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元旦晚會
元旦晚會
他們手裏拿着寫字筆在稿紙上指指點點,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好笑的話,段展月便伏在代炎的臂膀上笑的發顫,并肩站立在光的出口的他們,簡直就是一對璧人。
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總是有無數的自卑在心裏,盡管他在別人看來是優秀的。愛太沉重,壓低了自己。
陳越爾想他們倆也許已經是情侶了,只是瞞着衆人,那她現在對代炎産生的感情豈不成了破壞別人關系的非分之想?她不能!
心裏存了這個念頭,便下了決心。
12月底的考試在元旦晚會之前,這次的排座陳越爾決定讓代炎先挑,她要離他遠遠的,她以為距離可以淡化對一個人的單戀。
這是忙碌充實而又歡喜的一月,因為期待着聯歡晚會和元旦的放假。這一次辛苦的酬勞是豐厚的。
代炎被背稿、排練以及協調班級事務忙的暈頭轉向,因此對陳越爾的刻意冷淡也并沒有發覺。這讓陳越爾越發覺得他們已經是戀人了。
同學們考試完再也鎮定不下來,完全沒有約束的準備着節目和玩耍。因為沒節目的人不再需要安靜的學習環境,于是大家就公開的在教室裏排練,這次大概是有真實的觀衆,排練的演員們分外賣力,熱情如驕陽。
陳越爾由于這次的共同排練和徐畫畫增加了幾分交流,慢慢的發現這個人自有她的魅力,不愛說話不愛笑卻是個頂柔和的人,你派出的所有任務她都照辦;如果你是用憤怒的語氣糾正她反複出現的錯誤的,她也不會惱,一步一步的按你的要求再改正。到這個時候,大家便也不忍心再苛責,她也許懶得應付人情世故。
晚會的舞臺搭在操場上,背景板後架着幾盞高瓦數的白織燈,演員們便在這白色刺眼的燈光下穿衣化妝,寒冷中搓着手、跺着腳等待自己節目的順序。
陳越爾坐在凳子上,翟羽凡左手拿着眼影盒子,右手擎着眼影刷給她塗上藍色的眼影,她的斜方站着在背稿的代炎和段展月,因為他們時時刻刻要出場,所以比旁人更緊張。
今晚的天空是暗黑色且沒有星星的,一陣微小的風吹過來都使人有冰天雪地之感。
代炎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裏面是标準的紳士套裝: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段展月外面也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裏面是大紅色一字肩魚尾晚禮服,紅色高跟鞋與凍成紅色的腳背讓她成了一個通體的紅人。
段展月不住地來回跺腳走動,時不時緊挨着代炎取暖,那種親密決不是普通朋友可以做出來的。不知怎麽,陳越爾的眼睛突然溫熱起來,一股暖流順頰而下。
“怎麽了?是不是眼影粉進到眼睛裏了”翟羽凡着了慌,忙去拿紙巾擦拭陳越爾的眼角和眼梢。
“沒事,我自己擦”陳越爾接過她手中的紙巾輕輕地點掉眼淚。那張紙拿在手中,濡濕的地方還有一片藍色的眼影,閃閃發光,真是藍色的眼淚。
激昂的音樂聲起,主持人上了場,一陣宏大震撼的掌聲如同波濤洶湧的浪頭重重的錘擊在陳越爾的胸頭。
她內心一直憋着一股氣——憤怒的氣、嫉妒的氣、莫名其妙的氣——自己強忍着,她突然悲觀的想到,自己應該轉學,應該遠離這個傷心之地,轉走後或許他就會發現自己的好,以後他就只屬于自己了,這一夢幻的計劃讓她得到了短暫的快樂,但是快樂之後緊接着就是現實。
“唉,馬上該上場了,別發呆了”翟羽凡推推她。
她看見舞臺的進口短梯前已經站好了他們的隊伍,幡然醒悟道:“好好”
站在舞臺上,她們找好自己位置,下面黑黢黢的一片,只看得清前幾排觀衆的面目,他們仿佛一臉的期待。
掌聲結束,肢體舞起來。
陳越爾憑肌肉記憶完成了表演,具體的感情完全沒表現,不過從臺下人的笑聲中可以聽出來,他們确實喜歡這個節目,這對陳越爾不重要,她不管他們的喜歡與不喜歡,她此時的心只朝一個方向發展。
結束後,她們在臨時搭建的更衣室中換掉了演出服,穿上自己的衣服,沒了任務的同學有的跑去坐在自己班級的隊伍裏欣賞節目,有的繼續在後臺和其他要好的朋友聊天,她們很喜歡這種氣氛,在寒風中的愉悅也是愉悅。
馬天陽和馮皓宇把疊好的表演服放在棕色的皮箱裏,結束後可以直接擡到老師辦公室。陳越爾則幫着翟羽凡給合唱團的演員們補妝,他們表演完,她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
代炎剛報完節目,現在也下到了後臺。
他走到陳越爾身邊笑道:“天真冷,手凍僵了吧?”
“還好,剛跳完沒那麽冷”
“我看你手都是紅的”
“等給他們補完妝,戴上手套就好了”
正說着,段展月拉着代炎讓他看稿紙,詢問臺詞是不是印錯了。
代炎看了看自己的稿紙,又讀了讀道:“沒錯啊,詩歌風格說大氣磅礴怎麽不行?”
随即又旋過身來再去尋找陳越爾,她已經遠遠的在和翟羽凡他們說笑了。
他們班的兩個節目表演結束,馮皓宇向班主任打了聲招呼,幾人便擡着兩只裝衣服的皮箱先行離開了。
她們從操場将皮箱運到沒鎖門的辦公室後,都累的坐在凳子上直喘氣,好久馮皓宇方才開口說道:“晚會開始那麽早,我下午都沒吃飽,咱們一會兒去校外吃宵夜吧,我請客”