾個“我喜歡你”,旁邊還有剛剛擦了一半的。看這筆跡,也知道不是安歌寫的。而這些筆記,是他先前借給陳姣的。
倪南看着筆記本上的字,眉頭皺了皺,有些不高興。
“能擦幹淨。”安歌捏着橡皮,有些不敢看倪南。倪南半晌沒說話,安歌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低着頭,說了一聲:“對不起。”
安歌一道歉,倪南不氣反笑。
“你道歉幹什麽?又不是你寫的。要真是你寫的,我還不生氣了呢。”
“啊?”安歌看着倪南,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倪南接過安歌手裏的橡皮,将上面的字擦了個幹淨。他邊擦邊斟酌,最後對安歌說。
“對待陳姣,你別太掏心掏肺,雖說她确實挺可憐的,但也……”
倪南擡頭看着安歌,她一雙淺棕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純淨得像是一汪沒有丁點雜質的清泉。
“沒事,我不生氣了,你也別去找她了,還有兩天考試,好好複習吧。”倪南将陳姣寫上去的字擦幹淨,說:“我以後可不借她筆記了啊。”
倪南能不生氣,安歌心放下來大半。
她點點頭,說:“不借了。”
因為筆記的事情,安歌有些生陳姣的氣,臨考前她也沒去找陳姣,陳姣也沒來找她。這次期末考試,考場分布是按照期中考試的成績來的,倆人也不在一個考場。
對于期末考試,安歌覺得自己壓力有些過大了。她這三天簡直繃緊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經,就怕自己有一點疏忽。
這次的成績,不但關乎她春節的時候成績拿不拿得出手,還關乎她年後初八會不會和倪南一起去歸亞玩兒。
有了倪南全方位的輔導,安歌這次考試還算順利。但也僅限于數學和英語,理化生三門理科科目,還是讓她在考場急吐血。
最後一門化學課考完,安歌回教室收拾東西。過會兒班主任來開班會,交代一下寒假的注意事項後,寒假就開始了。
“宿舍沒什麽東西,不需要開車進來了……”安歌邊收拾東西邊和阮白芷打電話。因為她放寒假,阮白芷特意下的早班過來接她。寒假放了整整一個月,要拿的東西其實還挺多的。
安歌不讓阮白芷開車進來,是怕到時候車太多,阮白芷開着太困難。但她剛說完,阮白芷就說要把被褥什麽的全部拿回去給保姆拆洗一遍,然後就挂了電話把車開了進來。
“安歌,有人找。”門口的同學叫了安歌一聲。
“哦。”安歌應了一聲,将手機裝起來,去了教室外面。
剛考完試,外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的,安歌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她的唐辄。唐辄穿着一身運動裝,在這麽冷的天氣裏,他穿得這麽單薄,游泳運動員真是抗凍。
“學長。”安歌想起先前答應唐辄要去看游泳比賽的事兒。
唐辄也是剛考完試,他後面還背了一個背包。考完試就要回游泳館訓練,所以就現在有這麽點時間。
“考得怎麽樣?”見安歌出來,唐辄回眸,身體轉過來後一笑。
“一般。”安歌悶聲說了一句。
“考試就是這樣。”唐辄看安歌不太開心,安慰道:“你覺得自己考得好的時候,未必就考得好。倒是心裏沒底的時候,往往考得都不錯。”
聽了安慰,安歌心裏舒坦了些,她擡頭看着唐辄沒有說話。
見她高興些,唐辄将手上的票遞給了她,說:“這是後天比賽的門票,我到時候在休息室準備可能沒法出來給你。你拿着票跟着人們直接入場就行了。”
沒想到唐辄訓練這麽忙還不忘給她送票,安歌心裏有些感動,問唐辄:“謝謝學長。”
“你知道怎麽走麽?”唐辄問道,“比賽在市游泳館舉行,你得早點過去。”
被他這麽一說,安歌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走。明天也不是周末,阮白芷要上班,也沒法送她。
但唐辄給了她票,已經很照顧她了,她總不能再讓唐辄帶着她去。
安歌回到教室的時候,倪南已經回來了,坐在座位上邊和別人聊天邊整理東西。
肖苒苒抱着化學課本,邊看知識點邊哭喪着臉問倪南:“你覺得這次化學難嗎?最後倆大題好做嗎?”
“不難。”倪南如實回答,“寒假的期末考試為了讓咱們過個好年,題目設置的都不算難吧。”
“啊啊啊啊!”自取其辱的肖苒苒把臉扣在書上,哀嚎了起來。
“你問倪南不是自讨苦吃嗎?”晁凱走過來站在肖苒苒旁邊笑着說。
肖苒苒聽了他的話,一課本甩到了晁凱身上,兇神惡煞地問:“不問他難道問你啊?你做出來嗎?”
“沒有啊。”晁凱嬉皮笑臉地看着肖苒苒,問安歌:“你做出來了麽?”
肖苒苒和倪南的目光同時投射到了安歌身上,看着倪南的眼睛,安歌有些心虛。
“沒做出來。”
晁凱一笑,對肖苒苒說:“看,沒做出來的多了去了。”
安歌坐下後,倪南看着她,問道:“這倆題我給你講過相同的題型,只是換了數,你沒做出來?”
“沒有。”安歌剛剛被唐辄安慰舒坦的心,又揪了起來,她看着倪南,問道:“你考得挺好的吧?”
倪南眸光動了動,半晌後說:“還行。”
這就是學神和學渣的區別,倪南一個“還行”,基本上就是确保他能考全級第一。
但是,她也不能跟倪南比。倪南這樣的學神,比塗臻臻這樣的學霸還稀有,她何必和他比着添堵呢?
想到這裏,安歌看着手上的票,問倪南:“你後天……”
“咱們明後兩天去民宿玩兒吧,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下雪。在山上的民宿看雪吃火鍋,別提多爽了。”王澤楓拽着倪南說道。
“行啊。”倪南爽快地答應了,回頭問安歌:“你剛說什麽?”
安歌還在回味剛才倪南和王澤楓說的話,明後兩天都在民宿玩兒的話,那後天肯定是沒時間帶她去游泳館了。
安歌沒說話,倪南低頭看到了她手上的兩張門票,想起安歌後天要去看唐辄比賽來。倪南回過身,身體微微靠在後桌,他垂眸看着安歌,笑道:“想要我陪你去看?”
“嗯。”安歌答應了一聲後,笑着說:“但你先答應去民宿了。”
“我想去哪兒可不管先答應哪個。”倪南轉着筆笑着說,他看着安歌淺色的雙眸一亮,倪南身體靠近自己的桌子,湊到安歌面前,抽了一張票過來。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去民宿看雪,一個區游泳館看有用……我要選個我喜歡的。”
倪南拿了票後,身體并沒有撤回去,兩人的距離還很近。安歌擡眼看着倪南,少年的五官精致好看,就連沉吟思索的時候,眉頭蹙起的那個小疙瘩也那麽帥。
“那……那你喜歡哪個?”安歌問道。
倪南擡眸,視線對上安歌,他又是一笑,笑得格外好看。
“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固定是晚八點更新哈~如果更晚了我會提前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